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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诗会一游1.8
  流觞曲水,是中国古代流传的一种游戏。夏历的三月人们举行祓禊仪式之后,大家坐在河渠两旁,在上流放置酒杯,酒杯顺流而下,停在谁的面前,谁就取杯饮酒。这种游戏非常古老,逸诗有云:“羽觞随波泛”。
  永和九年(353年)三月初三上巳日,晋代有名的大书法家、会稽内史王羲之偕亲朋谢安、孙绰等四十二人,在兰亭修禊后,举行饮酒赋诗的“曲水流觞”活动,引为千古佳话。这一儒风雅俗,一直留传至今。
  这一活动北岛泽一向是能够避开就避开的,她先前在南渊澈的带领下参加过这类的活动,为此还狂背了好几天的诗词歌赋,那时候有南渊澈帮衬,现在可不一样了,她可不指望袁遥会帮助她。至于渊澈……“你会作诗吗?”北岛泽满怀期待地问道。
  渊澈想了想,在北岛泽期待的注视下,扫了那些诗人一眼,缓缓的开口:“生平不见诗人面,一窝一窝又一窝。傲然自满心气高,遇到事全不见了。”一首简单的打油诗讽刺了诗人的所谓“清高”,还将他们的胆小怕事点了出来。这首打油诗不仅押韵还朗朗上口。
  “噗嗤!”北岛泽丝毫不顾忌形象,哈哈大笑起来,还好距离那些人比较远,没有被听见。就连袁遥听了都不由失笑:“渊澈兄可真是好兴致。”
  “过奖,过奖。”渊澈微微一笑,看起来谦虚得很。
  北岛泽无力望天……心塞。
  对于诗会,北岛泽的认知一直是一群诗人——还是文绉绉的诗人——不管对着什么都能作出诗的一种超级文艺又超级无聊的事情。
  事实证明,北岛泽没有想错,他们还没到流觞亭的时候,就见一个诗人取了自下而上流过来的酒杯,张口就作了一首咏物诗,用的恰是不远处刚出新芽的柳树。
  北岛泽心里一痛——好想问问现在走可不可以啊!不过,答案显然是不行的,因为袁遥的一声“好”,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袁公子好!”
  “袁先生好!”
  “袁相,您来了!”
  “袁大人!”
  ……
  一时间,叫什么的都有,还有人为了靠近袁遥和他打招呼,还撞了北岛泽一下,放佛北岛泽就是会阻挡了他们和袁遥近距离接触的人。
  还好渊澈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北岛泽的身子,然后脚下轻点,退出流觞亭,站在了亭外,才让她得以脚踏实地。
  “你说我们现在走如何?”北岛泽的眼睛扫了一下流觞亭内,直接看向渊澈。渊澈佯作深思熟虑了一番,才说道:“如果主子走了,估计再也见不到袁遥此人了。”
  没错,袁遥此行将她带来,不过是想要试探她到底有没有那个资格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她要是就此退缩,那么袁遥说不好还会选择站在逍王一边。
  果然,袁遥和大家寒暄了一会儿就将众人的视线引到了北岛泽身上:“泽小姐,不好意思,刚才和朋友们打招呼怠慢了您。来来,您上座。”
  “这位是……”一位中年的书生看着北岛泽,却问向袁遥。
  袁遥表情自若的撒谎:“这位是泽小姐,是我在旅途中遇到的一位,才女。”说罢,眼睛直直的盯着北岛泽,似乎在向她下战书。
  北岛泽微微眯起眼,这货可真腹黑!才女就才女呗,停顿一下是几个意思啊!即使心里这样腹诽,可是北岛泽还是没办法在众人面前发作,只好微微点头,嘴角挂着得体的笑容:“小女子不过是读了一些书,袁公子谬赞。”
  “既然小姐得到了袁公子的好评就不必谦虚了,难不成是在怀疑袁公子的品味?”一个参加诗会的女子半是开玩笑半是嫉妒的说道。
  诗会并没有限制参与者的性别,而且诗会中不乏一些书香门第或者大家族的子弟,所以也有一些当地的才女受邀。
  见袁遥一副“我才不会管你”的表情,北岛泽不自觉的往渊澈那边靠了靠,显然将这个人当作了自己人——虽然也和渊澈和南渊澈长着同一张脸有莫大的关系。
  北岛泽不说话,刚刚说话的小姐又开口了:“小女子是遥城刘家小女刘佳莺,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泽!”北岛泽知道不能说出自己的姓氏,更不能说出自己真正的名字,眼睛一转就给自己编了一个名字,“我叫南泽,是颖城人,这位是南渊澈,是我的……哥哥。”
  她介绍“南渊澈”的时候,险些就说成“是我的男朋友”了。先不说这些人知不知道“男朋友”是什么意思,可是此“南渊澈”非彼“南渊澈”,不能混淆,不然对谁都不公平,不是吗?
