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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陆南哲失踪了!
  他却突然停止了进一步的动作。
  她哭了。泪水象断了线的珠子,一滴接一滴地往下落,不一会儿,枕头已被泪水浸湿了一大片。
  但凡有些怜惜之心的人,见到女人这样的哭法,都会心生同情的。陆南哲很是意外。按照他的经验,女人动情到她这份上,应该已是畅通无阻了,可她那冰凉的泪水却将他的疯狂彻底浇灭,他不禁有些气恼,重重地捏住她的下颌,凶巴巴地吼道:
  我还没做什么呢!干什么哭成这样!真是扫兴!
  沈苏苏哆嗦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疯狂减退后,没了兴致,也就没了欢愉。
  别哭了!
  陆南哲高高扬起手,她条件反射般地扭头躲开,拳头却落在了床上。
  既然这么勉强,今天就算了吧!
  身上陡然一轻,他已从床上爬起来,拾起睡袍,径自走了出去。
  她听到打火机
  地响了一声,接着是金属碰撞到玻璃发出的清脆动响,门外随即一片沉寂。
  等了好久,仍不见他的动静,她只好从床上起身,重新穿好衣服。
  对不起……
  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象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站在他面前,双手紧握在前,忸怩得不知所措。
  他倏地站起身。
  去哪儿?
  她怯怯地问。
  他不知从哪儿冒出一股无名火,冲着她大吼道:
  我叫你滚!听到没有?!不是心甘情愿的我不要!你给我滚!
  这样的羞辱,真比方才在他面前赤身
  体还要让人不堪。
  沈苏苏捂住脸,夺门而出。
  陆南哲一挥手,将茶几上的那枚水晶烟灰缸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刚才没有对沈苏苏做出那样的事。他居然在最后关头放弃!太不可思议了!难道是他怜香惜玉吗?说不好……以前也曾经有女人在初夜落泪,他都连哄带骗地掠夺了她们的贞操,而且,完事之后,他很是坦然,丝毫没有愧疚的感觉。反正大家你情我愿,有买有卖,正当交易而已。然而,对于沈苏苏,同样的
  之下,他就是没有办法强索。看着她那清澈得不带一丝杂质的瞳仁,隐于内心深处的怜惜让他无法释然。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难道他真的爱她爱到无法自拔了吗?
  父亲的伤痛还脑中萦绕。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唯一让他心生爱慕的女人,骨子里却和那些拜金女一样,虚荣,虚伪,为了钱,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甚至灵魂……
  他不甘心就这样失去她!
  窗外一片漆黑,没有月亮,星星也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已是深夜,她一个孤身女子在外……
  陆南哲脑袋一炸: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赶她走啊!他连睡袍也来不及换下,抓起钥匙便跟着冲了出去。
  苏苏……!
  寂静的夜里,他的呼唤听来是如此的凄厉。
  长廊的尽头传来轻轻的啜泣声。
  他循声走过去,借着微弱的路灯,他看到了一团模糊的身影。
  沈苏苏蜷缩在树藤缠绕的石板上,恨恨地抬起头,见到是他,又愤然扭过头去,将脸埋进膝盖里,不肯再多看他一眼。
  他轻轻叹喟着,向着她稳步走来,一把抱住了她。
  苏苏,跟我回家吧。
  他动了气,一把将她抱起,直接进了电梯,强行抱了回去。
  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问得她张口结舌,迷惘着一张脸,冷冷反问:
  什么为什么要怎么做?
  他却突然低下头来,将她深深吻住。
  她只觉脸上热辣一片,身子也热得难受。他的吻让人窒息,想要挣扎,却无济于事;渐渐地,她不再反抗,甚至有些沉迷,不但张开了贝齿任他恣意掠夺,更主动迎合他的进攻,深深回吻着他。
  他突然松开了口,紧紧抱住她的肩,
  是不是因为工作没着落了,就想出这个办法来狠赚一笔?
