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酒儿和初月一路走来,满目荒凉,尸?M遍野,走了几百里路,却始终找不到醉,渐渐失望,看着荒芜的大地,心里也越来越悲凉。
两人相对无语,心里悲痛,茫然四顾,一片死寂,无一丝人声,逐渐打消继续寻找的念头。正当两人失望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喊道:“酒儿,初月,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抬眼望去,只见醉和另外一位丰神俊逸的少年朝她们走过来。一时间,又惊又喜,竟然不知所以,呆站在那里。
“傻瓜,还呆着干什么,还不表示一下对英雄的欢迎。”见两人呆子一般,醉不由的张开双臂。
“醉兄,你没死,真的没有死。”酒儿扑过去,又哭又笑:“我以为再也找不到你了。”一会儿竟然呜呜咽咽的哭起来。
“傻瓜,你的醉兄是神仙,怎么可能死呢。”醉拍着酒儿的后背,心里竟然感到酸酸的,眼眶也渐渐泛红。看初月在旁边,便笑着说道:“初月,你还不过来安慰一下酒儿,你看她鼻涕眼泪都往我身上蹭,明儿个你给我洗。”
初月笑笑说:“我们走了几百里地就为了寻你,你还做梦我们给你洗衣服,你好意思吗。”
“哎,一个个都伶牙俐齿,我们哥们都没法活了。”醉叹苦道。
“我说老醉,没想到你艳福不浅,竟然认得这么两位风华绝代的娇娘。”花怜香站在一边酸溜溜的说道。
醉横了一眼花怜香说道:“花老弟,别有想法,她们是我的妹妹。”
“这位兄长,怎么称呼?”虽然此人言语轻浮,但容貌不俗,又似在哪里见过,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初月感到微微一震,隐去那一丝讶异,上前施礼问候。这一切全被醉收在眼底,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初月。
“在下花怜香,天帝的二护法是也。”花怜香彬彬有礼的回道,对于美女,他永远都是有耐心、有信心、有真心,绝不唐突佳人。
“花怜香,我不希望你惹她们,否则,我不答应”见花怜香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酒儿和初月,醉有些不满,警告性的看了一眼花怜香。
“好、好。不过若是她们看上俺,你也别怪俺。”花怜香嘴角微微一弯,他对于自己的魅力永远是充满自信的。看他那么自恋,醉不由微微一笑,便不再说什么。想起劈开龙门峡谷的一瞬间,自己掉下山崖,后来的一切自己都不知道,不由问道:“我掉下山崖以后,后来怎么样了?”
“你被冲走以后,斧头也掉下山崖,龙门山断开,洪水冲过龙门山,一批来不及撤走的老弱百姓,被洪水卷走,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够劫后余生。”酒儿说道。
“我们一路上也看到到处是尸体,只怪山洪来的太突然了,谁也没料想到。”初月说:“这场山洪也真是奇怪,来的那么突然,比我们的预期早了整整一天。
“也没什么奇怪的,本来山洪不会那么早来的,只是你们借来神斧劈山的时候,震动龙脉,引起山洪爆发,这是不可预见的灾难,我们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死了那么多无辜老百姓,天帝很是震怒。”花怜香沉吟道:“老醉,你的祸闯的大了,天帝这次肯定不会放过你。”
见花怜香说得严重,酒儿和初月都很担心,不由上前辩解道:“是禹王请求醉兄帮忙劈开龙门峡谷的,谁都没有料到会提前引发山洪爆发,不知道有没有挽救的余地?”
