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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承认了又不会死
  乔青鱼正在看白日里写下的纸张,意图找出点漏洞来,却突然听见身边的梁针针一阵怪笑,转过脸去看见梁针针手里抱着一本话本,笑得龇牙咧嘴。
  乔青鱼抢过梁针针的话本往地上一扔,冷淡地说了句:
  去背书。
  说完继续翻看。
  梁针针不满地撅嘴,从书架上摸出一本记录解药配方的书,躺在床上,往乔青鱼腿上一靠,漫不经心地读。
  ……别烦我。
  乔青鱼一脸黑线,白了梁针针一眼,梁针针更放肆了,伸出食指戳戳乔青鱼的腮,调皮地嘬嘴:
  我就烦,就烦!
  乔青鱼无语,只好任她去。
  ……皇帝吃的东西只有洛郡进贡的莲子不是钦郡所产,这可怎么是好……
  梁针针抬头,看见乔青鱼紧皱的眉头有点煞风景,不由得撇撇嘴:
  不准皱眉,笑一个!
  乔青鱼伸手用力掐了梁针针的脸一下,梁针针痛得直皱眉。
  给皇帝下毒可不是件容易事,你再捣乱,担心我一生气毒死你。
  在钦郡不是更容易下手!
  梁针针撇撇嘴,
  什么水啦、酒啦、稻米啦、糖果和薰香,都可以动手脚……
  被查出来就不好了……我要让他的死因无处可寻。
  乔青鱼冷声说着,面无表情。
  为什么一定要皇帝死?
  梁针针觉得,那个皇帝人挺好的,死了挺可惜。
  皇帝一死,钦郡群龙无首,攻下钦郡就容易很多。
  你一个人?
  ……你觉得我一个人能么?
  乔青鱼一脸黑线。
  ……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造反。你过的生活,我小时候可是梦寐以求……
  梁针针直起身来,揉了揉被乔青鱼掐过的半边脸,
  你不告诉我也无所谓,反正我的命在你手上,知道是死路一条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你作咯!
  好闷,我去荡会儿秋千,你自己想吧,我就不烦你了。
  梁针针跳下床,回头望了望乔青鱼,快步走了出去。
  乔青鱼目送梁针针出了密室,收回眼光来,忍不住想着梁针针的问题。
  为什么造反?还不是为了伊月。为了让伊月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为了他欠她那份心……
  那些事,他每想一次就心痛一次,可总也忘不掉,也不能忘掉。那个女子是他伤过的人,也是他爱的人,他爱过的人远远比不上伤过的人多,可,那么多人,他给他们的痛苦,远远比不上他伤害她时的心痛多吧……
  伊月在辛王手里,他不能不管她。
  明明就是为了伊月才要造反,还死撑着不肯告诉我,以为我真的这么笨!
  乔青鱼,你坦诚一点会不会死啊!
  梁针针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心里有些安慰,她正希望此刻就下一场雨呢,老天终于顺着她的心意一次了。
  和乔青鱼一起淋雨的那晚,梁针针没有想很多,就像这一晚,她的心被某种感情填满着,根本没有主意要从哪里开始想。
  还不如,就这么呆呆地坐在秋千上,等大雨一来,好好淋一夜,醒来之后也许还能忘记一些不想记住的事,就不用那么无聊了。
  下雨了,回去睡。
  梁针针抬头,乔青鱼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面前。
  她的头发被雨淋得湿湿的,衣服湿湿的,眼睛也湿湿的,她想对他笑,却怎么也笑不起来。
  乔青鱼低头,双手捧着梁针针的脸,用拇指抹去梁针针眼睛周围的水迹,皱眉:
  你哭了?
  梁针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低下头望着自己的脚尖。哼,哭不哭管他屁事!
  为什么哭?
