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岛泽顿下脚步,笑嘻嘻地看着他:“你要是乖的话,我怎么可能不要你了,对吧?所以要听话啊!”
渊澈嘴角一抽,话语间带上了几分无奈:“主子您确定不是在哄小孩子吗?”
呃……被看出来了啊!北岛泽没有回话,俏皮地吐了一下舌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我叫他们给主子备辆马车?”渊澈这话说的是问句,他可不确定主子这么“潇洒”的离开到底是想要走回去或者试探什么,更或者只是一时冲动。
北岛泽往后看了看,叹了一口气:“这里离着城里也不远,风景不错,我们走回去吧!”
渊澈随着北岛泽走了一会儿,没有感觉到后边有什么人跟着才说道:“主子刚才是在期待他会追过来吗?”
“他?”北岛泽有些困惑,这跳跃性太快了吧?
“难道主子刚刚不是在等袁遥公子吗?”渊澈微微一笑,看不见眼睛,可是北岛泽却有一种自己完全被他看透了的感觉,真是的,这个家伙就一定要这么犀利吗?
当然,既然被看穿就没有掩饰的必要了,虽然她觉得袁遥很危险,可是比袁遥更危险的应该就是眼前这家伙了,只不过可能是因为南渊澈的缘故,所以北岛泽和他相处的时候根本不会觉得太多麻烦或者小心翼翼。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啊!”北岛泽坦白从宽,毫无掩饰的意思,“我只是在想,既然我们都这么明显的暗示他了,如果他还是不懂的话,那么就太没意思了。”
“所以主子想,如果他现在追了上来,就很有可能站在我们这边了,对吗?”渊澈替她说完北岛泽没说完的话,“但是他没有追过来,那也不能完全将他当作敌人,只能说他还是有可能成为我们的同伴的,不过就是可能性不打了,对吧?此外,如果他在这几天还是没有反应,主子又该‘搬家’了,对吧?”
北岛泽白了他一眼,故作责备:“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我以后还能好好和你相处吗?”
渊澈微微一笑:“自然可以啦,这要看主子怎么想了。”
北岛泽干笑两声,没有回答。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他们终于看见了城门。对于一个有武功的人来说,渊澈自然不会感到疲倦,对于北岛泽来说,由于长时间和覃小周逛街,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我可从没见过主子走过这么长时间。”渊澈貌似不经意地提起,语气中有些崇拜的假象,“主子体力变好了很多。”
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可是北岛泽还是装作无奈:“时间久了就习惯了,如果再那么娇生惯养,那么就不行了。”
现在的她可没有享受的时间,也没有那个条件。更甚说,她刚才进城门看到守城的士兵的时候都会莫名其妙地小心翼翼。要说她又没有做错什么,可是就是心虚,真是辛苦啊,肩负着这么一个逃亡犯的身份和一个复国的使命。
渊澈见北岛泽没有回答他,他又似乎不是特别纠结想要答案,所以转移了一个话题:“主子要去喝点茶吗?听说那家茶馆不错,还有说书的呢!”
顺着渊澈所指的方向看去,北岛泽眼前确实出现了一家茶馆,古色古香的,看起来就很有内涵,现代的茶馆大多装饰的很有古韵,只是没有那种感觉;相声馆吧,又太乱。一时间,北岛泽也有些心动,爽快地答应了:“好啊。”
进去之后北岛泽才发现,其实外表就是骗人的啊喂!不是说是茶馆有说书的吗?里边怎么堪比赌场啊!还有嗑瓜子的!瓜子皮虽然没有满地都是,可是每人桌边类似于垃圾桶的东西里边可都是瓜子啊!
只是,听渊澈说这家茶馆已经算是高档的了,如果在京城的话,也能混个中等偏上的名次。一般这种茶馆是人们茶余饭后过来听听乐子的消遣的地方,正式的茶馆应该是那种谈生意的地方。当然,皇家茶馆最为高档,只不过气氛压抑,说书的先生根本放不开。
北岛泽他们选择了二楼一个视野比较好的地方,果然比楼下干净得多,当然,银子也要多花一些。对于一个有些轻微洁癖又还算有钱的人来说,这点钱可以接受。
没一会儿,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穿青衣的男子走上台,手里还有一把折扇,看来是说书的先生。听着下边的人先是狂呼表示欢迎,随即安静下来,北岛泽也确定了他的身份了。
“众位听众,众位衣食父母,孩儿在这里给大家请安问好了!”说书先生特别俏皮地用了一种近乎低微的态度逗笑了大家,“今天我们换一个新的话题,今天就说说先帝的女儿,现在还下落不明的渊泽公主,北岛泽。”
被点名的人一听,手一抖,热茶水就洒在了唇边,烫到了她。
“主子小心啊!”渊澈说着,递过去一杯凉的,“怎么这么大意?这些说书先生说皇家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前一段时间还在说逍王的发妻给逍王戴绿帽子的事情呢!”
