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的路灯光影斑驳地扫过他的脸。
路夏夏骂完了,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她别过头,不想再看他。
手腕却再次被人握住了。
这次没有用力,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路夏夏刚要甩开,就听见身边传来男人低哑的声音。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路夏夏动作一顿。
傅沉垂着眼,手指一点点收紧,似乎还想说什么,然而车身轻震,前面司机如释重负地开口:“傅总,到了。”
这一打岔,傅沉眼底的那些情绪,就像退潮的海水,迅速收敛回深不见底的墨色里。
车门打开,外面的雨势不仅没小,反而像是天漏了个窟窿。
狂风卷着暴雨,把酒店门口的迎宾树吹得东倒西歪。
这鬼天气,别说打车,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她原本的出差酒店在城市的另一头,离这儿十万八千里。要是这时候执意要走,估计得淋成落汤鸡死在半路上。
傅沉已经下了车,有人撑着黑伞在那候着。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缩在车里的路夏夏。
就站在雨幕里等着,甚至微微侧了侧身,替她挡住了风口。
路夏夏咬了咬牙。
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她硬着头皮钻出车门,快步跟上他的步伐。
进门,傅沉没理她,径直脱了那件沾着酒气和湿气的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
“次卧归你。”
他丢下这么一句,就解着衬衫扣子进了主卧浴室。
路夏夏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还算有点人性。
洗完澡出来,路夏夏没有自己的睡衣,只好裹着酒店宽大的白色浴袍,又找了条干毛巾擦头发。
镜子里的女人脸颊被热气蒸得粉红,皮肤细嫩光滑,看上去并不像个牛马社畜。
刚准备关灯睡觉,门口突然传来了笃笃的敲门声。
不急不缓,只有两声。
这么晚了,还能是谁?
除了傅沉,不作他想。
她抓紧了领口,走到门口,隔着门板问:“干嘛?”
外面没人应声。
路夏夏犹豫了一下,还是拧开了门把手。
门刚开了一条缝,一股大力猛地袭来。她还没看清眼前的人影,整个人就被推得连连后退。
路夏夏的后背撞在了墙壁上。
紧接着,一道滚烫的身躯紧紧贴了上来。
“傅沉,你发什么疯……”剩下的话全被堵回了嗓子里。
傅沉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低头便狠狠吻住了她。
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逼迫她仰起头承受他的掠夺。
“唔……”
她伸手想推开他,手掌抵在他滚烫坚硬的胸膛上,却像是螳臂当车。
傅沉在这方面向来霸道惯了。
只要他想要,从来由不得她拒绝。
路夏夏只记得后来自己晕过去又醒过来。
怎么这人年纪大了,体力倒是不减当年。
路夏夏直到下午才醒。
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懊恼。
说好的只是为了报复他嘲笑他,怎么最后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算了,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反正免费。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精美的纸袋,上面印着某奢侈品牌的Logo。
路夏夏伸手拿过来,里面是一套崭新的女士套装,甚至连内衣裤都准备齐全了。
尺码分毫不差,颜色也是她喜欢的淡米色。
这人记性倒是好,连她穿多大码的内衣都记得这么清楚。
还是说,这几年他也没少给别人买?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路夏夏就觉得自己矫情了。
离都离了,管他给谁买。
她忍着身体的不适,下床去浴室简单冲洗了一下。
脖子上,锁骨上......密密麻麻全是他的杰作。
属狗的实锤了。
路夏夏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确定看不出一丝痕迹后,才拎起包准备走人。
拉开卧室门,傅沉正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
他已经换回了衣冠楚楚的模样,白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听到开门声,微微侧过头。
极其平静的一眼,却看得路夏夏心里发虚。
“醒了。”
他放下咖啡杯。
路夏夏抓紧了手里的包带,强装镇定地点点头:“嗯。”
“桌上有早餐。”傅沉下巴点了点餐桌的方向,“吃完再走。”
几样精致的港式点心,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皮蛋瘦肉粥,都是她以前在港岛最爱吃的。但路夏夏没看那桌早餐,硬邦邦地回绝:“不用了,我赶着上班。”
说完,她低着头就往玄关走,脚步快得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站住。”路夏夏脚步一顿,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还有事吗傅总?”她背对着他问。
傅沉走过来,停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你就这么走了?”
路夏夏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脸上挂起疏离又客气的假笑,
“不然呢?还要我给您付过夜费吗?两千够不够?”
第一百二十七章 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