  梁针针本来想忍着,不回答,却在乔青鱼伸手抱她那一瞬间崩溃,跳下秋千撞进乔青鱼怀里,使劲捶乔青鱼的胸口:
  还不是因为你……
  乔青鱼不明所以地抱着梁针针,任她在他怀里肆虐。
  雨下得不小,却不及梁针针的眼泪来得汹涌,乔青鱼抚着她的头,胸口似乎被堵住,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来。
  梁针针的拳头雨点一样落在他胸前,那么弱,却让他有一种不能呼吸的感觉。
  曾经伊月也在他怀里哭过,他却无动于衷。
  梁针针抱着手炉,身披小棉被,像只小猫一样盘腿坐在床上,两眼盯着乔青鱼,而乔青鱼在床前的地铺上,无语地望着梁针针。
  他把她抱回来擦干了身上的雨水,顺便给她吃药,末了还给她一瓶梅子糖,她倒好,怎么都不肯走了,非要留在他房里不可……
  说,你到底为什么要造反?
  梁针针质问道。
  乔青鱼不回答。
  梁针针瞪大眼睛又问一遍。
  乔青鱼扯过被子把整个人都蒙住。
  乔青鱼你这个胆小鬼,这点屁事都不敢承认,老子鄙视……
  梁针针望着乔青鱼瞪大的眼睛,不敢再说下去。
  乔青鱼瞪完梁针针,又蒙上被子。
  乔青鱼,今晚不说清楚你就别睡了。
  乔青鱼像没听见似的,一动不动。
  梁针针不满,把手炉放到一边,跳下床扯开乔青鱼的被子,怒吼:
  乔青鱼,你给我起来!
  这次是粉肚兜啊,不错,挺好看的。
  乔青鱼不怀好意地望着梁针针,梁针针忙跳上床拉过小棉被裹住自己。
  乔青鱼,你说不说?
  梁针针再次掀开乔青鱼的被子。
  你再问,本少爷就把你——就地正法……
  乔青鱼望着钻进自己被窝的梁针针,一脸黑线。
  姑奶奶今天非把这件事问清楚,怎么着?
  梁针针说着,却脸色却渐渐变了。
  乔青鱼你个臭流氓……
  乔青鱼坏笑,翻身压住梁针针,
  求我,我就放过你。
  ……求你。
  乔青鱼又恢复面无表情的表情,抱起梁针针扔到床上,帮她盖好被子,喝了一杯水,又熄灭蜡烛,自己在床边睡下。
  乔青鱼,把解药给我,这样不好睡……
  梁针针等了好久,乔青鱼都没回答。
  没精打采的,昨晚没睡好?
  没病啊,怎么了?
  这身衣裳真好看,跟我的刚好能配一块儿!
  娘子,小娘子,怎么不理相公了?
  乔青鱼想尽办法,梁针针只是低头喝着粥,一句话也不说,乔青鱼只好闭嘴。这丫头可能昨夜着凉烧傻了也不一定。不对,她本来就傻。
  进宫以后,梁针针把乔青鱼甩得远远的,怎么都不肯和他一起走。梁针针不理自己的原因,乔青鱼心知肚明,所以也不强求。
  阿笙,这是我亲自做的桂花糕,你尝尝!
  乔青鱼一进墨香苑就看见梁针针在喂王笙吃桂花糕,先是一呆,接着默默进了书斋。
  乔太傅,你又惹梁太傅生气了?
  萧家四兄妹围着他的书桌,津津有味地吃着糕点,掉了一桌子米渣。
  没有的事情。
  乔青鱼找了一本书,坐在一边翻看,努力不让糕点的香味影响到他。
  乔太傅,你要吃吗?
  乔青鱼抬头,萧箐递过一块桂花糕来。他四处看了看,梁针针不在,便伸手去接。
  谢谢箐儿。
  乔青鱼咬了一口,味道还不错,这丫头有做贤妻良母的潜质。
  好吃吗小鱼鱼?
  梁针针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蹲在乔青鱼对面,像一只等待主人喂食的小犬,圆圆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乔青鱼说着,把剩下的一半也吃掉,微笑望着梁针针。
  告诉我吧!