“天帝无情,这次,我奉命把醉带回去,命运怎么样,我也不太清楚,也许要在天牢呆一辈子。”花怜香沉吟道:“不过我会尽量替他说情的。”他忽然凑近酒儿的耳根:“这么多生灵死于非命,你想,天帝会怎么处罚他。”酒儿微微一惊。
“啊哈哈哈,花老弟,你多虑了,我已经采取了补救措施,叫阎王放归那些无辜的生灵,而且……”醉嘴角扬了扬说道:“你在这场灾难中获得不少好处费吧。”
“你……”花怜香翻了翻白眼,不满的看了看醉。醉当作没看见似的冲酒儿和初月弯了弯嘴角,扬声说道:“走,我们看看去,看看仪狄他们怎么样了。”说着,拉着酒儿拔起脚就走。
“老醉,等等!”花怜香忙不迭的叫道:“我也是奉命行事,醉兄,你就多担待吧。天帝要我把你带回去,我也不好违抗圣意。”
“花老弟,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如果天帝真要责罚,醉甘愿受罚。不过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回去看一下村子里的那些乡亲,把这些银票分发下去,让他们重建家园,顺路也去看看我师妹。天帝哪里,我自会去受罚,你不必担心。”醉望向天际,天际那边飘过一缕绯红的彤云。他回头看看酒儿和初月,见她两眼里不无担忧,眼里飘过一丝复杂,笑了笑说:“我们走吧,没事的。”
“慢着,你们可以走,酒儿必须跟我回去。”正当醉和酒儿初月迈步要走的时候,面前响起一声幽冷的声音。又是他,一头酒红色的头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阳毫无声迹的站在他们面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花怜香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魅惑的男子,心里充满疑惑,这是谁,普天下竟然有这么帅绝人寰的男子,他的脸上写满了羡慕、嫉妒、恨,对于容貌和魅力,他一向自以为是。
“为什么,我不回去。”酒儿一下躲到醉的后面。对于阳,她避之不及。
“回去不回去,不是你说了算,是我说了算。”阳眼里飘过一丝冷意,他望向醉:“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企图,仪狄已经成为过去,酒儿不可能代替你挽救仪狄,你也不可能违天意改变历史,我想你不会不明白的。”
“醉兄,他说什么?”酒儿眼睛直直的盯着醉,脑海里乱糟糟的,一下子消化不了这句话,她一直信任醉,不相信醉会牺牲她挽救另一个女子,虽然这个女子是她的前身。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闪过一丝复杂和羞愧,他欲言又止。
“酒儿,走。”见酒儿仍在发呆,一脸茫然,阳一拽酒儿的胳膊,裹着她,把她带出了幻境。
“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告诉我。”酒儿喃喃低问。
“已经成为过去了,不用再去化心思弄明白,有些事不明白比明白好。”阳扶住酒儿的双肩,眼里闪过少见的温柔之色,仿佛清晨荷叶上流转的露珠在初阳下放出的光彩。
“可是,我一直那么信任醉兄,他怎么可能骗我。”望了一眼懵懵懂懂的酒儿,阳有些无奈,看起来这小丫头被紫夜和伊洛保护的太好了,不经世事,不知道世道险恶,什么事情都想得那么美好,他有些头痛的望着酒儿,见眼前飞瀑只下,溅起万朵珠花。他一挥手,瀑布化成一幅水帘幕,水帘里出现一幅乡亲们载歌载舞的场景。
却说龙门山劈开以后,洪水倾泻而过,滔滔的洪水冲垮了人们的家园和天地,所幸的是,那些以为已经无望而回的亲人又相继回来和他们团聚,大家又惊又喜。
惊喜之下,禹王命仪狄拿出美酒庆贺,乡亲们载歌载舞,共同庆祝这伟大的胜利,家园没有了,可以重建,生命没有了,不可以重来。如今那些被山洪卷走的乡亲又络络续续回来,这是多么值得庆幸的事情。
大家喝着美酒,享受着佳肴,欣赏着歌舞,相互道着吉祥,愈喝愈多、喝到后来,兴奋的手舞足蹈,虽然晕头晕脑的,大家却都喝的不亦乐乎、简直就像在腾云驾雾般一样舒服呢!
