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凌晨,漠铁小分队被独立军偷袭包围任务失败全军覆没的消息就传到了政府军的基地。
参与行动的十五人在被偷袭战后全部失去联系。
奥肯司令震怒不已,派人彻查了整个行动的,最终揪出政府军内部的叛徒,证实此次行动的内容被提前透露给了独立派,这才
导致漠铁佣兵团惨败。
虽然对此奥肯司令表示很遗憾,也给予漠铁佣兵团更多的金钱上的补偿,但因为这次任务的失败和人员的伤亡过大,身为漠铁
总负责人的穆特一人承担下所有责任被迫引咎辞职,佣兵团剩下的成员也必须立刻返回塞卢姆休养。
成者王侯败者寇,这就是现实。
“这他妈……这他妈算什么!我们那么多弟兄就这么白白死了?就给了一点儿赔偿金?巴图,约翰,颂狄……拿着这点钱就换
了我们弟兄的命?这算什么结果!”
这样的发言立刻就点起了所有人勉强隐忍的怨愤。
“他们自己出了叛徒,居然让我们漠铁的人去填命!让那老不死的派人去搜寻他居然还不肯!说什么会再引起摩擦,我放他娘
的狗屁!”
“就是!公司那边居然还要让穆特教官辞职,根本就是迁怒!fuck!”
“凭约翰和Sherry的身手居然会被一群不入流的独立军干掉,我绝对不相信这个!就算他们仗着人多Sherry和约翰也肯定逃得
出去,居然说什么团灭……绝对不会的!我们是漠铁!”
“最过分的是公司竟然让我们立刻撤回塞卢姆休养,休养个屁!我们死了那么多兄弟不让我们去报仇居然想着让我们撤退!公
司上层那群只认钱的窝囊废,老子迟早要把他们都捏死!”
“他妈的……”
一直坐在一边沉默着的穆特教官咔吧一声捏扁了手里的啤酒罐,低喝一声:“都给老子闭嘴!”
吵得脸红脖子粗的小伙子们勉强安静了下来,一个个拧过头愤然地看着这个即将卸任的上司。
“你们这群废物!在这里吵来吵去有什么用!能把那十五个人吵回来!啊?亏老子带了你们这么久,你们是脑残还是眼瞎,看
不出来奥肯那老狐狸就是拿我们去试探的么!还指望他能给我们直升机去搜救?”
穆特教官狠狠丢出了手里的啤酒罐,砸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公司卸不卸我的职根本就不重要,上层那群人明显是收到了独立派的好处才这么着急让我们撤回塞卢姆,这回他们既赚了政
府军的钱,又拿了独立派的好处,损失十几个人在他们眼中又算得上什么……他们拿到手的,比起那十几条命要来的贵重多了
……”
“那就让我们的人白白死了?”有人忍不住怒吼道。
穆特教官上前一脚就把那人踹翻在地,扯着领口冷笑道:“小朋友,谁他妈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是绝对公平的?”
那士兵咬着牙看着穆特教官满眼血丝,泄愤一般挥拳砸向地面,嘴唇张张合合,最后也只能变成不甘的无奈。
“Fuck……”
穆特教官扔下手里那个士兵,直起身子环视了一圈这群他一手带出来的顶级佣兵,他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脊背挺得笔直,军靴
一并右手握拳举向胸口,对着所有人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听好了,你们这群小混蛋,在我眼里你们永远都是这块大地上最强的士兵,你们自己也要有这个觉悟。现在,距我们返回塞
卢姆还有四个小时时间,在这四个小时里,我还是你们的长官,你们所有的行为我都会负责,不论你们想去做什么!听清楚了!不论你们做了什么,所有的责任我都会一己承担!只有这四个小时了!听清楚了吗!”
“……是!”全体立正!握拳敬礼!
“那么。”穆特教官沉下声音冷笑道:“去吧,小混蛋们,让他们见识一下真正的漠铁,我们从来不是会抛弃同伴夹着尾巴逃
走的懦夫!”
“Hoo-ah!”
血性的吼声夹杂着极度的愤怒响彻兹利坦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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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舞看了眼现在的日头,大概估摸了一下时间,从她醒来到现在差不多过去五个小时了。
刚下过雨的树林空气清新,连带着前夜的血腥味都被冲刷殆尽,北舞深吸了一口气,按着记忆中的方向继续一瘸一拐往前走着。
小腿上的伤口不停地在流血,那颗子弹应该是卡到了血管上,北舞不敢就这么用手把子弹抠出来,现在这种湿润又高热的天气
,一旦伤口被感染绝对是大麻烦。北舞只能不断勒紧腿上的布条希望能勉强止住血。可就算是这样,伤口也开始腐烂了。
北舞摸了摸自己满是冷汗的额头,手脚冰冷,额头却火烫,发烧了么?
