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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醒
  对你们而言,梦是什么?
  虚幻而不可捉摸的幻觉,抑或是现实得不到的渴望?
  那你们还记得梦的感觉吗?
  甜美,幸福,芬芳。
  苦涩,悲伤,丑恶。
  没有了梦的冰灵,很久没有了梦的感觉的黑发少女,却重新有了梦的感觉。
  其实也不知道是不是梦的感觉,只是知道极其的陌生。
  “你是什么?”
  一片白色之中,她问着。
  沉默之地,没有传出任何的声音。
  “你是谁?”
  黑发少女再次问了。
  “冰灵。”
  温柔的声音回答了。
  “你不是,我是冰灵。”
  “你是,我也是冰灵。”
  “冰灵是我的名字。”
  “冰灵也是我的名字。”
  “你是什么?”
  “那你又是什么?”
  “我是冰灵。”
  “那冰灵又是什么?”
  “冰灵是。我吗?”
  白色中,传来了温柔的窃笑声,慢慢地,温柔的声音消失了。
  随即,一片黑色取代了原来的白,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怎么还是没有醒来?”
  “不清楚,以我的能力,无法判断她是怎么了?”
  迷糊中,似乎听到两个略带熟悉的声音,大概就是不久前听到过的谁的声音吧。
  “有什么办法吗?”
  “没有了。除非。去远道!”
  远道?
  “找他们吗?可我们与他们。”
  “也只有他们知道那三位的所在,现在,我们已经渐渐难以作为了,所以需要。”
  “最后的方法吗?”
  “不。不好了!”
  有一个陌生的声音插了进来。
  “怎么了?”
  “它。它们来了!”
  声音是慌张的。
  同时,也是惊恐的。
  突然间,声音渐渐远去,接着,动不了的身体,感觉到了一阵颤动,似乎是有谁在搬动着她的身体。
  要去哪吗。
  迷糊中,突然有人在呼喊着她。
  迷糊中,周围传来了尖锐的叫声。
  迷糊中,意识也逐渐的变得无力,最后。
  会怎么样呢?
  “我们会到达哪里呢?”
  叁荼之河上,有一艘独自行驶着的小船,船上,有着一名美丽的少女和长着并不出众样貌的青年。
  “在这条河上,我们会一直下去吗?看不到尽头的延伸,真的会有你所说的终点吗?”
  少女看着大河的前方,无风无浪的大河,平静的长河,就像一块静止的镜子。
  “我们所寻求的不是终点本身,而是可以抵达终点的影子,叁荼,分割了破色与花色,在时间上,它是静止的,但在眼中,却是流动的,所以。”
  “所以你想说什么,我可是完全听不懂!真的不知道,父亲他们和你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
  少女饰用不满的语气说着,同时,她从船上站了起来,轻轻哼了一下。
  “饰小姐,生气得真是莫名其妙呢,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比那些不会生气了的人要好多了!”
  青年突然叹了一口气,随即用平静的目光看向前方。
  “希望。一切顺利吧。”
  “不要!不要杀我!”
  “啊!去死吧!”
  “杀了你们!”
  “救命!”
  “啊!”
  黑发少女醒了过来,周围传来的吵杂怪异的叫声,让她感觉到一阵不舒服。
  刚醒的身体,是无力的。
  软绵绵的感觉,大概连站立都困难吧。
  她发现了,自已躺在一个黑色的狭小空间中。
  被困住了。
  她试着向前推了推,可没有任何的反应。
  被困住了。是什么?
  还来不及思考狭小空间周围是什么样的东西,就听到了一阵急促脚步声的不断接近。
  突然地,脚步声停下了。
  尖锐的吼叫声响起了,接着脚步声停止了,然后是一阵撕裂了什么的声音。
  这个声音。
  尖锐而悲伤的叫声,正是冰灵听到过的“灾劫之体”的声音。
  怎么。
  就在这时,黑色空间的外部,“灾劫之体”的声音慢慢接近了,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它朝着冰灵所在的位置走了过来。
  牙齿磨动的声音,利爪摩擦的声音,以及。空气中传来的尖锐物划动的声音。
  目标是。看不见的少女。
  美味而鲜活的肉,温热而沸腾的血。
  可是它不知道,冰灵。
  冰色的光华一闪而逝,穿着白色流苏裙的黑发少女从地下一跃而起,冰色细剑划出了一个美丽的弧线。
  穿着蓝白衣物的干枯之物,在剑下迎来了死亡。
  那是一只“灾劫之体”。
  它不知道少女的身体,是冰冷的。
  少女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帐篷的里面。
  帐篷的门是开着的,有光从外面进来。
  阳光刺进少女的眼中,让冰灵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从黑暗的环境中出来,眼睛还是黑色的。
  看到的一切,依旧带着黑暗时的安静。
  只是这一切,已经大不相同。
  黑色中可见的不仅仅是黑色,白色中可见的也不仅仅是白色。
  白色之于黑色而存在,黑色之于白色而诞生。
  待冰灵的眼睛适应了白色的世界的时候,周围的怪异却使得她不知所措了。
  透过帐篷的门,看到了外面。
  外面是一片血色的杀戮境地。
  没有什么令人惊讶的情景,只不过是几个还保留着人外表的怪异,在屠杀着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的人而已。
  就是这样。
  混乱而充满着不明所以的情景。
  冰灵突然想起了,这个地方好像是渔他们所在的营地。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
  她捂住头部,似乎想回忆起这一切发生的起源,不过,却没有任何的影像。
  大概,那真的是她未曾经历过的事情,所以,不是忘记了?
  记忆,是如此的不可靠,但又不得不依靠。
  虽然,冰灵的记忆,会因为忘记而成为回忆,有时,连回忆也不会存在。
  即使如此,她还是得继续。
  向前走了一步,身体立刻被一种无力感所占据。
  即使在刚才,成功使用了击杀了一只“灾劫之体”。
  但那也是运用了最大体力的结果。
  在使出全身力气,身体自然就没有什么残留的力气了。
  这大概就是一种矛盾了。
  冰灵用冰色细剑支撑住自已的身体,勉强在原地站立着。
  外面是嚎叫着的“灾劫之体”,现在的她走出去大概就与自杀差不多了。
  或许,有人会害怕。
  或许,有人会放弃。
  但待在原地,可以做到什么?
  冰灵是不会害怕的,因为她没有害怕的情感。
  什么都做不了的困惑,或者能做什么的痛苦。
  这些对她都不重要。
  出去吧。
  出去吧。
  走出去吧。
  有声音这样说着。
  用你的冰色,获得一切真实。
  “闭嘴。”
  也不知道是对谁说。黑发少女在说出这一句后,便拖着身体,往帐篷外面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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