禹王端起酒杯:“狄儿,禹王敬你一杯,今日之功,你神农师兄功不可没。”仪狄见禹王提到师兄,眼眶一红:“也不知师兄现今如何,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狄儿对不起师兄。”想到师兄对自己的好,仪狄黯然神伤。
“狄儿,别太担心,神农兄非凡人,他既能帮助我们打开龙门山,解救天下苍生,自己一定能逢凶化吉。今天已晚,明日我命村里所有的人都去寻访神农兄,”逐端起酒杯对众人说道:“我今封仪狄为造酒官,为大家造酒,共享这天下美味。狄儿,搬出所有美酒款待众乡亲。”
一缕清越的笛声悠扬而起,如青云出釉,雪落霓裳。禹王拉起仪狄,翩翩起舞,禹王高大英武,气质内敛,洒脱自如,仪狄娇小玲珑,舞姿蹁跹,云袖轻抛,如弱柳扶风,晶莹剔透的海棠花瓣落于她的云鬓上,衣袖上,如同仙人,遗世独立。
人们忘情的专注与他们的舞姿,仿佛忘记了时光的流逝。笛声转而激扬清凌,如碧海潮生,云生雾起,如流莺划破晨雾,鲢鲤荡漾碧波,禹王轻挽仪狄,双足疾转,如骏马奔腾,仪狄裙裾飞扬,环佩叮当,美轮美奂。笛声转缓,如余波微澜,柳絮吐芽,余音袅袅,两人双目相视,禹王忘情的看着仪狄,神情如当日初见,仪狄含情脉脉,羞涩之下,转而回头,一曲终了,人群中响起热烈的掌声。只到凌晨,大家才乘兴而归。
清浅的月光下,落花绕树,风回絮舞。
“狄儿,累了吗?”禹王双目晶亮,嘴角含着笑意。
“狄儿不累,狄儿担心禹王累了。”仪狄低头轻轻回道,这个让她心仪的男子心里眼里都是治水,此时的眼神让她心跳如撞鹿:“禹王,天色已晚,明日还要早朝,早点歇了吧。”
“狄儿,禹有话和你说。”禹王拉住转身欲走的仪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知道你对禹的好,禹家已有妻小,只怕辜负狄儿的美意。”
仪狄心里一凉,眼眶一时蓄满泪水,怔怔的站在那里,忽然一甩袖子,笑道:“禹王,这话从何来,仪狄跟随禹王,只因为禹王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狄儿何曾有半分非分之想。”说着扭回头去,眼眶里的泪水纷纷而下。
“狄儿,禹何德何能,能得狄儿芳心,禹只怕委屈了你啊。”禹王见仪狄误会,忙揽住仪狄双肩:“禹心里充满对狄儿的歉疚,生怕辜负了狄儿。”
“禹王,狄儿不觉得有什么委屈,狄儿心羡禹王才能品德,一心想跟随禹王。”仪狄身子一矮,插葱般得一礼福下去:“狄儿愿终身跟随禹王,天老地荒,此志不渝。”
禹王忙扶起仪狄:“狄儿,禹的狄儿,你叫禹心痛,禹今生何幸,得狄儿如此浓情。”低声呢喃,一低首,温热的双唇已经覆在仪狄冰凉的额头上,双臂也不自觉的紧紧拥住了仪狄。这含情脉脉的一瞬间,时间仿佛已经停滞,天地间一片安宁。
日子一转眼过了月余,转眼已是春暮,也许人逢喜事精神爽,仪狄整个人都散发着迷人的光彩,园中的两棵海棠也沾了人的喜气,开的越发缤纷绚丽如火如霞。一阵风吹过,一阵清香飘过,似兰似麝,若有若无。“都说海棠无香,偏这两棵海棠香如馥麝,如把这海棠酿入酒中,花有酒醇,酒有花香,那岂不是好。”
“姐姐,在想什么呀?”正在仪狄沉浸于自己的设想中,一声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仪狄的沉思。仪狄转过头,见柔儿俏生生的站在她身后:“鬼丫头,吓我一跳。”
“姐姐,不是柔儿吓你一跳,是你自己在想姐夫,我站你背后多时了,你都不知道。”柔儿调皮的眨眨眼睛。
“柔儿,调皮。要打嘴了。”仪狄一下红了脸佯装着举起手。
“嘻嘻,被我说中心事了吧,还装。”柔儿机灵的转开身子。
“好了,不闹了啊,我正想酿酒的事情,被你打岔。鬼丫头,说说你过来什么事情?”仪狄收了手。
“是寻哥哥叫我过来,帮你做事情的,你如今是造酒官,寻大哥说你要酿酒,还要照顾姐夫,忙不过来,要我过来听候你差遣的。”柔儿翘起嘴巴。
“我有什么事情要差遣你的,你和寻大哥说一下,我没什么事情,能忙过来的。”仪狄见柔儿不太乐意,微微一笑。心想:小丫头到底还小,什么事情都放脸上。
“姐姐,姐夫怕你累呢。”柔儿笑着,乜斜着眼睛看着仪狄。仪狄脸一红,心里却是甜丝丝的。
“柔儿,姐姐不会很累的,只是酿酒的时候会忙一些,禹王没人照顾,你帮我照顾一下。”仪狄转过头,看着一树海棠,说:“我正想着怎么把这海棠花香酿入酒中,让酒中有花的香味……”
“姐姐,你这个设想好,花有酒香,酒有花醇,就叫海棠醉。”没听完仪狄的话,柔儿便抢过话头,一叠声的叫好。
“如果这个设想成功了,我们还可以把梨花、杏花也酿入酒中,分别叫梨花白、杏花酿,海棠醉、和紫枫醇并列为四大名酒。”说到这里,仪狄不禁掩嘴笑了起来。
“姐姐,这个设想好,放心,我会一如既往的支持你,你酿酒,我照顾姐夫,不会让你分心。”见仪狄说的开心,柔儿轻笑道:“只要姐姐高兴,我做什么都开心。”
“你呀,不调皮捣蛋就不错了。”仪狄温婉的笑了笑,眼中满是疼爱。柔儿是寻的表妹,聪明、可爱、调皮,仪狄一直把她当妹妹一般疼爱。
满园的海棠开的娇艳,粉白里透着嫣红,一眼望去影影绰绰,灿若朝霞,就如仪狄双颊上的娇红,美不胜收。
接下去的日子,仪狄是忙碌的,忙着尝试各种各样的酿酒方法。她细心的摘下海棠花,挑选最嫩的花骨朵,用山泉水漂洗,捣碎榨汁,滤去杂物,酿入酒中发酵,最后埋于海棠树下。
禹王见仪狄天天忙碌,人也清瘦了许多,格外心疼:“狄儿,最近在忙什么?”