  她的心一阵刺痛,但她仍然告诉了他真实的原因:
  我爸爸病了,很严重,要换肾。医生说要一百万,我们家实在拿不出这笔钱,这是我救我爸爸的唯一办法。
  是吗……?
  陆南哲阴突然阳怪气地提高了声调,戏谑地反问,
  这么巧?你爸早不发病晚不发病,偏偏这个时候病,真是病得蹊跷!
  沈苏苏总算清醒过来。原来这个男人并不是来寻求真相的,他只是想得到心灵上的慰藉,但她偏偏就不给他。她恨恨地推开他,道:
  信不信由你。
  那你怎么不去找你的那位寒公子?他们家也是家财万贯的,区区一百万,对他来说是小意思。或者是你觉得,我比他更容易上当,更象冤大头,对不对?!
  陆南哲狰狞着一张脸,在这昏暗的夜色之下,尤为可怖。
  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无话可说。
  她已经放弃了最后解释的机会了。
  什么无话可说!你根本就是在骗我!别以为我不知道,其实你和那些女人一样,贪慕虚荣,视财如命!怎么样,假扮我女朋友的时候享福享惯了,现在打回原形,心里不平
  了,所以想着法儿地来刮我一笔,是不是?!
  陆南哲在咆哮。
  是!我就是这么想的!你满意了吧?
  一时冲动之下,她恶狠狠地大吼,换来的,却是他迎面而来的一记耳光。
  沈苏苏捂着脸大哭着跑出他的卧室,躲进自己的房间,把自己反锁在里面,随即象抽掉了主心骨的软体动物,弱弱地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这个男人究竟想要做什么。为什么他们不能好好地谈谈,推心置腹地交流,非要弄成现在这样不可收拾呢。
  酒吧里,依然灯红酒绿,喧喧嚷嚷,纸醉金迷。
  陆南哲微醺着一双眼,似笑非笑地望着这些在男人身边逶迤穿梭,疯狂地买弄风情的女人们,嘴角边扬起鄙夷,心头却涌起阵阵苦涩。
  父亲说得对,女人都是爱钱的。不管她的理由有多么光冕堂皇,本质都是一样。
  林浩然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他的对面。
  浩然,你来啦。
  陆南哲看也不看他,兀自给自己又倒上满满一杯,执杯就要往口里灌。
  林浩然抬手将他拦下,
  酒不是这么喝的。你要喝酒嘛,我陪你喝。来。
  他找waiter要了个空杯子,将他杯里的酒倒了一半进来,这才举杯对他道:
  先干再说。
  陆南哲呵呵笑着,玻璃杯发出清脆的碰撞之声,喉头咕咚咕咚之下,便将这半杯马蒂尼一饮而尽。
  他眯缝着眼,看着对面的老友,口齿不清地道,
  我输了。那一个亿,归你了。
  林浩然不解地道,
  三个月还没到呢,怎么会输?
  陆南哲挥了挥手,一头伏在了桌上,呜咽着道:
  别说三个月,就是三年,我一样是输……
  发生什么事了?
  林浩然头一次见到他这副德性,当下有些担心。
  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为了钱宁愿出卖自己呀!
  陆南哲说着,终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还以为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想不到到头来……哼,天下乌鸦一般黑……
  林浩然疑惑地
  一声,试探地道:
  是不是她出了什么问题,急需用钱呢?
  陆南哲摇头苦笑:
  你不必安慰我了。她自以为找好了后路,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地宣布辞职,可没想到那家公司临时变卦不用她了。哈,她的生活一下子没了着落,她不来找我这个冤大头找谁?
  林浩然皱了皱眉,有些不相信地嘟囔道:
  可那个妞那么刚烈,看起来不象那种人呀。
  什么叫看起来不象?
  陆南哲抬起眼皮数落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句话你听过没有?她居然还跟我编故事,说什么她爸爸得了肾病要换肾……哈!用这么老土的情节来博同情?这招我小学的时候就会用了!