北岛泽先是诧异,后才了然:“怪不得现在逍王还迟迟不肯将他唯一的子嗣立为储君,难道……”
“北姓王室的男子多是老来得子,历代毫无例外,因而你的先帝才那么多姐妹。不过先帝痴情,只有王后一个妻子,所以主子没有姐妹。当然,历代帝王如果先前有了孩子也会夭折。可是逍王今年才三十五。”渊澈解释道。
“跟着受了诅咒似的。”北岛泽吐了一下舌头,发现自己的嘴唇没有那种火辣辣的感觉了,所以就开始听说书先生说“自己”的那些事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机密或者八卦,毕竟这个渊泽公主大部分在“后台”操作,没怎么上过朝堂,唯有皇家年终祭祀的时候会随着先帝去祭祀,会有百姓见到公主真容。所以说书先生说她其实是“在为了继承王位努力学习各种知识”。
说完这里,就开始说“政/变”的事了。虽然没有这面说是政/变,可是这话语间也在传递着什么。
尽管说书先生说的内容中八卦不多,可是大家都听得仔细,八成是因为先生的话幽默易懂。北岛泽看那位先生看的出奇,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听那位说书先生的话,我想问主子一个问题。”渊澈还没等北岛泽开口说话,就继续道,“主子是不是殿下呢?”
此时的北岛泽正陷入自己的思考,这种状态就像是你睡了一觉还没睡醒听到有人叫你起床的那种模糊感,听了这个问题,北岛泽想也不想地说:“自然不是。”
说完,北岛泽自己也愣住了。看向渊澈的时候,他一脸“我早就知道了”的老狐狸一般的表情。
“呃,我是说,其实我现在不算是殿下了啊!我……”本来还想狡辩的,可是看见眼前这个人似笑非笑的表情的时候也觉得解释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没事这么聪明干嘛!北岛泽瞪了渊澈一眼,“什么时候知道的?”
“不解释了?”渊澈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不咸不淡。
“有用?”北岛泽挑眉,用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表情和语气还击。
这是小孩子气!渊澈咧嘴一笑,说道:“没用了,真的没用了。只不过没想到你这么爽快就承认了。”
叹了一口气,果然是北岛泽先败下阵来:“什么时候发现的?”
“最开始只是怀疑,最近几天才发现的,不过证实的时候是刚刚。”渊澈说着,又给北岛泽补了一刀,“你说‘什么时候发现的’这句话的时候。”
北岛泽听了险些吐了血,合着他一直是在诓骗她对吧!她那会儿想的是什么来着?“他相处的时候根本不会觉得太多麻烦或者小心翼翼。”毛线啊!明明完全验证了她先前想的那句“虽然觉得袁遥很危险,可是比袁遥更危险的应该就是眼前这家伙了”。
“那你想把我怎么样?杀了吗?”北岛泽技不如人,想起他们这个时代的一些行事办法,发现自己好像只有死路一条了。
“你很有意思,和一般的女子不一样,同时也很奇怪。”渊澈说着,再一次打量了北岛泽一会儿,“你的身体……是殿下原来的身体,可是行事什么的都变了。是传说中的‘借尸还魂’吗?”
现在的北岛泽完全给他跪了:“你以后改行去做算命先生吧!”一句话虽然没有直接作出回答,但给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我认识一个人,算命很准,所以耳濡目染受到了一些熏陶。”渊澈也是间接给的答案,“你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介绍给你认识,他就在我们下一站要去的地方。”
“下一站?”北岛泽先是一怔,随口就问出了心中所想的,“你不把我……”
“把你怎样?杀了?”说着,渊澈自己就单勾起嘴角,“可是,你那么有意思,我舍不得。”
“仅仅因为我有趣你就不杀我了?”北岛泽诧异地看着他。
第八十五章:真实身份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