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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因果罪业终昭彰(5)‖
  一片死寂中,卓四的声音似乎也染上了恐惧,晨曦中听来幽暗阴森。他说道:“正殿内,空荡荡的,六弟夺命书生凭空消失了,他带去的两名侍卫横死在殿内,鲜血喷涌出来,洒遍了身边装金银的箱子。而一个女子坐在大殿最高处,殿内灯火通明,映照着她绚丽夺目的裙衫,沉鱼落雁的面容,却让人感到说不出的诡异和恐怖。她伸出嫩如春笋的手纤纤玉指,正在绣花。”
  说到此处,卓四声音发颤,每个字从他嘴里抖出来,仿佛骨架已经散开了,落了一地残骸:“那女子……转过头来,冲着我二人笑了,笑容……笑容甜美之极,可谁知,突然……突然她就发难了,手指轻弹,丝丝几声响,几十名侍卫惨叫声此起彼伏,纷纷倒地抽搐,片刻间都……死绝了,居然是被……被绣花针刺死的。我二人虽然吓得心胆俱寒,但奇虎难下,明知不敌,却只得硬着头皮动手。太可怕了,那女子根本就不是人,人如何能有如此速度,只见她鬼影倏忽来去,三下五除二,卑职被一针刺伤,瞬间气息阻塞,手脚麻木,是中了毒。铁五弟功夫了得,也支撑了片刻,被那女子一脚踢过来的刀划伤了右臂,深及臂骨,胸前又中了一掌,晕死过去。卑职昏死过去前,听她哈哈大笑,忽然就不见了。库府外的十名侍卫,只活下来一人,想是惊吓过度,至今昏睡中。”
  这番九死一生的经过说罢,卓四和铁断魂均神色赧然,惶恐不已,惭愧不已。众人又陷入了死寂之中,唯有包拯的眉头奇峰突起,越皱越紧,一直沉吟不决,过了好一阵子,这才开口说话:“展护卫,这神秘女子功夫,比之你又如何?”
  展昭原本俊美的脸此时变得极其苍白,回答:“卑职至今,从未见过如此高手。”
  包拯点点头,又望着那两侍卫,问:“你二人醒来时,发现库内黄金少了十万两,不错吧?”
  铁、卓二人面面相觑,纷纷点头,铁断魂道:“我受伤较轻,过了个把时辰也就醒了,卓四哥身中剧毒,若不是功力深厚,只怕早已一命呜呼了。我醒后忙去报信,二哥逍遥子忙派人来救了四哥,亲自带人去追那神秘的妖艳女子。清点库府,才发现少了库存,活了一名侍卫。”
  包拯面色难看,道:“带我进去看看现场。”
  铁断魂、卓四引路,包拯、公孙策、展昭、小顺子等人跟随,鱼贯进入了库府。
  进了大门,而后是二进、三进楼房,公孙策四下里留心,发现除了楼门外,里面每进楼均是坚不可摧的花岗岩建造,门是青铜铸就,建造的宛如城堡,密不透风,莫说是人闯入,便是鸟雀亦难越雷池一步。
  进入第一重宫门后,其余每进一道门,均需铁、卓同时取出精钢打造的钥匙,共同插入锁孔,才能开启楼门。如此,共穿过七道禁门,终于来到最里面的正殿,方圆数十丈大小,堆满了各类铁箱。
  大殿唯有楼顶处有几个透风孔,宛如拇指大小,几乎不见阳光,所以燃烧着数十支巨大的红烛。包拯四下察看了一番,门口不远处的铁箱上,凄艳的鲜血犹如泼上去一般,令人乍见之下,毛发直立。走了一圈,只在地上拾到几枚绣花针,此外,再也没有任何线索。
  如此固若金汤的城堡,没有钥匙,那神秘可怕的女子怎能进入?难不成,她有穿墙术或遁地术?劫匪纵然功夫高绝,若要进入这库府,比登天还难!包拯百思不得其解,又想起,之前劫匪见被人察觉,竟然逃窜去了一个皇妃的寝宫,难道,盗劫国库也与这寝宫有关?那死去的大内侍卫梁子月如何又能复活,进入皇妃的寝宫后又发生了离奇癜风癫狂的怪事,难道这皇妃的寝宫中隐藏着什么秘密?铁断魂说起这寝宫,脸上出现危难之色,难道此寝宫中别有文章?
  包拯思绪纷乱,盘根错节,背负双手思忖了片刻,忽又想起那已死的大内侍卫梁子月来,要知道死人如何能够复活?此事中间必有蹊跷,当下让铁、卓二人带路,即刻前往盛放梁子月尸体的义庄。
  一行人赶到义庄时,见红日自东方喷薄升起,满城楼宇尽皆披着彩霞,美轮美奂。铁断魂引着包拯等人来到一间屋子,找到最里面一具尸体,揭开了白布。
  白布一揭开,所有人都惊呆了,只见那尸身七窍涌出血水,在脸上蜿蜒成一道道溪水,似乎已干了,凝结在脸上,看上去极其狰狞恐怖。
  公孙策走上前,伸手在尸体各个关节及胸口、肋下捏了几把,点点头,脸现凄楚之色,似有不忍,说道:“大人,此人被折断了腕骨、肘骨、踝骨、膝骨,击碎了胸骨和肋骨,凶手手段毒辣,阴险之极。看尸斑,似乎死于两日前。至于为何会七窍流血,学生不太明白。”
  包拯也是茫然不解,察看尸体并无其他伤痕,也不像有中毒迹象,皱起了眉头,问:“铁大人,昨夜丑时,你是亲眼看见梁子月从李妃娘娘的霁月宫中出来吗?是一目不瞬的盯着他走出来的吗?走出后又因惊吓过度而死,不错吧?”
  “回禀大人,正是。”铁断魂回答。
  “那么,你说梁子月死而复生是什么意思?”包拯又问。
  “是这样,”卓四回答,“前日有刺客闯入宫中刺驾,七弟梁子月死于宵小之手。正如公孙大人所说,正是被高手击碎了关节及胸骨、肋骨,死的惨不堪言。即便如此,竟能活了过来,闯入……闯入……皇妃寝宫,此事若是卑职听来,绝对不信。”
  包拯心头一震,忽问:“闯入的霁月宫是哪个妃子的寝宫?”
  铁、卓二人相顾骇然,脸现为难之色,神情古怪,沉默了片刻,铁断魂嗫嗫嚅嚅的说道:“大人,是……是先皇的爱妃,李宸妃娘娘的寝宫。”
  “李宸妃”三个字一出口,包拯心中一凛,惊诧不已,顿时想起了酒宴之上,刘太妃那一番话来,“记得当时李宸妃事发后——至今想起那晚血粼粼的怪物,就躺在李妃枕头边上,都令人毛骨悚然。”他恍惚之间,隐隐感到,难道国库被盗案与李宸妃有关?梁子月是出了李妃寝宫后发疯的,寝宫内到底有什么秘密?刘太妃含糊其辞,并未明说李妃当年发生了何事,让人费解。是不是该查一查这个皇妃的寝宫?
  眼下,更为离奇的是梁子月怎会死而复生?二次被吓死后,七窍又怎会流血?这一切的谜团,都让人匪夷所思,无从着手。包拯只觉得眼前迷雾茫茫,有种茫然不知所措的感觉。出了义庄,与小顺子和铁、卓二人分手,便奔开封府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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