  陆少……
  林浩然还想说什么,却被他一口打断。
  浩然,不必再说了。陆少拿得起放得下!那一个亿,明天就会进你的户头。是你私人户头哦。你想玩多少女人都行啊。哈哈!
  林浩然却没有笑。
  一个亿,不是小数目。这个赌约原本就是个玩笑,根本做不得数的。试想一下,这场赌约谁输谁赢,全凭陆南哲一面之辞呀,难不成要他把那个妞送到医院里让医生开个证明证实她已经不是
  了么。他知道,以陆南哲的性格,就算是他输了,这一个亿的钱陆少也是不会要他的。没想到对这个原本就荒唐的赌约,陆少却认了真。可想而之,这个女人对他来说,是多么重要!
  可现在陆少醉成这样,他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了。他想了想,将陆南哲一把拉了起来:
  走吧,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
  我不回去……她在那里,我不回去……我不想见到她……
  陆南哲象个孩子般哭闹着,不停地摇着头,嘴里嘟囔不断。
  她在那里?哪个她?是那个姓莫的妞吗?她在他的公寓里?这是什么状况?
  行,我不送你回公寓,送你回你爸爸那儿总行了吧?
  林浩然一头雾水,只好改口,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头,扶着他向外走去。
  不,我不去我爸那儿……不去……
  陆南哲摆着手,
  他见到我,又该逼我娶Anna了……
  那你想露宿街头啊?
  林浩然将他塞进车内,刚关上门,肩头突然被人轻轻拍了拍。
  苏佳语?
  他不由失声喊了出来。
  苏佳语微微点了点头,说:
  浩然,把他送到我家去吧。
  林浩然有些犹豫。
  他一个大男人,你还怕我打劫他不成?
  苏佳语不容分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探出头来对他道,
  放心,就算阿哲要怪,也是怪我,不会怪你的。
  林浩然笑道:
  佳语,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陆少他事先交待过,要是他喝醉了,就去我家。所以,不好意思,你还是下车吧。
  苏佳语没料到他会如此强硬地对待自己,已是恼羞成怒,
  我不管,我已经上了车,你不把陆南哲送到我那里,我就不下去。
  那随便你。别说我提醒你,我只管回家,别的一概不理。我家比较偏僻,不好叫车的哦。
  林浩然也坐了进去,直接发动了引擎。
  苏佳语气急败坏。这个林浩然,明明知道她和陆南哲的过去,现在居然明目张胆不给她面子,实在太过份了。他不给自己面子,就是不给她父亲面子!哼,小小的林氏地产算个什么!难道是,他知道了些什么?是不是陆南哲已告诉了他他喜欢的女人是那个姓莫的?!
  她越想越气,大声叫道:
  林浩然!你别太嚣张了!信不信我叫我爸爸整死你?!
  还未等林浩然做出回应,一直在一旁沉默着的陆南哲突然开口道:
  Anna,不要太过份了。你下车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陆南哲……!
  苏佳语爆发出歇斯底里的狂吼,推开车门大哭着跑掉了。
  陆南哲只觉头晕脑涨,向着椅背靠过去,懒懒地说道:
  浩然,我们走。
  第二天,林浩然果然收到了那一亿元的
  。他急忙对陆南哲道:
  陆少,只是个玩笑,不必这么认真的吧?
  陆南哲苦笑道:
  愿赌服输。就当是一个教训吧。
  林浩然说服不了他,只好作罢。但他心里却另外有了一番主意。
  反正这笔钱在他的私人帐户里,与他人无关,他不动这钱就是了。到时候等陆南哲冷静下来,再慢慢打算。
  一转眼,沈苏苏在这个新家里已住了一周。只是这一周来,一直就她一个人住在这里,陆南哲就象人间蒸发了一样,在那个让人心碎的夜晚之后,再也不曾出现过,公司也见不到他,家里也见不到他。如此一来,她倒茫然了。就这么拿了人家一百万,却什么也没发生,这叫她心里非常不安,总觉得亏欠了他什么,倒不如那天
  了的好!这个奇怪的人,他究竟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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