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贵因为大晟这个眼中钉的存在变的少言寡语,家里家外大大小小的活他包了,看到大晟就像看仇人,橘梗每天早上眼睛一睁就绣鞋垫,平均下来一个月刨去给大晟的营养费和家里的油盐酱醋还可以存上五十块,当然这钱是不能告诉刘贵和他的家人的。日子就在这看似平静却不平静的夹缝中捱着,过着。
“贵儿,橘梗是个好媳妇儿你要学会珍惜。这娃善良你莫伤了她”刘贵娘走了进来看儿子正在看电视,想趁儿媳妇不在家好好劝劝儿子,哪知母子俩话不投机半句多。
“俺伤她?她做了什么你们不比俺还清楚吗?”刘贵情绪激动地看着他娘。
刘贵爹从外面把鸡窝打扫完听见母子俩起了冲突,阴着脸来到儿子面前。刘贵一看他爹那张扭曲的脸吓得不敢吱声继续看着电视。
“老子只要看大晟是在俺家出生的,他就是俺的大孙子,大老爷们每天猜疑自家女人不是放火就是偷人你有意思吗?就你这身臭皮囊除了橘梗能容忍你,你去给俺再找出第二个比她好的儿媳妇给俺看看。”老太婆一看这父子俩要杠上了赶紧把老头往门外拽。
“爹,俺早不是男人了,俺若是男人早该把大晟和刘五杀了。”
,你混蛋!越说越没谱!”刘贵娘照着儿子就是一巴掌,刘贵用手捂着脸一脸的委屈的看着他娘跑了出去。
橘梗从县城回来后看到公婆脸色不对,最后还是从公公口中得知刘贵因大晟的问题又开始钻牛角尖,看着公公古板的脾气橘梗不敢说什么,她怕自己不注意又刺激了年迈的公公。
橘梗拿着刷着刷炕,听到外面有人走了进来,站到窗户前一看,原来是刘五拎着一网兜黄鳝往厨房走去。
“嫂子,你跟俺哥最近身体还行不?”
安静中。。。。。
“俺一会叫侄媳妇把鳝鱼炖汤给你们补补,没啥事俺就走了,有空俺再来看你们。”
单二见哥嫂子对自己不搭理,找了个借口赶紧溜了。
走到门外又转了回来,看到大晟在柜子边踮着脚想拿什么他来到儿子身边。
“大晟,你要啥?叔爷给你拿,好不?”大晟两眼看着刘五,好似陌生人一般。
刘五转身又对着橘梗耳朵轻声说:“对了,那个鳝鱼你炖点汤给俺哥嫂还有俺儿子补补,俺可是昨晚下的
“滚,,听到侄媳妇儿突然对自己吼刘五吓得拔腿就跑,跨门槛时没注意摔了一跤爬起来就跑。
一晃两天过去了刘贵还没有回来,公婆开始躺不住了,老俩口拖着病体天天坐在门前等着儿子回来,而橘梗还是早上八点到晚上六点的做针线活,地里的活无人去做麦种播下后还是刘贵去打过一次除草剂,前两天橘梗从田边过看到地里草比麦子高,但她根本无心问,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做点针线活给儿子买点鸡蛋。
下午一家人听到广播里讲:“老少爷们,还没有来村里领除草剂的下午一定来领,下周县长要和农技站的同志来俺们村视察工作,还忘乡亲们多多配合。”
听到村长的广播后橘梗这才想起她家的除草剂还没买,揣上钱来到大队部找村长领除草剂。村长对橘梗把使用方法简单的做了一下说明,她谢过村长拎着除草剂往家走。
“你就别造孽了,那个孽子的脾气打小你纵容的,出去五天了连个魂影也看不到。”公公讲话带着火药味,橘梗想看来刘贵不回来这个家是不能太平了。
又过了两天,刘贵一大清早蓬头垢面的在大门外敲门。
“俺以为你死在外面了,还知道回这个家?”刘贵爹见儿子回来,故意拿话茬激儿子。
“老伴啊,你少说两句吧!”刘贵娘责怪老伴。
“喏,把衣服换了,洗洗脸吃饭。”橘梗看着目无表情的刘贵淡淡的说。
橘梗给刘贵做了一碗面条准备端去给他,走到门口就听见公公的声音在训斥刘贵,她把面条放回厨房后,转身回来站在门外继续听着。
“孽子,自己欠的钱自己还,你还回这个家作甚?”公公的声音很大,在院外都能听见。
“俺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刘贵压着不满的声音反驳他爹。
“俺警告你,你的赌债自己赚钱还,不许从儿媳妇那里要钱。”
“你的脸被人划成什么样了?你还有人样吗?这脸上的蜈蚣疤以后咋见人?”刘贵娘摸着儿子的脸心痛的直落泪。
刘贵听完爹的教训,啥话也没说像个木偶一样机械的起身走人。
“面条在厨房自己去端。”橘梗站在婆婆房门外也不抬的说。
刘贵瞥了橘梗一眼,嘴角掠过一丝绝望的笑,他径直来到门外的河边,从草垛上扯下一把稻草垫在屁股底下坐着,看着河里波光粼粼的水面发呆。父母对他这种自虐早已习以为常,橘梗一开始还念及夫妻之情,后来她看穿了刘贵太多事儿,日子过着过着就习惯了,过着过着就麻木了。
刘贵自从欠下赌债后,每天在家任劳任怨的做农活,橘梗每天如同上班一样八小时做手工,公婆看在眼里,疼在心里,除了叹气还是叹气,夫妻俩面和心不合的在同张床上凑合着过日子,尽着各自责任和义务。
橘梗看到婆婆坐在猪圈旁的塑料棚下剁猪草,她放下手里的活给婆婆拿了件棉袄披在婆婆肩上。
“娘,你先回屋吧,晚上俺有事跟你们而老商量。”
“哎,今年的雪来的有些早,不知道来年收成会咋样!”婆婆掸掸老棉裤上的脏,迈着罗圈腿先回屋了。
橘梗端起一盆猪草朝厨房去,舀上两瓷盆泔水和糠搅拌一起,盖上锅盖生火烧猪食。
“别抢,你们要吃的胖胖的,俺明年才能卖个好价钱还债吆!”
晚饭过后,橘梗把大晟哄上床睡了,叫上刘贵拿着账本和存的钱来到二老面前。
“娘,这眼看又到年关了,这是今年一年俺家所有的存款,一共是三千一,你们数数,这是账本。”
“你这娃这是干啥?给你当家就是信得过你。”公公看着杵在儿媳妇身旁儿子说。
橘梗想刘贵再窝囊也是公婆的亲生儿子,好歹比对自己的信任度要高。看着公婆不吭声,橘梗叫刘贵开始汇报。听儿子把家里一年来的家用明细账目本,公婆满意的对橘梗伸出了大拇指。
“闺女,俺这个家要不是你,早完了。”公公一阵感叹,刘贵低头站在一边一言不发。
“爹,俺也想把家里欠别人的钱早些还完。”
“日子都像这样,往后日子就好过了。”
“爹,会的。”
老两口虽没有留下钱,听到儿媳妇讲着宽慰自己的话,公公心里暖暖的,他对这个儿媳妇的持家之道佩服的五体投地。
第七章: 性格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