这具身体真是越来越差了……或许查尔特那家伙说的真不错,果然不能那么糟蹋自己。
可惜她不想死,也不能死,更不会就此停下脚步。
她活了快十九年,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强烈的愤怒和恨意,这股暴虐的情绪几乎要烧干她全身的血液,让她一路坚持着——要报
仇,杀了他们,杀了那群杂种!
北舞沿着那座军事基地的大略方向前进着,她不知道这一夜巴图背着她走了有多远,也并不清楚自己还要多久才能到达目的地
,不过她不在乎。早一点晚一点没什么区别,至少对于她这个杀戮者而言,没有任何区别。
脚下的泥地像有生命的沼泽拉扯着她的双腿,体力在蹒跚而行中飞速流逝,饥饿,伤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
北舞扶着的树干上,一条乌黑的蛇吐着深紫色的信子蜿蜒而下,盘踞在枝头的身体弯成一个攻击的姿态,暗黄的蛇瞳盯着眼前
弱小的人类。
北舞看着它慢慢笑了起来,对方后背上诡异的白色花纹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乖,别动。”她嘶哑着声音轻声道,“我要吃了你的。”
黑色把它那三角形的蛇头往后缩了缩,深紫的蛇信再次吐了出来,冰冷的瞳孔里尽是蔑视。
电光石火间,那蓄力了的蛇身就如同弹簧般飞射而出!尖锐毒牙对着北舞凶猛张开!
北舞猛然错身右手迅速弯成爪状一把捏住那蛇的脑袋而左手却拧着蛇头直接转了三百六十度!
只一瞬间,这条非洲大陆上凶名远播的毒物就被北舞徒手拧下了脑袋。
北舞把还在张合着的蛇头扔到一边,手指捏着蛇身上的伤口直接扒下了一整条蛇皮。
还算不错的午餐。
哪怕这东西让她反胃。
只是对于食物北舞从来不挑剔,她连死人的肉都吃过,何况是这些。
将那条倒霉的蛇啃得只剩下骨头,北舞抹了抹血淋淋的嘴角,决定稍微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口。
从巴图的身上找到的那把AK47并没有剩下多少子弹,军刀也不是她管用的虎牙,勉强凑合能当个武器罢了。不过腿上的伤口一
直在流血,这样太糟糕了,等她到了那个独立派的军事地说不定就要失血过多昏厥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子弹挖出来。
北舞皱着眉头看了看身上的匕首——没有火,只能这么直接下刀了么?
余光一扫下,北舞又看到了那颗还没死透的毒蛇的脑袋,那玩意居然还在吐着蛇信,暗黄充血的眼睛里尽是怨毒。
北舞顿了下,上前又把蛇头捡了起来。
撬开蛇嘴,刮下利齿下的毒液然后在匕首上薄薄涂了一层。她一手死死压住腿上的血管另一只手直接拿了淬毒的匕首戳进了小
腿的肌肉中间,在飞溅的污血中飞快挑出一颗子弹!子弹出来的那一瞬间伤口里的血液突然疯狂涌了出来!
北舞压住血管的手狠狠一捏,另一只手上的匕首迅速削掉一颗子弹的弹头。扔掉匕首,她直接把黑色的火药倒进了伤口里面!
伤口的剧痛让她整个人都狠狠抽搐了两下,北舞咬着牙忍过最疼的时候,然后把伤口用布条再次一圈一圈缠了起来。血渐渐止
住了。
拖着那条伤腿,北舞用枪把自己撑了起来。
这个地方暂时还没看到双方交火的痕迹,看来距离他们昨夜的战场还有一段距离。
她再次抬头看了看太阳,准备校对自己的路线方向。
……等等,那个是?
北舞死死盯着天边的那个黑色的点,眼看着那一个小点不断靠近,飞速旋转的机翼摩擦着空气发出巨大的声响,仿佛死神的召
唤。
直升机……这是哪里来的直升机!
北舞瞪大了双眼,在判断出那是架纯黑的阿帕奇后立刻把自己躲在了身后的树丛中!
两军交战区,直升机又是从靠近独立派的方向飞过来的……
北舞死死攥着拳头趴在地上连呼吸仿佛都停止了!只剩下一双几乎赤红的双眼映衬着脸上斑斑点点的血迹,看起来如同入魔般
扭曲可怖!
独立军……是么。
看着不断靠近的直升机,北舞缓缓抬起了手中的枪,瞄准镜的十字线对准直升机的驾驶位——
来的真好,让我好好欢迎你们吧!
第八十九章 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