“不告诉你,过段时间自见分晓。”仪狄调皮的一歪脑袋。
“哈哈,难不成又酿制新品种,这次是什么酒啊?”禹王疼惜的拍着仪狄的肩膀:“别太劳累了,你看你瘦了很多。”
“禹王,我没什么,倒是你,天天脑子里都是治水,你想的是社稷大事,才叫操心。”仪狄轻轻靠在禹王的肩膀上,心里只感到暖意融融,“狄儿只想为禹王分担一些。”
“狄儿,委屈你了。自从你跟随我,风里雨里没少跑,只是禹不能给你什么,禹羞愧。”禹王抚着仪狄的肩膀,下巴轻轻的搁在仪狄的头上,相拥着,说不尽道不完的怜惜。
“姐姐,姐夫,郎情妾意哈,叫人好不羡慕。”门口传来了柔儿娇脆的声音,两人慌不迭分开。
“死丫头,也不敲门。”仪狄红着脸笑骂道。
“怎么不敲门了,是你们情意绵绵,我敲门你们没听见。”柔儿一面回道,一面歪着脑袋,俏皮的问道:“姐姐、姐夫,今天有什么事情吩咐柔儿去做的。”
“机灵古怪的丫头,今天就罚你去帮仪狄姐姐敲背。”禹王笑望着仪狄:“狄儿,今天什么事也别干,好好休息,享受柔儿的服务。”说着朝她们摆摆手,走出门去。
“姐夫心疼姐姐,就欺负柔儿,罢了罢了,柔儿没有父母,柔儿好命苦。”转回头,假装抹眼泪。
“好了,好了,柔儿别哭了,姐姐心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叫你敲背,服侍人呢。”说着轻抚她的香肩,却见她的肩膀不停抖动,以为她哭得伤心,正要安慰她,却见她满脸坏笑。
“好啊,竟敢作弄姐姐,今天就罚你去深山摘杏花。”
“姐姐,你一定昏头了,现在这个季节那有杏花。”
“姐姐没有昏头,外面气候热,山里气温低,杏花推迟几日是很正常的,前几日我去山里引泉水的时候,还看到杏花开的正浓,想来,现在应该还是有的,我们去看看。”说完,转身拿了背篓,又递给柔儿一个。柔儿背了背篓,心里想道姐姐心思慎密,为人处世又通情达理,难怪禹王那么疼爱她,寻和众大臣又那么尊重她。想想自己身世飘零,心里一阵酸楚,不由呆呆站在原处。
“柔儿,怎么了?想到什么了,竟然哭了。”见柔儿心有所思,脸上表情忽喜忽悲,仪狄不由问道。
“没什么,是风眯了眼睛。”柔儿使劲眨了眨眼睛,若无其事的跟了上来。
“柔儿,你在想你的父母亲了,姐姐知道你心里的苦,只是每个人都会遇到很多不顺心的事情,碰到难处,我们更要往前面看,往前面走。以后,柔儿若是有什么心事,告诉姐姐,姐姐能帮你的尽量帮你,不能帮你的,你也只当有一个人听你说话,把心中的不快吐出来。”仪狄轻轻挽住柔儿,把浓浓的暖意转给柔儿,就在这一刻,仪狄忽然感到肩上的担子更重了,因为她要照顾好柔儿,帮她找到幸福。两人相视一笑,往山里走去。
因为是清晨,薄雾如纱,清润的l露珠洒在树叶上、花瓣上,空气清爽美妙,路面湿湿的。初晨的阳光调皮的透过枝叶,投射在地面上。
我是一片云
不在乎漂泊的冷清
邀来漫天的红霞
晖映你舞动的长裙
我是一朵花
凝聚你所有的深情
……
叩问那不可知的命运
柔儿紧跑几步,唱起了歌,柔美的歌声像一片云烟,飘向四周,仿佛空气也变得活泼了。
“姐姐,快来。”见柔儿兴奋,仪狄不由也受了感染,随她紧跑慢赶。一路上说说笑笑,倒也不觉得累。