  渊澈因为北岛泽侧过身子而出现在众人面前,出众的气质让一些大家小姐看的不由脸红。还有更直接的,看了看渊澈又看了看袁遥,脸更红了。
  然而渊澈也是争气的,常年生存于皇宫,接触的是王孙贵族,行为举止多少受了影响。加上自身身为暗卫,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杀气,更是让整个人显得扑朔迷离。渊澈微微作了个揖,高傲而又大方:“在下南渊澈,突然造访打扰各位了。”
  “公子客气,来即是客,不如公子作诗一首助助兴如何?”一个长相不大好的人有些吃味的说道。
  北岛泽一听,有些紧张,担心的看了渊澈一眼。他佯作没看见北岛泽的担心,一边拉着北岛泽往流觞亭走,一边说道:“适才有位公子以柳为题,在下也顺势献个丑。”
  他一步步走进流觞亭,拿起亭中石桌上的狼毫笔扬手就写。北岛泽看着他自信而又认真的侧脸,突然觉得看到的就是另一个南渊澈。等她再收回思绪的时候,大家在叹渊澈所作的诗。
  帅气而个性的行楷在宣纸上晕开,一首名为《柳》的五言绝句映然纸上,北岛泽心里默读着那首诗,不由崇拜的看着他。
  渊澈只是给了北岛泽一个浅浅的笑容,随即回应着周围人——尤其是女子——的各种问题和夸赞。
  不管是哪个时代,北岛泽还是北岛泽,而南渊澈也依旧是南渊澈。不管北岛泽有多么高贵的身份,不论南渊澈的身份多么低微,北岛泽总觉得自己还真的和他有着很大的距离,咫尺天涯。
  “泽小姐怎么是这个表情?”被“无视”的袁遥慢慢凑过去,看透了北岛泽心里所想的同时也直接说了出来。
  北岛泽收敛了一下表情,换上公式化的笑容:“家有帅哥初长成,袁公子不能体会啊!”
  “哦?那样的话我还真的不能体会。”袁遥说着,似乎很是遗憾,“不过,泽小姐不会是喜欢他吧?”
  “开什么玩笑?”北岛泽像是听到了什么惊悚的事情一样,声音有些提高,“怎么可能?”
  袁遥笑了笑,一副“呵呵,我懂”的表情让北岛泽再次觉得渊澈真是个好人,而眼前这货简直神烦!
  而这二人的互动让一位受邀女子看到,她嫉妒又挑衅的说:“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既然南公子学富五车,那么南小姐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南小姐也来做一首诗,如何?”
  她就说自己刚刚后背发凉绝不是偶然,看吧,来挑衅的了吧!北岛泽本是想推脱的,可是看到袁遥脸上贼兮兮的笑容之后,只好硬着头皮想。见北岛泽没有什么动静,那个刘佳莺以为北岛泽在默默认输,还添油加醋:“南小姐也写一首吧!小女子来磨墨。”
  北岛泽放缓脚步,突然灵感涌现,拿起笔就往宣纸上作诗。放下笔的那一刻,刘佳莺小姐手中的手绢都要绞碎了,眼中的妒火都要喷出来了。
  要说北岛泽的诗称不上绝佳,可是字好看啊!娟秀的正楷加上颇有深意的“燕雀焉知天几丈,凤凰展翅任意翔。”一句“燕雀”,一个“凤凰”,一是批评了这些没事找事的大家小姐,二则“抬高”了自己的身份。或许也不能算是抬高身份,她本就是“凤凰”,只是现在有些落难。——当然,她也在向袁遥传递着某种信息,聪明如袁遥,又怎会不知呢?
  北岛泽知道自己想要传达的深意已经传达到了,也就见好就收。若有若无的看了一眼袁遥之后将全部视线给了渊澈:“哥哥,泽的身子突然有些不舒服,想要提前离开。您是打算同我一起走还是要再玩一会儿?”
  渊澈一听,故作紧张兮兮的走向北岛泽面前:“是不是头疼又犯了?众位真是抱歉,家妹身子不好,我们就不打扰大家的雅兴,先告辞了。”说着,不管大家什么反应,拥着北岛泽就离开了。
  等确定看不见流觞亭以及亭子里的人的时候,渊澈停下脚步,笑嘻嘻的看着北岛泽。北岛泽也默契地冲他笑笑,说道:“你可真上道儿,我都用不着给你使眼色你就知道了。”
  “跟着主子跟久了,自然也就知道主子心里想些什么了,不然我要是没反应过来,主子嫌我笨不要我了怎么办啊!”渊澈说着,还苦着一张脸,满足了北岛泽的虚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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