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到家了没有呢……她在楼下踯躅着,惆怅满怀。犹豫了三分钟后,她再次拨通了他的手机。
怎么还没上来?
陆南哲带着埋怨,在电话那头大吼,
你已经迟到五分钟了。
哦!我现在就在楼下,怕你没回来……
她急忙解释。
我说一个钟头就一个钟头。快上来吧。
陆南哲很是强势地收了线,听筒里传来的滴滴声冷漠得几乎叫人绝望。
沈苏苏惴惴不安地拢到这间房号为806的房间门前,按响了门铃。
门很快开了。陆南哲一脸漠然地打量了她半晌,这才将脑袋微微一偏,冷冷地说道:
他在这里的家,同在那处别墅的风格迥然不同。这里的布置更潮更具现代气息,雪白的墙配上纯黑的家俱,硬朗的黑白对比,简约中跳脱出神秘,步入的那一瞬间,仿佛走进了黑白森林。
怎么样?喜欢这里吗?
陆南哲挑了挑眉。
还不错……
她嗫嚅着双唇,淡淡挤出三个字,拘谨地立在一旁。
呵,你喜欢就好。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你的家。
我的家?
她很是意外。
当然。你不是说过,你可以陪我到我觉得腻味为止吗?从今天开始,你就得住在我这里,我说什么时候放你走,你才可以走。
他一脸霸道地望着她,懒懒歪进沙发里,呶了呶嘴,
茶几上那两张纸,一份是你的契约,一份是你的借据。契约是你我的君子协定;借据是我的法律依据,如果你不履行契约上的义务,我会走法律程序。你好好看清楚了,只要你签了字,我即刻安排给你汇款。
沈苏苏定了定神,这才拾起茶几上的那两张文件,细细看了一遍。
借据倒没什么特别,无非是写明她沈苏苏找他陆南哲借了一百万,立字为据,按月偿还之类;只是那张契约,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他订的契约是这样的:
甲方:陆南哲
乙方:沈苏苏
在你情我愿的原则下,甲方同意付给乙方一百万元,条件是,乙方必须遵守以下条款:
乙方即日起搬入甲方家中,照顾甲方日常起居;
同居期间,乙方须和其他男人保持距离,不得以任何借口同其他男人近距离接触;
只要甲方有需要,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加以拒绝;
乙方不得以同居女友身份干涉甲方交往女性的自由;
本契约有效期为一年,一年以后,乙方可赎走借据自行离开,双方都不得再做纠缠。
还好,只一年时间……
沈苏苏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你好象松了口气似的,怎么,难道不应该是失望吗?
陆南哲凝望着她的眼睛,挑了挑眉。
你认为我为什么应该失望?
她没好气地反问。
我的契约只定下一年,很抱歉,我没打算做你的长期饭票。
他耸了耸肩,做出一副看似抱歉实则欠揍的表情。
陆少你太慷慨了。一百万,赔上我一年的青春,我已经赚了。
她高傲地瞥了他一眼,
不过这第4个条款,是不是太无耻了?
无耻吗?我不觉得啊。
陆南哲双手交叉放在肚腹之上,笑眯眯地回望着她。
无耻之人当然不会觉得无耻。
她轻蔑地吐出这句话,扭头不再看他。
呵,你说话注意点,我们之间不过一场交易,根本谈不上谁比谁更高尚。你肯卖,我才买的。现在早已不是那什么
男人的一夜女人的一生
的年代了。你要是不乐意,我也决不勉强。
他说得很是轻快,自信在雄厚财力的支持下,其实质就是礼义廉——无耻。
好,不过我要补充一点,请你自觉用套。
这个自然。我很讲卫生的。哈。
那欠扁的得色之下,那张原应被认为十分英俊的面容,此刻看来,却是如此猥琐。
她昂昂然抬起头。
陆南哲从茶几下的抽屉里取出一只笔扔到桌面上。她毫不犹豫地在两张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在他面前抖了抖:
字我已经签了,钱呢?
