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离开座位开始疯狂地朝医院跑去的时候,不明就里的晴晴也开始跟着我跑,后来还有许翔,但是我什么都不在乎了,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千万不要让我爸爸有事。遥远地听见晴晴给她爸爸打电话的声音,遥远地,听见家扬还在说什么的声音。遥远地……把一切都抛远了,我突然才发现,刚刚的一切都不重要了。我才发现,自己是多么可笑的一个人。
当我赶到病房的时候,整个走廊空空荡荡的,只有我妈妈一个人在那里,这时候我才发现我的妈妈是那么地瘦小。这几个月来的辛苦,让她变得比我还狼狈。
“妈,我来了,你有没有什么事?”我赶紧冲上去抱住妈妈。
“我没事,你爸爸刚刚吃了一点饭就觉得不舒服了,然后就这样了,都怪我。”妈妈瘦小的身躯在我的怀里不停地哆嗦。
“不怪你啊妈,爸爸一定会没事的,您镇定一点,没事的没事的。”我的心突然变得一场柔软。这个世界如果所有人都抛弃你了,至少还有父母和你一起相依为命,你一定不能背弃他们,一定要好好爱他们。
站在急救室外面,我仿佛听见医生在用起搏器不断击打着父亲的胸膛,想到这里,真的很心疼。那种血浓于水的情感我相信每个人都能深深地去体会。
不知道过了多久,晴晴和许翔也来到了我的身边,许翔整张脸都是苍白的。
“伯父有没有什么事?”许翔有些虚弱地问我。
“还在里面,我也不知道情况。”我有些烦躁。
“没事没事的,吉人自有天相。”到了这个时候,只好用这些略显苍白无力的话语来安慰我了,多少会有些心灵上的安慰吧。
医生终于出来了,他戴着口罩的双眼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我们谁都不敢上前,怕听见最坏的消息。
“医生,我丈夫怎么样了?”还是我母亲,首先问了出来。空气里有一瞬间的凝固,安静的只听见妈妈声音里的回声。
“现在情况稳定下来了,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配合医院积极地寻找合适的捐赠心脏,不然我们也不确定以你丈夫这样反复的病情究竟还能撑多久。”医生也有些担忧。
“知道了,我们一定尽力吧。希望医院能多帮助我们。”妈妈有些放松,身体也没有刚才那么冰冷了。
“现在病人打了麻药睡着了,你们明天再来探望吧。家属可以留下。”医生摘下口罩向我们点头示意了一下,就往他的办公室走去了。
“没事了妈,就说老爸一定能够挺过来的。”我也松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的脚也在发抖。
“是啊,伯母,我让我爸爸在找了,如果有人有签署捐赠器官协议书的,一定愿意帮助我们的,不要着急好吗?”晴晴看见我们心情平复一点了,就上前来安慰我们。
“那谢谢你了晴晴。”妈妈握住了晴晴的手。
“那这样吧,晚上你们都回去休息,这里有我就行了,我来照顾我爸。妈,你就回去好好睡一觉成吗?”我低头询问我妈。
“那好吧。”妈妈拗不过我,于是答应了。
“那晴晴,你陪我妈妈回家好吗?”我又转头看向一边的晴晴。
“没问题,伯母,我们回家吧。那许翔你呢?”
“我家近,我再待一下吧。”我感觉许翔有些难受的样子。
“那行,那我们先回去了。”晴晴带着我妈妈离开了医院的走廊,瞬间好像整个医院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
“你没事吧,整张脸苍白得要命。”我有些担忧地问她。
“没事,是刚刚听说伯父推去急救的时候很担心,怕他有什么意外,可能是被吓的吧,让我缓一缓就好。”
“没事就好,你多陪我一下吧,反正漫漫长夜,我也每人聊天。”我带许翔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面休息。
“刚刚十佳歌手赛怎么样了?”长夜漫漫,我还是禁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探身问了坐在一边的许翔。
“没怎么样,家扬拿冠军了呗,就是向雨丝表白了,雨丝真的挺感动的,我想不久就会答应在一起了吧。刚刚我跑来医院的时候还被她拦住呢,幸好我没有说我要来哪里。”许翔叹了一口气,幽幽地看着我。
“在一起就在一起吧,你说像我这样的人怎么有资格要求和她在一起?又或者是挽回她?我相信家扬会对她很好的。”我慢慢地低下了头。
“我想是吧,我们了一点别的吧,再说这些我怕你会哭的。”
“你还是早点回家吧,不该拉你在这里陪我聊天的。”我勉强对她笑了笑。
“知道了,我等等就回去,毕竟你一个人。”许翔坐正了身体,望着外面越来越浓的夜色发呆。
等许翔回去了,整条走廊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急诊室还发着淡淡的光亮,夜里起风了,毫无遮拦地吹过整条走廊,簌簌地发出声响。我独自在医院的座椅上发呆了好久。病房里的父亲睡得很沉,相信他好久没有睡得如此满足了。半年时间,他变得如此苍老,却又充满了渴望生命的无限力量。
从那天十佳歌手结束之后,家扬和雨丝靠的更近了,几乎每次上学的时候都可以看见他们很亲密地走在一起,我甚至怀疑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学校也不是没有流言蜚语的,自从家扬拿到十佳歌手的冠军之后,他在学校就出名了,有了许多慕名而来的女粉丝。为此,雨丝自然呢也没有少受伤害,因为大家都觉得雨丝根本配不上家扬,学校论坛上和网络贴吧也被这件事情充斥得沸沸扬扬。我心里虽然担心雨丝会受伤害,但是我根本不敢打电话询问雨丝怎么样。终于有一天……
“就雨丝这个胖子也配得上家扬吗?你没见过她以前是有多胖……”
“哎,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也觉得很不公平。”有一天课间,我听见周围有几个女生聚在一起聊天,我听了心里真的很生气,于是马上拨通了家扬的电话。
“你到底怎么回事?”一上来我就怒气冲冲。
“什么什么意思?”家扬显得很疑惑。
“你到底有没有和雨丝在一起?如果没有在一起就不要给她这么多伤害。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女生在背后说她的坏话?如果你喜欢她,就要努力保护她。”我说得义正言辞。
“我没有和她在一起,她说要考虑一下,我不想为难她。至于别人的议论我一定会努力澄清的,我和你一样,不希望她受到伤害。”家扬的声音很冷静,我也慢慢平息了我的怒气。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家扬早就知道我喜欢雨丝了。
“我知道你一直喜欢雨丝,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没有主动追求她。所以我就行动了,你不怪我吧。”家扬试图把气氛弄得轻松一点。
“我没资格追她了,至从我爸爸生病以后,我就没有想过要追她了。”我突然很想把电话给挂上。
“你爸爸生病怎么样了?”家扬好像可以转移话题。
“现在稳定了。我不和你说了,希望你好好对待雨丝。祝你幸福。”我说了一句矫情得不能再矫情得话,然后挂断了电话。
字每一个人的生活中,你可以对任何一个人好,但是你不一定能和他们在一起。但是只要有一份情感在,我相信这是胜过任何语言和任何行动的。雨丝,也许以后我们都不能在一起,但是我相信,只要我心里有你,不管相隔千山万水,你也一定是我心中的唯一的温暖。
第二十六章: 我没有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