  梁针针站起身来,双手抱在胸前,好像蛮得意的样子,
  乔青鱼低下头,依旧翻看着手里的书,淡然道:
  梁针针一蹦三尺高,望着乔青鱼诡异地一笑,俯身贴近乔青鱼的耳,模仿乔青鱼威胁她的语气:
  我在桂花糕里放了……
  梁针针还没说完,乔青鱼将手里的书一放,转过头,也贴着梁针针的耳朵:
  断肠散,春殇,寒心粉,候鸟……对不对?
  梁针针直接石化——他怎么知道的?难道她做手脚的时候他看见了
  我知道你没带解药出来,快点告诉我,我就把解药给你,否则,哼哼……
  梁针针威胁道。
  乔青鱼笑笑,在梁针针脸上轻轻一吻,拍拍梁针针的脸蛋,小声说:
  还记得上次你被毒物咬,我是怎么救你的吗?
  对啊!乔青鱼的血就是解药,可以解那么多的毒……梁针针败下阵来,灰溜溜地跑出书斋。
  不就是要他说实话吗,怎么这么艰难?告诉我他会死啊?!
  乔青鱼望着梁针针的背影,眼中光彩渐暗——她为什么一定要他告诉她这些他不愿意说的事情呢?有些事,他一个人知道就够了。
  ……子在川上曰:逝者……
  乔青鱼无意间瞥见那个熟悉的白色身影,仔细看过去时被吓得一退。
  梁针针站在石凳上,一脚踩着栏杆,姿势极不雅观……重点是,她手里拿着弹弓……
  乔青鱼,你不说我就打你,打到你说为止!
  梁针针对乔青鱼唇语,恶狠狠地盯着他,把弹弓举到眼前。
  ……你不要乱来,打到他们就不好了,我们回家再说。
  乔青鱼一脸冷汗。
  先答应我!要发誓,发毒誓!
  ……你做梦!
  乔青鱼抱着书以最快速度跑开。
  哼哼,你不说是吧!本姑娘就不信你躲得了一辈子!
  乔青鱼望着站在书斋门前凶神恶煞的梁针针,一脸黑线,快步跑上前把书斋的门关上。梁针针站在风里凌乱。
  结课时间到,萧家四兄妹高高兴兴地出了书斋,只有乔青鱼一个人在书斋里好久没出门,直到梁针针破门而入。
  从常规上来讲,如果一个人被一个有暴力倾向的人堵在屋里,多半是打不过那个人,但乔青鱼是在用计谋——不信你看梁针针在乔青鱼怀里有多纠结。
  你说不说?
  梁针针瞪着乔青鱼,好像恨不得把乔青鱼咬死。
  老子鄙视你。
  随你所好。
  有本事不要用毒药。
  乔青鱼坏笑:
  不好意思,这是我唯一能用的本事。
  能用的办法都用了,梁针针还是不能逼乔青鱼告诉她那些她想知道的事情,这一天在郁闷和纠结中度过。
  宅子还是老样子。
  萧伊月望着她熟悉的相府,淡然一笑。
  臭流氓,你放开我!
  萧伊月放眼看去,一辆马车缓缓行过来,马车里传出柔和好听的女声。
  乖,不要乱动,不然没有解药哦!
  乔青鱼扶着梁针针下了马车。
  你不说清楚我今天跟你没完,放开我!
  梁针针嘴里喊着,身体却无力,只能给乔青鱼半搂半扶着走。
  回家再说,别闹。
  我不管,你放开……
  乔青鱼忽然不再走了,梁针针朝他看的方向看过去,一个清瘦的黑色身影站在不远处,看样子应该是个女子,蒙着面纱,乌黑的长发直直地垂到小腿处。她在看他们?
  主人,好久不见。
  萧伊月喃喃道。
  可你已经变了……
  喂,你先送我回去再来看,风好冷!
  梁针针大吼。她突然有些不祥的预感。
  乔青鱼才回过神来,扶着梁针针进了相府。乔青鱼把梁针针放下,又匆匆跑出门去,那人却不见了。
  梁针针看着一脸失落的乔青鱼,疑惑。
  没什么。
  乔青鱼拿出解药喂给梁针针,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去。
  喂,你到底怎么了?
