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还会想到你?”那天晚上她这样问起我,她还没有喝得很醉,还依稀看得清楚我是谁,所以挣扎地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不知道。”我沉默地低下了头,原本温热的心情开始一点一点冷却。
“为什么家扬对我这么好,我却还不知道珍惜,却还是忘记不了你,我都试了成千上百遍了。”她快要哭了。
“家扬是比我更适合你的人,你们应该在一起。还有,不要再像我了,也不要再去喝酒了,你一个女孩子,随时要懂得好好保护自己知道吗?”我打电话给家扬,他正在一个假面舞会,马上就会赶过来。
雨丝,原谅我不能亲自保护你,因为你值得被交给一个更爱你,更珍惜你的人。
体育考试结束后,我又开始正常地上课了,走回熟悉的教室,不管是不是换了老师,不管周围还是不是熟悉的同学,但是那种熟悉的感觉依然存在,依然让我觉得无比地怀念。
“欢迎回来。”嘉瑞走到了我的课桌旁边。
“你还知道找我啊?我感觉一个世纪没有看见你了。”这种熟悉的感觉真好。
“对了给你一张票。”嘉瑞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票。
“这是什么票?我们两个大男生要去看电影?”我有些疑惑,但是还不忘开一下玩笑。
“不是啊,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十佳歌手家扬进决赛了,上次你还没有回来,所以家扬托我把票给你,你要不要看自己决定。”嘉瑞看出了我眼里的犹豫,所以假装大声地说。
“去啊,好朋友比赛干嘛不去。”于是我接过了嘉瑞手里的票。
“怎么有两张?”我问嘉瑞。
“还有一张是给许翔的,我知道最近你和她都在照顾你爸爸,还有宇舜,麻烦你告诉许翔,她应该回来上课了,是我对不起她。”嘉瑞和我谈论的话题一下子变得沉闷起来。
“我知道了,现在上课吧,下课我们好好再聚一聚。”我坐回了凳子上。
“认真考虑一下哦。”嘉瑞看了我一眼紧接着也回到了座位上。
后来我逛了一下学校才发现家扬现在真的很火,整个学校的娱乐区里贴着他的大幅海报,学校的电台里也常常播放她初赛和复赛唱的歌,还称他为“情歌王子”,我还发现了家扬有挺多喜欢他的女生了。真是应验了那一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这样优秀的男生我想雨丝肯定很快就会被他感动的,想到这里的时候我整个人好像要爆炸一般。虽然我想过要祝福他们,可是心里这道坎真的怎么都过不去。
晚上去医院的时候我把今天嘉瑞给我的票交给了许翔。
“这是家扬十佳歌手决赛的票,现在给你了,看不看由你决定。”我把票扔到了许翔的手上。
“哇,他真的进决赛了?我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这么有实力。”许翔仔细看了看她手中的票。
“你去看吗?”许翔有些好奇地问我。
“也许吧。”其实我自己心里也没有想好应该要怎么做。
“那我是要去,不知道李家扬这个家伙要给雨丝多大的惊喜,感觉雨丝就要被他带走了。”许翔故意声音很大地在我耳边说。
“那随你便了。”心里有一种无名之火冒了出来,转身进了病房。
“你这个人,随便说一下你就生气,还真是说不得。”许翔抱怨了一句也马上进了病房。
“你还是关心一下你的嘉瑞吧。”我也没好气地回应了她。
不仅仅是嘉瑞,晚上回到家的时候也同样接到了晴晴发来的短信,目的就是问我要不要去看学校的十佳歌手赛,我给她的回复也是再考虑一下。
其实我很了解家扬那个人,都一起玩了这么久了,我想嘉瑞也明白,他一定会在决赛的现场和雨丝表白的,而嘉瑞的性格就尽管他再不接受家扬和雨丝在一起,他也会死撑着祝福他们。也许我就办不到这样,如果家扬真的在那天向雨丝表白的话,我想我可能会受不了落荒而逃的。
不管心里再怎么不愿意,比赛的脚步还是一天一天地到来了。今天我来学校的时候,整个学校已经在一夜之间布置起来了,大大的主席台上挂上了横幅,还有十位参加决赛的选手的大幅海报,我一眼就看见了家扬的,因为他灿烂的笑脸被放在了最中间的位置,我想是个女生,应该都会为他心神摇曳的吧。以前我是一个很自信的男生,从来不会因为谁而感到自卑。可自从和我的兄弟喜欢上同一个女孩开始,各种复杂的情绪常常充斥在我的心中,妒忌,怨恨,甚至是自卑,真是无处遁形。
主席台下已经摆满的红色的座椅,旁边布满了未拆开的礼花,看起来显得和谐极了。而学校在这个时候也显得极为人道,为我们高三赦免的下午一半的课时,让我们能够晚上准时来看比赛。一些同学当然开心,但是不排除一群学霸们的不甘心,因为他们晚上就没有安静的自习教室了。
“晚上我陪你一起去看比赛,去吗?”许翔又一次凑到了我旁边。
“你自己去吧,不要怕尴尬,嘉瑞都说欢迎你回来了。再说,我得陪晴晴来看,她说她也要来看。”我慢慢地收拾书包。
“原来要陪晴晴,那我自己来吧。不然晚上太无聊了,好久没有参加过学校的活动了。”许翔看上去好像有些失望。
