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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伤心绝望
  自从国色的命令彻底把天香与百合隔开,出门都要经过严格盘查,天香居住的这个小小宫苑,就没有一天是清静的。
  国色刚刚离开,天香又晕倒在床上。片刻,她苏醒过来,捶打着枕头,泪流满面。“就是女萝那样的性格,在我身边,姐姐都没有什么意见,唯一次说她还是为维护百合,怎么对百合变成了这样?”天香怎么也想不通这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百合因为温和性儿成了她们欺负的对象,姐姐下旨护她,后来又封她为特钦,都让她心里为姐姐对待弱小的正义做法感到自豪。“姐姐本来和我想的一样啊,都是为百合好,不想她受欺负。为什么独独不许百合和我接触呢?”天香翻了个身,“姐姐从来都为我着想,是不是因为担心我,怕我被诅咒所伤?”
  “可是,哪来的这种奇怪可笑的传闻,姐姐居然也会信。一定是谁,不满百合晋升说什么了。是啊,她们那些人骄纵惯了,那里容得百合这么默默无闻的花仙品级超过自己?”
  “对,一定是这样,姐姐受了蒙蔽。以前我不也差点信百合当上了特钦就不理我了么?”
  “可是,说她不想来找我的人,是姐姐啊。她为何要对我说谎呢?真的像,百合说的那样吗?”
  “怎么可能?百合不了解姐姐,她虽然外表冷冰冰的,但从来不会做让我伤心的事。一定是,有人从中离间了,姐姐和百合在相互误会……不行,我得跟姐姐说个明白。”
  “副仙主要去哪里?”
  “我要去找姐姐,有重要的事说。”看着低着头的花仙怯怯的,很怕她的样子,天香忍住发火的冲动。
  她认得她,脸红红的石榴,性格开朗,固执但又体贴的丫头,平时也总在一起玩,她不想让她紧张。
  “副仙主,仙主等下会来看你的,你就别去了。
  “石榴,你知道我是一定要去的。”她按捺下焦急的心情。时间越长误会越难以解开,所谓诅咒一定是有人嫉妒百合,让金银花设计的情景,她得让姐姐知道这个。
  “副仙主恕罪。如果副仙主一定要这样,我只有让叶将军来守卫了。”
  “你怎么敢?”天香难以置信,“石榴,你简直……”
  “是为副仙主好。石榴知道副仙主一出去,就一定要去见特钦的,如果中的诅咒加深,就没法救治了。”石榴的目光里闪烁着恳切。
  “我真的是要去找姐姐,不是百合,她刚刚从这里走,我去干吗?再说,你以为百合那的守卫会让我进吗?”
  “副仙主,不行的,别让石榴为难。”
  “石榴,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敢拦我?”话一出口,天香就知道自己说重了,这个固执的丫头现在一定很伤心,她第一次对她,提什么身份的话。
  “副仙主,真的不可以。”石榴似乎被她所慑,却仍旧坚守岗位,“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下人的职责就是保护主子。所以求副仙主安心回屋休养吧。别的事情以后再说,石榴……求你了。”说完,她竟扑通一声给天香跪下了。
  “一起玩的时候,不是说好不这样吗?”天香不知说什么好,“我看不惯这个的。”
  “那个时候,我忘了……”石榴蓦地话头刹住,僵跪不动。
  “我会跟姐姐说,不让你再这么为难的。你不适合,”
  “可我不放心让别人来做,其实没什么难的,别人怕副仙主,我不怕,副仙主说什么都不怕,就可以了。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让副仙主,去找百合特钦的。”石榴说话时,努力笑着,眼中却一片水光迷蒙。触到她目光的那一瞬间,天香忽然失去了全身的力气。
  “好,我不去了。你也不要……哭。”她喃喃着,走回床边,默默坐下,又换成了躺着的姿势。
  “百合也被关起来了,或许比我处境还糟糕吧。这样的阴谋,就是为了把她从特钦的位置上拉下来,被软禁了谁还好好待她呢?”
  可是,百合会接受这个位置,并不为高于谁压着谁,只是因为是她这个副仙主朋友的心意,只为自保与平等啊。
  “居然把一个荒唐的传闻,弄得跟真的一样,不知道这种事会让百合自我怀疑吗?”想着百合有可能因为这件事,对以前没“发现”自身带诅咒结果害她也染上的事自责,天香就越发担心。
  就像当年,平和了几千年的花界,惨烈的事情接连发生,不断的有人流血,失踪,死去……她不敢去回想,一切像是偶然,又总是有丝丝缕缕牵扯到即将即位的姐姐,她愿意支持她登上王位,不想去问,也不想相信。因为她仍旧对她心怀歉疚,那个人,本是姐姐暗自心许的人,姐姐却因为她喜欢而成全了她,选择独自守着孤独的王位。
  别人对她都有些惧怕。只有她,与她心连心。
  所以无论她实行高压统治还是调军队入宫,她都理解。牺牲了爱情才换来的位置,怎么会不紧紧抓住?何况,即使是处理政事,只要不是重要的事情,姐姐也总是依她这个妹妹的意思
  可那一系列事情过去后,姐姐即位,自己也成为了副仙主。他,却开始找各种理由逃避婚事。做少宫主时的默契不在了。她不知道他究竟在害怕什么,只知道从那时起,她开始怀疑自己真的不够好,才会让他渐渐远离。
  百合会不会,也有这种感觉,觉得大家对她的疏远嫌恶,以至于今日的隔离,都是她自身的错?如果知道我在这边闹成这样,百合更会觉得,是她害了我这个唯一和她亲近的朋友吧?
  怎么,会变成这样的?那个传言刚刚兴起的时候,她只觉得不可信,都没放在心上。没想到她们却无一例外的相信了抑或装作相信,可姐姐是真信了。这就是传说中的三人成虎吧。她苦笑,百合的命啊……
  天香不再闹了,不吵着要出去,也不再长吁短叹,甚至不再掉泪了。想的事情太多,多到最后脑袋好像都麻木了。自己现在与世隔绝,除了小心翼翼怕她又关心着她的石榴谁也见不到。她只是每天躺在床上,装作睡不醒地拒绝进食、拒绝服药、拒绝任何人的劝告。有时脸色刷白,有时又像哭肿的眼睛一样红,心口一阵阵的刺痛。
  不只是想百合。还有那些,能和那么多朋友一起无忧无虑玩的日子。不需要担心什么。
  原来的生活,有他,有姐姐,后来还有百合……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了。她什么都没做错,却要像个犯人一样,整天闷在房里,一切行动都没有自由。
  国色心急来劝她的时候,她不再“昏睡”,问她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国色沉默了好久,只说了一句:“姐姐是不会错的。”天香负气转身面朝着墙不理她,心口又是一阵疼。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伤心绝望体现在身上都是这样的吧。即使是花仙,应该也会有和凡人相同的地方。
  然而,每疼过一次,她的元气就又弱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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