  梁针针有些担心,便大声问,乔青鱼不予理睬。
  那个人,该不会就是让乔青鱼爱得死去活来的伊月吧?梁针针禁不住皱起了眉头。
  原来他没有骗我,你真的变了。
  萧伊月把乔青鱼从前送给她的布娃娃扔进面前的火盆里,看着它变成灰烬以后,往怀里掏出辛王交给她的锦囊来。
  ……秦妃?
  梁针针郁闷着出了相府,漫无目的地到处走,又
  了倾陌。
  你怎么在这里?
  哥听说你想我了,特地来这儿等你!
  倾陌抱着手,朝梁针针挑眉。梁针针无语地叹气。
  怎么了妹妹?是不是那混蛋欺负你了?
  倾陌皱眉问。
  梁针针撅嘴:
  除了那破小叔子谁敢欺负我!
  倾陌拍拍梁针针的肩,挽着梁针针就走:
  没事,不是还有你哥吗,走,哥带你玩儿去!
  倾陌买了酒菜,拉着梁针针上了一艘小船,两人坐在船里一边吃一边说话。梁针针莫名觉得跟倾陌在一起总是很轻松,之前的不快很快就忘了个干净。
  他怎么欺负的你,哥给你出气!
  倾陌抱着一坛酒,喝了几口便定睛望着梁针针。
  哼,说起来就气人,我才不要说他。
  梁针针嘟着嘴,把筷子一扔,伸手就去撕鱼。
  死鱼,臭鱼,本姑娘要吃了你,让你不能超生,哼!
  倾陌咬着鸡腿,望着猛吃鱼的梁针针,心说:
  这是有多大仇啊?
  诶,对了,你去御膳房干什么?
  背书啊!
  梁针针用筷子戳着吃剩下的鱼骨头,瞪着眼睛:
  死鱼,我去帮他偷书,他就这么对我!
  奇怪,他偷书做什么?
  下毒啊,除了下毒他什么都不会,他就是个大笨蛋!
  嘿嘿,还是你哥聪明,要不跟哥过得了?
  一笑,露出两排好看的白牙。
  好啊!不过……
  不过什么?
  梁针针嘬着嘴,坐到倾陌身边,油乎乎的手在倾陌手臂上蹭干净,捏捏倾陌的脸,坏笑:
  不过,得等你的脸跟他一样白才有戏,嘿嘿……
  倾陌望着梁针针,鼻子眼睛眉毛都皱到一块儿,
  哥脸黑怎么了,多少小姑娘想嫁哥哥都不要,你这丫头怎么这样啊?
  梁针针饶有兴趣地望着倾陌纠结的表情,忍俊不禁,
  哈哈哈……瞧你那傻样!
  倾陌一脸黑线,
  算了,哥不跟你计较。
  梁针针的笑声突然停止,咬着下唇像是在隐忍。
  怎么了丫头,我没惹你吧?
  倾陌把酒坛子放到一边,拍着梁针针的背。
  ……他要是像你一样该多好……唔……
  地一声扑在倾陌怀里哭了出来。
  ……他要是像我一样脸黑就好了?
  那你觉得哥好还嫌弃哥脸黑?
  梁针针一听,猛地推开倾陌,抹了抹眼泪,
  我讨厌他,讨厌你,讨厌你们!
  倾陌终于领略了,
  女人心海底针
  什么的,不亏是广为传诵的名句……
  别讨厌哥,哥帮你收拾那混蛋,别生气了……
  倾陌把酒坛子往梁针针手里一送,笑道:
  来,请你喝酒,喝了就舒坦了!
  梁针针抱起酒坛来喝了一小口,呛得直咳嗽,又哭起来:
  酒也欺负我……
  说完,又喝起来,
  我让你欺负我,我喝了你!
  倾陌无语地望着梁针针……
  要不,你把哥吃了?
