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这样的。我不相信!”
觉摇着头,口中还在喃喃说着什么。
当莝把手伸向觉后背得瞬间,一道冰色细线从旁边射出,刚好在他把手触及到觉的时候,冻结住了他的手。
“你们还真是多管闲事啊。”
看着已经站了起来的冰灵,莝,不,应该是自称为“鬼”的人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微笑。
把手中的冰化掉后,“鬼”用猩红的眼睛看向冰灵。
“你们为什么就不会好好的学习一下觉呢?”
“你的意思就是要我们逃避?”
渔冷笑着。
“不对,是归顺。”
“鬼”摇了摇头,纠正了渔的说法。“内心存在黑色的人,最终都会被黑色所吞噬,为什么你们就是不明白呢?”
“与其在这里最终被那个存在所吞噬,不如就归顺我好了,成为‘黑色不死’的存在,生命不会有轮回,这样不是很好吗?”
“你说的是像‘灾劫之体’那样的活着吗?”
“不对,是‘不死’地活着!”
“鬼”再次纠正了渔的话语,他的脸上流露出自豪的神色。
“你们根本就不知道破色的秘密,就这样走下去只会迎来什么都没有的死亡,这样的话还不如把一切都交给我!”
“这样的话。他们会悲伤的。”
冰灵突然这样说着,同时,握紧了冰色细剑,她慢慢地走向觉,眼神中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悲伤。
只是这种悲伤不是来自于她的本身,而是来自于并不存在了的存在。
就像有一个不属于她的“自我”在说着话。
“你想干什么呢?杀了我?抑或是杀了觉?但你以为这可以做到吗?”
“鬼”疯狂地裂开了嘴,他捂住脸大笑着,突然间,他停止了笑声,同时朝着少女走来的方向冲了上去。
一把黑色的刀刃在他动作开始的时候在他的手中生出了。
“答案是。”
黑色的刀光自下而上挥出,划是一个美丽的弧线,看起来像绽开出的美丽的烟花。
“不能的!”
就在黑色的刀刃要到达冰灵头上的时候,一把暴风包裹着的剑从一旁挑出。
阻挡住了“鬼”的攻击。
“你好像忘记了我吧?”
渔打趣着说着,“作为你的好朋友的前辈,我真是觉得伤心。”
“是吗?渔前辈,那你也给我去死好了!顺便告诉你,刚才你还可以活着,是因为我还没有用到‘鬼’的力量。”
“是吗?作为你欺骗了我们的代价,我也会用全力。杀了你!”
渔咬紧了牙齿,叫出了这句话,同时,挥舞出剑的风暴。
“你以为你可以吗?”
大概是因为被渔所阻挡住,觉得心里不舒服吧,“鬼”用双手握住黑色刀刃,讥笑着。
在渔与“鬼”再次继续对峙的时候,冰灵已经走到了觉得身边。
少女手腕中的暗色金纹手链在无风中轻响着。
此刻的觉依旧保持着觉之兽的形态,只不过,嘴边还在喃喃自语着“为什么?这不是真的!”一类听来觉得不知所措的话。
“为什么。还要悲伤?”
“我没有,我才没有悲伤!我已经是被原谅了的,已经没有悲伤的理由了!”
觉抬起了头,反驳似的大声吼着。
“是嘛?为什么要否定?如果你真的没有了悲伤,那为什么要否定悲伤?”
冰灵低下了头,用清澈的黑色眼瞳,带着悲伤色彩的黑色眼瞳,看着觉已经变得无比混乱与灰暗的眼睛。
“这。”
“如果你已经被原谅,那为什么要一直提及原谅,你真的认为现在的你,是被原谅了的吗?你真的认为,这样的你有得到他人原谅的资格?”
随即,冰灵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一直不懂得该用什么表情的她竟然有了笑容。
“不要再继续了,不要被那黑色所迷惑了,不要被自已的内心中的暗所吞噬了,你。是觉,你杀死的不是莝,莝已经死了,你杀死的是怪物。黑色的怪异。”
冰灵用无比温柔的语气说着,就像扫去苦闷的清风,也像给犯错孩子糖果的甜蜜,不知道为什么,冰灵变得不再像是冰灵。
她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笑容很甜美,美丽得像融化北落雪的花火。
“来吧,来到我的身边,来吧,成为只属于我的存在。”
冰灵对着觉伸出了手,那是一个有着纤细手指的雪白手掌。
觉不由得呆了,因为他发现,微笑着的冰灵,散发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美丽。
它把手伸了出去,在即将触及到那苍白手掌的时候,手掌的主人却突然收回了手。
“不要。”
像是从什么当中突然惊醒,冰灵睁大了眼睛,后退了几步。
她看着自已的手,眼瞳中流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疑惑。
“我。怎么?”
她问着,在她的眼前,是觉那变得痴迷的表情,那在空气中停滞了似的的手,似乎在期待着少女的到来。
“你。是什么?”
黑发少女有点不知所措地问着,但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
不,或者说没有人可以真正地回答少女的问题。
“我是觉。你愿意接受并原谅我吗?”
觉回答了少女的问题,并向冰灵说出了他的期待,期待着有能够救赎他的人的到来。
手链的响声突然变得很有节奏。
像是在继续未完的事情,冰灵继续微笑着,并伸手握住了觉停留在她眼前的手。
洁白的手与污秽的手,苍白的手与血红的手。
两个手握在了一起。
却没有想象中的异样光芒。
“我接受没有原谅的你,也原谅没有接受的你”
轻轻的一句话,从少女的口中说出。
无比的温柔,无比的甜美。
更多的是。得到内心满足的救赎。
觉睁大了眼睛,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有着清秀脸蛋的男子,正在朝着他笑着,一如既往般温和的微笑。
“你原谅我了吗?”
觉学着莝的样子,笑了起来。
同时,他的眼睛,猩红的色彩正在慢慢褪去。
一抹黑色从他的身上悄悄地离开了。
觉的身体,慢慢地变得透明,最后消失在无色森林中。
无色的森林,也只诞生无色的事实。
生于无色,死于无色。
随着觉得突然消失,渔与自称为“鬼”的男子的战斗也停止了。
“居然从黑色中脱去了?这不可能!”
大概是想不到会有这样的结果,“鬼”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看来什么‘鬼’也不过是这样而已。”
面对渔的嘲讽,“鬼”只是冷哼了一声,在看了一眼冰灵后,便突然向着森林的另一边跃去了!
“你们都会死的!”
在临走前,他大声说着,只是看起来更多地像是发泄。
“你没事吧?”
看着“鬼”的突然离开,渔不由得呼出了一口气。
在他想起冰灵还在那站着的时候,便关心地问了一句。
可他刚问完这句话,黑发少女却又突然地软倒在了地上。
“喂喂!不会吧!”
第十一章 与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