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针针被乔青鱼那一笑惹得兴奋不已,不知不觉便一脸绯红,却望着乔青鱼傻笑。
乔青鱼望着梁针针,半天才察觉到耳边的读书声变了。
士之耽兮……
犹可说也。
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乔青鱼一脸黑线,用扇子敲了敲萧烨的脑袋。
读《关雎》。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梁针针被窗户里那五双眼睛盯得有些不舒服,忙转身背对着他们,双手摸着发烫的脸颊偷笑。
王笙默默嘬着茶杯里凉透的茶。
乔青鱼结课出书斋便朝梁针针处去,萧家四兄妹
地笑了几声,陆续出了院门,王笙也抖抖衣袖扬长而去。
小猪猪,任务完成得怎么样?
乔青鱼戏谑地问梁针针。
梁针针怒瞪了乔青鱼一眼,转身背对着乔青鱼。
娘子,为夫错了,任务完成得怎么样?
乔青鱼扯扯梁针针的衣角,讨好一般。
解药拿来先!
梁针针伸手向乔青鱼要解药。
……给你。
乔青鱼摸出一只小瓷瓶递给梁针针,梁针针美滋滋地把小瓷瓶揣进怀里。
本小姐出马,必须圆满完成啊!
梁针针站起身,揪着乔青鱼袖子摇晃,
……我想吃杨梅双皮奶。
乔青鱼笑笑,拉着梁针针的手就往外去。
在逸仙楼,乔青鱼没急着点菜,却先要了文房四宝,紧接着便要梁针针背那本册子的内容。
我想吃双皮奶,没有双皮奶我就不背。
梁针针说着,跑得远远的——防止乔青鱼下毒。这叫害人之心不可有,防
之心不可无!
先背再吃。
乔青鱼提起笔来,示意梁针针开始背。
……没有双皮奶,我不背……
梁针针撅着嘴,瞪着乔青鱼。
我忘了告诉你,今早你喝的豆浆里有我的新药。
乔青鱼挑挑眉,朝梁针针坏笑。
这下还不搞定你!
梁针针一听,先一皱眉,又立刻喜笑颜开,嘬嘴望着乔青鱼,
反正我死了又没人给你背……
乔青鱼望着梁针针,皱眉。这丫头今天脑子挺好用,开窍了?
……小鱼鱼,我的双皮奶……
梁针针见乔青鱼皱眉,用邪恶的眼神望着乔青鱼。
来人,一份杨梅双皮奶。
乔青鱼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淡定一些,可他额角的青筋已经出卖了他。
梁针针得意地蹦跳,心说:
哈哈哈……乔青鱼,终于戳到你的软肋了!
吾皇喜甘甜恶辛辣……张嘴。
……佛跳墙不宜用金银器盛……张嘴。
……莲子非洛郡进贡者不可……张嘴。
梁针针坐在乔青鱼身边,背一句舀一勺双皮奶喂乔青鱼吃,顺便欣赏乔青鱼写的一手好字,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消失过。
半个时辰不到,梁针针背完了那一整本册子,而乔青鱼也已经写了厚厚一叠纸张,本次偷书行动大功告成。
乔青鱼翻看写下的字句,发现一个让他哭笑不得的问题。每一句话之后都写着梁针针另外说的
梁针针发现乔青鱼的脸色暗了下去,却始终不明白原因,也不好去问,默默吃着乔青鱼吃剩下的双皮奶。
甜甜的,就像他的味道……梁针针舔着勺子,脑海里跳出两个Q版小人拥吻的画面,不自觉地一脸通红了。
梁针针已经把
乔青鱼当成了一种习惯,而乔青鱼在发现梁针针看他以后也无感,只是望着她笑。
萧家四兄妹对乔太傅和梁太傅实在无语了。眉目传情什么的,是不是特好玩,他俩就这么陶醉?
……士之耽……
萧烨才想把乔青鱼从爱河里救出来,就被乔青鱼用书敲头,只好闭嘴。抬头一看,乔青鱼和远处亭子里的梁针针相望而笑。
梁太傅脸红了!
萧羽拍着手笑,其余三人也跟着起哄,
乔太傅也脸红了!
乔青鱼一脸黑线,又用书敲了离他最近的萧烨一下,继续看着梁针针。她真的脸红了,真是不可思议。
梁针针难为情地从亭子里溜走。
王笙望着对面捏着布娃娃偷笑的梁针针,直接无话可说。
这一天的阳光特别温暖,天特别蓝。
广郡王府
……那个女子,几乎取代了你。
是吗?我不相信,一年多的努力敌不过一个丫头和他的几月相处……
女子给男子斟了一杯茶,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默默地品,而眼中的异样颜色被她对面的男子尽收眼底,男子诡异地扬起唇角。
哦?你不如亲自去看看……
也好,眼见为实。
女子说着,将杯中茶喝了个干净,而后将杯子扣在茶几上,收回手,缓缓闭眼。
他还是以前那个他吗?萧伊月的睫毛微微颤动,胸前的起伏明显较之前快了一拍。
这么长时间过去,那些日子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那个愿意为她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还是以前那个他吗?萧伊月下意识地捏紧了藏在袖子内那个小小的布娃娃。
……好可爱的娃娃呀!