  倾陌背着醉酒的梁针针回相府时,乔青鱼正站在门内,见倾陌来了,眼中似乎有愠色。
  乔太傅,好久不见!
  倾陌轻蔑地望着乔青鱼,心说:
  这么个小女孩你也欺负,真够不要脸的,你也不怕遭雷劈。
  把她放下。
  倾陌白了乔青鱼一眼,把梁针针从背上放下来,拍拍梁针针的脸蛋,
  丫头,醒醒,到家了……
  梁针针睁开眼,看见门内的乔青鱼,立马精神了,从倾陌怀里出来,揉揉太阳穴,对乔青鱼说道:
  你还没睡啊……
  进去吧,哥走了!
  倾陌推推梁针针,便抱着手站在门前,瞪大眼睛望着乔青鱼。
  乔青鱼上前来,抱起梁针针就往回走,梁针针伸出一只手来挥了几下:
  倾陌哥哥,谢谢你……的酒……我喜欢你!
  你放开我!放开……
  梁针针拼命扭动身体,从乔青鱼怀里出来,自己摇摇晃晃地在前头走着。
  去把其他人都叫回来,她到家了。
  乔青鱼朝门旁的丫环吩咐,又追上去扶着梁针针。
  你去哪儿了,怎么醉成这个样子?
  乔青鱼一脸的不快。
  梁针针不理睬乔青鱼,只是摸着额头摇摇晃晃地走,乔青鱼伸手扶她她也不肯,一个不小心便跌在地上。她好像不觉得痛,乔青鱼却眉头紧皱着。
  哼,地板也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呜呜……
  乔青鱼本来还担心她摔痛哪里,看她这模样倒是忍不住想笑。
  乖,我不欺负你了。
  乔青鱼笑着把梁针针从地上拽起来,抱着她往房间走。
  你真的不欺负我了?
  梁针针抬起头,眯着眼睛问乔青鱼。
  嗯,不欺负了。
  不准骗我,骗我……我就吃了你……
  梁针针掀开乔青鱼的衣襟,把脸贴着乔青鱼的胸前,深深吸气,
  我把你的心挖出来下酒……
  嗯,不敢了。
  ……早安。
  梁针针一到前堂就被乔青鱼死死盯着,难为情地问安,在乔青鱼对面坐下。
  ……痛的是我,你闷闷不乐是为什么?
  乔青鱼想起昨晚被梁针针扑倒,脑袋撞上墙后晕倒的情景,将眉头一皱。
  梁针针白了乔青鱼一眼,一句话不说。一个女的大清早起来发现自己衣衫不整,还被一个男的压着,明显是不纯洁了好吧?他还好像什么都无所谓似的。
  倾陌……没把你怎么样吧?
  梁针针一脸黑线,怒吼:
  你应该想想你把我怎么样了吧!
  说完把脸偏到一边。
  ……哦?没怎么样,就是捏一下,揉一下,然后亲一下,真的没怎么样。
  这还不怎么样?
  梁针针从桌上抓起一只茶杯朝乔青鱼扔了过去,乔青鱼避开,茶杯在地上变成粉碎。
  是你自己扑到我身上,求我这么做的,又不是我主动。
  乔青鱼说着,坏笑,
  你说了一堆的话,说你喜欢我,想嫁给我,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我一感动,就碰你了……
  我……我才不会说这么恶心的话!
  梁针针掰了半个馒头,硬塞进乔青鱼的嘴里,乔青鱼这才没再说什么,只望着她笑。
  她真的说了那些话,他也听了吗?那么,他懂吗?梁针针抬眼去看乔青鱼,目光正好与他相撞,又慌慌低下头。
  关于那个问题,今晚我就回答你。
  不过……
  有话直说。
  一会儿……不要再一个人走在前面了。
  对于乔太傅和梁太傅,萧家四兄妹无话可说,好一天闹一天的——这是在玩游戏?什么游戏这么好玩?
  嗯,反正人家两口子爱这么闹,他们小孩子也管不了。
  乔太傅又让读《关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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