“姐姐,你确定这里有杏花吗?”柔儿四顾,见头顶大树蔽日,射不进一丝阳光,凉风一吹,顿感寒意四起,两人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地上覆草绵绵,四处一片寂静,偶尔的一两声鸟鸣,更显幽静。
“我那次路过这里,看到过,在往深里走几步,快到了。”仪狄凭着记忆坚持道,她倒不怕什么,就怕柔儿受累不住。
“姐姐,这条路我也来过,却从没见过杏花,会不会你记错了,山里的路九曲十八弯,看起来都相似。”柔儿停下脚步,这么阴冷的地方,她有点发怵。
“是吗?”仪狄狐疑的看着柔儿,如果是她一个人,她还真不怕什么,如今又多了一个柔儿。“柔儿,你回去,我想再找找,我记得很清楚,这里确实有杏花。”犹豫了一会,仪狄朝柔儿说道。
“好吧,我随姐姐,我们在一起还作个伴,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见仪狄不肯放弃自己的计划,柔儿不再劝说。
一路上,野菊花竞相绽放,散发着淡淡清香,就像空中斑斑光点,在它周围,映山红、兰花,还有许多不知名的野花正开得繁茂。但此时,仪狄和柔儿却再也没有心思欣赏,因为她们已经走了两个时辰了,已经接近正午了。柔儿更是头晕目眩,浑身酸痛。仪狄虽然强撑着,但对自己的判断也产生了一丝怀疑,是继续寻找,还是回去,看看累得不堪的柔儿,她有点无奈:“柔儿,你歇一下,我的记忆没有错,我记得很清楚,再走几步或许就寻到了。”那种不肯放弃,坚持到底的性格不让她打退堂鼓。
天色已经接近黄昏,一束温馨的夕阳终于透过重重的树叶投进了几点斑斓。映在她们的脸上。
“杏花的香味。”柔儿忽然叫道。
“是的,杏花的香味,我也闻到了。”仪狄原本疲惫的身体忽然感到有了力气。
两人寻着香味走去,一树白云似得杏花绽放在眼前,柔柔的像一场雪、一个梦,仪狄扑上前去,一阵清风扫过,落下点点花瓣,落在仪狄湖蓝色的衣裙上,美得像个精灵,圣洁如花中仙子。柔儿呆呆站在哪里,眼前的画面让她感觉自己像是在梦中。
“柔儿,我们终于找到了。”仪狄喜悦的叫道,想摘,又舍不得。
“姐姐,快点吧,天已经晚了,我们还要赶回去。”柔儿的话提醒了仪狄。两人急急忙忙的放下身上的背篓,温柔细致的采摘着,仿佛手重了,会伤着这些妩媚的小精灵。
天色越来越暗,月上柳梢,家家户户都点上了灯烛,禹王虽然派出去好几拨寻人队伍,却始终没有仪狄和柔儿的消息,心里越来越着急。
“禹王,众乡亲到处找遍了,不见狄姑娘和柔儿。”寻匆匆忙忙走进来,见禹王坐立不安,安慰道:“狄姑娘做事一贯很有分寸的,不会有事的。”
“禹王,狄姑娘和柔儿会不会到山里去。有人早上看到狄姑娘和柔儿背着背篓上山。”??子上前回道:“我已经叫了几个人上山去寻找了。”
大家都急急忙忙的把打探的消息回禀禹王:“再派人去,务必尽快找到狄儿和柔儿。”想到这么晚,还不见两人踪迹,禹王心里急如火焚,特别听到两人在山里,更是着急,这大山,有多少野兽,两个柔弱的女子,万一……,太危险了,想到这里,一阵胆寒,不敢再往下想,喊住??子:“村子里除了老弱病残,大家都分头去找,赶快走,我也一起去。”
第十八章 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