陆南哲斜着嘴角,拿起电话滴滴滴按了几下,说道:
Lily,从我的私人帐户里汇一百万到沈苏苏的工资卡上。对,就现在。
两人面对面坐着,象猎手与猎物般对峙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南哲的手机接连嗡嗡作响,应该是收到了几条短信。他低头看了看,将短信内容出示在她面前,说:
这条是Lily发来的信息,事已办妥;这条是我帐户余额发生变化时银行发来的短信:转走了一百万。要不你去查查看?
我一定会去查的。
她一脸凛然。
呵,找人借钱还这么嚣张!
他不屑地奚落。
我不是借,你说的,有买有卖,大家互不亏欠。
不等他再发话,她已然拉开大门,扬长而去。
来到附近的一处自动提款机前,她几乎是颤抖着手摁下了查询键。屏幕上的余额赫然显示着一排
。她悄悄数了数0的数量,果然是六个,激动的泪水顺着眼角淌了下来。她快步走进银行里,将钱如数打到了母亲的存折上。一切手续办妥,她这才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母亲正在为父亲准备午餐。在医院吃太贵,还是自己家里做着划算啊。
她又兴奋又紧张地说道,
我借到钱了!刚刚打了一百万在你的存折上!快叫医生给爸爸安排手术吧!
母亲沉默了片刻,突然吼道:
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她早想好了借口,当下滔滔不绝:
妈妈,跟你说我有办法啦。是这样,我有一个同事,她刚买了房子,可以到银行办贷款,我就请她顺便多贷了一百万,我们说好了,到时候从我工资里扣给她。我马上就要转正啦,工资差不多要加两千块的,一百万很快就能还给她了!妈妈,你放心吧,这个朋友人很好的!
母亲仍是将信将疑。
当然是真的!妈妈,别管那么多了,爸爸的病要紧。我现在很忙,抽不开身,等我空一点,再回来看爸爸!
她紧紧捂住嘴,不让母亲听出她的哭腔。
那就好……工作要紧……我这就上医院去付款去!
母亲也顾不上许多,当下挂了电话。
沈苏苏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好像,光明就在前方了。
猛一抬头,却见陆南哲正在不远处凝视着自己。只是,那曾经充满深情的目光,如今只剩下了淡漠。
沈苏苏四下里看了看,确定他确实是冲自己来的,这才上前几步迎过去。
陆南哲将烟从嘴里拿下,挑了挑眉:
查到了吗?
查到了。
她的声音轻得象蚊子哼。
呵。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又趁机一顿奚落,从裤兜里掏出一串钥匙,卸下一把交到她手里,
这是公寓大门的钥匙。既然你的钱已经到手了,就乖乖回去吧。
沈苏苏接了钥匙,心中满是不解,就这把钥匙的磨损程度看,不象是新配的,倒象是原装的。
诶,这个不用你管。
陆南哲复又刁上烟,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
记住,我们现在只是契约关系,我是甲方你是乙方,不要忘了,乙方是无权过问甲方的私生活的。现在还有时间,去把你的东西都搬过来吧。我今天会很晚才回来。钥匙只有这一把,记得给我留门。
不等她再开口,他已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不一会儿,便钻进自己的那辆奔驰车里,消失在车流之中。
回到陆南哲的那间公寓里,房间的光线变得暗下来。所有的窗帘都已放下,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纱透进来,显得格外柔和。
沈苏苏放下自己的行李包,向着里间走去。
这是个四室两厅的大居室,除了主卧外,一间房是书房,一间房是健身房,剩下的一间是音响厅。这个人倒挺会享受生活,只是他忘了,该腾出一间房来给她住。
那三间房里,只有书房里有一张长沙发。那么,就把它当作自己的卧室了。
她麻利地将电脑搬下,把书桌连拖带搬地移到了健身房里。书柜里的书被她重新收拾了一番,居然还腾出了一半的位置,正好放她的衣物。
这下好啦!