萧伊月被身后传来的女声吸引,禁不住停步回头去看。那些可爱的娃娃,就在离她不远处,她真想过去看看,可想到走在前面的乔青鱼,她还是忘了它们在脑后。
萧伊月回过头,却看不见乔青鱼去了何处,只好在原地顾盼。刚才真不应该回头去的,找不到她,他该生气了吧?
这个给你。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而使她惧怕。
萧伊月低头,望着他递过来的布娃娃,先是一怔,而后小心翼翼地伸手接过,她把娃娃抱在胸前,抬头望着他笑。
那夜的烟花就从他身后开放,灿烂了整个夜空,也温暖了她整个夜晚。
我们回家。
他牵着她在人群中间穿行,她的眼里只有他。
他不爱笑,他很冷漠。他一直牵着她。
伊月,等着我。
那天他吻得她泪流满面,怀抱里有前所未有的依恋和不舍。最后一眼,眼里仍旧是冷漠,却清澈地映着她。
一年之后,他是不是还像从前那样?
萧伊月睁开眼,脑海里是初见他的画面。
小鱼鱼,别忘了给我买耳环!
经过首饰铺时,梁针针揪着乔青鱼的衣袖提醒乔青鱼约定好的事情。乔青鱼一言不发,拉着梁针针下了马车。
老板,把最好看最贵的耳环,统统拿来给我看!
诶,好!
老板搬出一堆首饰来,梁针针兴高采烈地站在柜台前挑。
……奇怪,怎么突然觉得不安?
乔青鱼揉揉太阳穴,倚着柜台深呼吸。
……这是十胜石,不仅看着好看,还有辟邪的作用哦!
鸽血红宝石,看着贵气,你试试吧!
梁针针听了老板一堆废话,还是不知道要哪一对,望着那堆耳环头疼。回过头来,见乔青鱼无精打采地靠着柜台,却立马来劲了。
相公,帮我看看耳环吧!
梁针针抱住乔青鱼的手臂,撒娇似的摇晃。
乔青鱼捏捏梁针针的脸蛋,
是你买又不是我买。
……好啊,那我全部买下来好了,回去慢慢挑,反正不是我花钱。怎么样?
梁针针坏笑道。
乔青鱼瞪着梁针针,直接无语。
你同意?那我让老板全部包起来咯!
梁针针邪笑,眯着眼睛望着乔青鱼。
乔青鱼咬牙切齿,
买啊,小爷不缺钱。
梁针针皱眉。死乔青鱼也太不给面子了!
老板,店里所有的首饰我全都要了,都给我包起来!
梁针针瞪着乔青鱼,咬牙切齿:
相公,我先回家,你自个儿慢慢来。
梁针针昂首阔步地走出门,又绕了回来,
老板,你怎么还不动手?
老板一言不发,假装没听见。这样的姑娘他可见多了,这时候说得好听,买回去又找理由退货,他包装首饰的成本可不低。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包、起、来。
梁针针两手叉腰,恶狠狠瞪着老板。
老板默默收起首饰盒,看了看乔青鱼和梁针针:
你们小俩口子怄气别拿我开刀……
说完,又挨近乔青鱼,小声道:
这位爷,你宠媳妇儿没错,把媳妇儿宠成母老虎就不对了……
你说我是母老虎?
梁针针怒瞪着老板。
……你敢说我娘子是母老虎?
乔青鱼也瞪大眼睛望着老板。
梁针针大喜——乔青鱼居然还会帮她出头,真是意外。于是赶紧跑到乔青鱼身边,
相公,他欺负人!
乔青鱼把手里的扇子收进怀里,紧紧抓住梁针针的两手,朝老板一笑:
说得好,就冲你这句话我多买点东西……
老板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还以为会被揍……
梁针针死命想挣脱乔青鱼的手,准备猛揍他一顿,却怎么样都挣脱不了,望着乔青鱼得意的笑容恨得眼睛发红。
乖,别闹了,相公我帮你挑首饰。
乔青鱼笑笑,搂着气得一脸通红的梁针针,开始一件件地看首饰。
这对紫玉耳环怎么样?配你的粉紫色罗裙一定好看。
梁针针低着头,偷偷瞥着乔青鱼的手,不禁放慢呼吸,
好美……
这个可以配青色的衣裳……
乔青鱼低头,梁针针正靠在他胸前偷笑,低下头衔着梁针针的耳垂轻轻一咬,
傻丫头笑什么呢?
老板抓起手帕抹了抹脸上的汗,心说:
这小两口子还真开放……
梁针针已经被乔青鱼刚才的举动给甜蒙了。
第十六章这丫头开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