“没事的,你都好久不和嘉瑞说话了,应该打破这种尴尬了。害怕什么?”我看出了她的犹豫,所以赶紧安慰安慰她。
“晚上见吧。”许翔慢慢地离开了我的座位。
“晴晴,晚上六点半在学校门口见好吧?我陪你看十佳歌手比赛。”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手机给晴晴发了一条短信,算是回复。
“好的,比赛七点就开始了,你要准时哦。”
“知道了,那晚上见吧。”其实心里有种我自己也说不出的情绪不断地蔓延开来。
晚上吃完饭后我就准备出门了。
“这么晚还要去哪里?”妈妈有些不解地从厨房走了出来。
“我要去学校一下,晚上有十佳歌手的比赛,家扬进了决赛,我要去给他加油一下。”我赶忙解释道。
“哦,那你早点回来,我要去医院看你爸了。”妈妈一边解下围裙,一边走进了厨房。
“知道了,妈再见。”我穿上鞋子,快速走出家门。
晚上的比赛确实吸引了很多的人,从高一到高三的同学聚集了整个操场,聚光灯打在整个主席台上,五颜六色的灯光让气氛变得更加热烈。
“你不是有票吗?这样我们就可以坐着看比赛了。”晴晴显得很开心,可能也是好久没有参加过这么隆重的学校活动了。
我特地找了一个离舞台比较远的地方坐下来。
“为什么坐那么偏?”晴晴有些疑惑。
“坐在太正面的话灯光太强烈了,眼睛会很难受。”其实我们都知道原因是什么,只是都不明说出来而已。
“那好吧,就坐这里,反正我视力好。”晴晴也没有再说什么,就坐了下来。
比赛很快就开始了,我根本无心听他们唱歌,我整个身心都在偷偷地寻找雨丝的身影,我的整个身心都在焦急地等待着家扬的上场。心里有很多的不安,但是外表只能装的淡定。
“你听,这个男生唱得很好啊,听说才高一呢。”
“这个女生也太胖了吧,礼服都快被她撑破了,不过唱得还好。”
“哇,居然还有人场这么老的歌,春天的故事?是什么年代的歌了。”
晴晴全程发挥了她女生的独有本领,一边看比赛,一边和我谈论每个选手的装扮和唱歌技巧,简直看得不亦乐乎。
“下一个就是家扬了。”晴晴的一句话打破了我的不安状态,全部的注意力也都转移到了舞台上。
“现在我们有请下一位同学,是最近在校园很火的情歌王子,李家扬,为我们演唱,大家欢迎。”掌声比前面几个出场的选手都要热烈。
家扬唱歌真的很好听,以前我几乎没有听过他唱歌,偶尔生日会聚会上的一首两首并没有特别地引起我的注意,因为他不是麦霸属性,平时我们去KTV的时候他几乎不唱歌只喝酒。但是没想到他的声音被无限放大了几倍后,变得那么震撼人心。
“你的好朋友唱得真好听,长得又帅,我以前怎么都没发现。”晴晴的赞美又一次粉碎了我所谓的自尊心,我没有回应她,但是慌闷的心情全被埋没在家扬的歌声里。
“这首歌,我要送给我最喜欢的女孩,她现在就在台下看我比赛。”
…
“你是喜欢雨丝的,为什么你永远在逃避?”
……
“这个女生教会了我如何去爱,如何去好好的生活,为自己努力。”
……
“宇舜,我很喜欢你,我今天要告诉你,是怕我以后有遗憾。”
……
“我会一直喜欢她,我把这首歌送给她,告诉她,如果没有明天,我还是会依然陪着她。”
……
“你为什么不让我关心你?就像朋友那样也好啊。”
家扬的告白和我的心声,雨丝的声音反反复复地在我的脑海里翻滚,我什么都做不到,心里除了遗憾,还有说不清的痛苦。
“雨丝现在一定很幸福。”晴晴叹息般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我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我想如果我看清了,那一定是知道我在想什么的表情。
音乐终于在欢呼声中响起,家扬的眼睛一直对着一个方向,我不敢去看,因为只要我一看见雨丝那张感动的脸,我想我一定熬不过去。
年少青涩时期的一句喜欢你,不管是在多少人的目光之下说出的,都是那么地可爱,它抵得上一千万个炽热的我爱你,它抵得上一千万个热烈的拥抱和亲吻。因为没有一个词能像它如此清纯悸动,因为没有一个词能比得上它能够铭记一辈子,念想一辈子,开心一辈子了。
在这个晚上,家扬是太阳,是他点燃全场的热情,覆盖我的期盼,让所有的一切可能过了今晚都变成现实。
可是我还没听完家扬唱歌,裤兜里的振动就把我拉进了现实,自从我爸爸生病以后,我对手机的响动都变得特别敏感,只要一有动静,我就能马上接起来。
“宇舜,你还在学校吗?”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一股脑地涌进了听筒。
“怎么了妈?你不要吓我,你慢慢说。”我一下子也慌了神。
“你爸爸他……他…….不行了,你快来医院吧。”妈妈急得连话都说不上了。
“什么?”手机掉在了地上的声音,即使在大声音乐的操场上也显得那么清晰。
年少的我们,浑身都充满着爱的勇气。但是年少的我们,却害怕去承担苦难的后果,心里的双重难过足以把我整个人都吞噬。我不想要失去雨丝,我更不想要爸爸有事,你们谁可以帮帮我?
何宇舜,不行的,只剩下你自己了。
第二十五章: 无尽的日日夜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