忙了一天,她的确累了,一头躺在那件长沙发上,满是欣慰地闭上了眼睛。
爸爸有了这笔钱,就可以做手术了!她现在别无他求,只希望父亲手术顺顺利利。只要度过这个难关,将来她一定努力工作,赚了钱也给父母买一层象样的大居室,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这样想着,她整个人渐渐变得迷糊起来,不一会儿,竟沉沉睡去。
门铃突然摁得震天响,朦胧之中,她隐隐听到有人正气急败坏地喊着她的名字。
她猛地睁开眼,呀,不知不觉,竟睡到天都黑了!
沈苏苏!开门!
陆南哲在门外叫嚣。
她慌忙理了理头发,光着脚便冲了出去,打开大门。
你怎么回事?!按门铃也听不见,打手机打到手机关机!你存心不让我进门是不是?!
刚一进来,陆南哲便粗着脖子朝她吼。
我……我刚才睡着了……
她小声辩解着,委屈的泪水吧嗒跌在了自己的光脚上。
睡着了?睡得比死猪还沉!
陆南哲将手机扔在茶几上,向着自己的卧房走去。
经过其他房间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
呵,你倒挺会想办法的呀。可是我有说过把这间书房给你做卧室了吗?
他满是嘲弄地撇了撇唇角。
你是没说过,可你也没说不许这样做。
沈苏苏恨恨地回敬。
哈,你的嘴还真厉害呀。
陆南哲突然伸出手来捏住了她的下颌,轻佻地抬起她的头,俯过身去,好象又想吻她。可他的唇却在离她不过一公分的距离停了下来。他的目光瞬间变得冷漠到冷酷,对她道:
随便你,你愿意睡沙发就去睡沙发!
说罢,他狠狠甩开她,脑袋对着自己的卧室微微一偏,冲她命令道:
进去吧,我等着你。
最艰难的时候就这样无可挽留地到来了。
沈苏苏紧咬牙帮,跟着走了进去。
陆南哲毫不顾忌地在她面前宽衣解带,她难堪地垂下头去,竟不敢看他。只听到他冷哼一声,浴室便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沈苏苏长长吁了口气,心却依然跳得飞快。
真该死!那我是不是也该去整理一下……今天累了一天,别说沐浴了,她连晚饭都还没吃呢。正在犹豫之中,水声戛然而止。陆南哲只围了条浴巾就走了出来。沈苏苏涨红了脸,下意识地抓紧了自己的衣裳。
陆南哲一言不发,径自坐到了床边,拍了拍床。
她明白这暗示,只好转过身去慢慢解开上衣纽扣。
呵呵。害羞了?
看到她的拘谨,他不由笑道,
一会儿什么都会给我看到,现在转身,有什么意义?
沈苏苏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除下身上的衣裳,一件一件地扔在床边。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少女,玲珑有致的身材与白皙如玉的娇嫩肌肤一览无余,他情不自禁地拢过去,从背后将她一把抱住。
他的大手覆盖在她胸前,她顿时感觉到了羞辱,想拉开他的手,却被他掌心的温暖融得酥酶软软,动弹不得。他的呼吸均匀地吹在颈项上,痒痒的,暖暖的,这感觉曾是如此熟悉,而今这呼吸随着他双手的抚触而变得粗重暧昧。伴随着紧张与不安,她身子微微颤抖着,就象风中的小草一样柔弱与无助。她闭上眼睛,祈祷着时间能过得快一点,好让自己早点从噩梦中醒过来。少女的娇羞让他兴奋不已,他紧紧贴住她的脸,吻向她的脖子,慢慢向下,滑到后背,双手抚过,是她阵阵悸动,他再也忍不住将她一把扑倒在床上,整个人已不管不顾地将她压在了身下。
身下的女人发出了痛苦的低吟。他那高大的身躯陡然压下来,这份沉重带来的窒息几乎是致命的。
第32章 你的吻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