傅沉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眉心狠狠跳了两下:“路夏夏,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那傅总是哪种人?”
路夏夏反唇相讥,
“您不就是又病发了或者喝醉了,正好缺个女人解决一下吗?当没发生过不就行了。”
傅沉死死盯着她,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怒火,还有一丝被刺痛的狼狈。
“没发生过?”
他往前逼近一步,厉声厉色,
“你身上现在穿着我买的衣服,享用了我的服务,你跟我说当没发生过?”
路夏夏脸上一红,羞愤交加:“傅沉!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傅沉反倒笑了,“是谁昨晚一直缠着我喊老公的?”
路夏夏想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是口误!”她梗着脖子狡辩。
“四年前是口误,四年后还是口误?”傅沉显然不打算放过她,步步紧逼,“既然这么舍不得,为什么要走?”
路夏夏被他逼到了门板上,退无可退。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深爱过、如今却变得有些陌生的男人,心里的委屈突然就涌了上来。
“傅沉,你搞清楚。”
她抬起头,红着眼眶。
“是你先不要我的。”
傅沉一怔,眼底的凌厉瞬间碎裂:“我没有……”
“你有。”路夏夏打断他,“是你同意离婚的,是你冷暴力逼我走的。”
“现在我想走了,你又凭什么拦我?”
傅沉似乎想解释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路夏夏没听他的解释,直接走了。
电梯门开,她低着头往外冲,迎面差点撞上一张大脸。
是张经理。
这老油条手里拎着两盒解酒药,显然是来献殷勤的,看见路夏夏从顶层总统套房的专属电梯里出来,满脸惊疑。
路夏夏心里咯噔一下。
“小路?”张经理看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缓缓合上的电梯门,“你昨晚……没回去?”
路夏夏强装镇定:“回了,刚过来给客户送资料。”
张经理估计是想到什么,暧昧笑了笑,说她还挺上进,就走了。
路夏夏:“……”
你不更上进。
糟糕的出差结束,路夏夏第一时间去把那个祖宗接回家,结果刚松开牵引绳,原本还夹着尾巴装可怜的豆豆,瞬间原形毕露。
“嗷呜——!”
一声凄厉的嚎叫差点把房顶掀翻。紧接着就是一个神龙摆尾,把路夏夏刚换下来的高跟鞋叼在嘴里,疯狂甩头。
路夏夏头疼欲裂:“豆豆!放下!”
豆豆置若罔闻,甚至还挑衅地看了她一眼,撒开腿就在客厅里跑酷。
茶几上的水杯被撞翻,抱枕被撕咬得棉絮乱飞。
路夏夏看着满屋狼藉,气得肝疼。
以前在港岛的时候,这狗明明温顺得像个假狗。
只要傅沉坐在沙发上,也就是淡淡地往那边瞥一眼,都不用说话,豆豆就能立马趴在地上装死,大气都不敢出。
合着以前那是狗仗人势,或者是单纯的欺软怕硬,在傅沉那个大魔王面前装孙子呢。
现在离了婚,到了她的地盘,这狗算是彻底放飞自我,路夏夏本来挺好一脾气,有时候都破防。
“你也是个白眼狼。”路夏夏指着狗鼻子骂,“跟他一个德行。”
豆豆歪着头,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嘴里还叼着半只拖鞋尸体。
路夏夏认命地拿起扫把开始收拾残局。
刚弯下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一看,备注是傅沉。
那时候离婚离得急,她甚至都忘了删他的微信。也是因为这几年傅沉的微信就跟个死号一样,从来不发朋友圈,她也就没想起过。
傅沉:【身体还疼不疼?】
路夏夏看着那行字,仿佛能看见傅沉发消息时那副眉头紧锁、一本正经的样子。
他在床上有多狠,下了床就有多会装人。
路夏夏把手机扔在一边,继续铲地上的狗屎。
豆豆不知道吃坏了什么,拉得满地都是,臭气熏天。
手机还在震动,傅沉像是如果不等到回复就会一直发下去。
【夏夏,回话。】
【别跟我闹脾气。】
路夏夏烦不胜烦。
凭什么?
凭什么离了婚还要受他的管束?
凭什么还要被他随时随地地入侵生活?
她甚至不需要他的好友位,反正留着也就是个占内存的垃圾。
路夏夏点击头像、删除联系人、确认,然后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神清气爽地去洗手。
这一整天,她都在和豆豆斗智斗勇中度过,累得连晚饭都没力气吃。
直到夜幕降临,窗外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路夏夏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点外卖,听到门铃响了。
豆豆立刻冲到门口,对着大门狂吠不止。
“谁啊?”
路夏夏喊了一声,以为是物业或者是送错了的外卖。
没人应声。
只有门铃在执着地响着,一声接一声,带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急切。
路夏夏心里有点发毛,虽然这是别墅区,安保还不错,但是她当初图省事,买了这个装修好的二手房,万一是跟前房主有什么恩怨……
她轻手轻脚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感应灯有些昏暗,忽明忽暗的光线下,站着一个高大的黑影。
即使隔着一扇门,即使看不清脸,那种熟悉的冷冽气息,还是顺着门缝渗了进来。
他竟然也来了江宁,她下意识后退。
“开门。”
门外传来男人冷沉如夜的声音。
路夏夏可不上当:“傅沉?你来干什么?”
“路夏夏,开门。”他又重复了一遍。
他真以为自己是祖宗呢?
路夏夏咬着牙:“很晚了,我要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明天?明天你是不是就要搬家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是你先不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