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法凝看着白丹渐渐消失在校门里的背影,无奈的点起一根烟。
“难道真的是我太心急了?这小姑娘怎么反应这么大?”裴法凝努力的想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一直以来,裴法凝都自认为是十分了解女人的。打开女人心无非是三样,一个是地位,一个是钱财,一个是情感,背景深厚如赵平宇都甘愿投怀送抱。他觉得女人就像魔方,你不懂她的时候,即便随你翻来覆去的扭转,也始终得不到你想要的。一旦你记住操控她的公式,不论步骤多繁琐,你最终会使她乖乖现出原形。
“可是属于白丹的公式在哪呢?”裴法凝想着想着,自己笑起来。多久了,他跟女人们在一起都懒的过多考虑对方的内心。很多时候,他才是被对方思索、猜度的人。如今轮到他来猜别人的心了,这个“猜”和以往不同。跟那些权贵之女在一起,裴法凝猜她们怎样才能帮自己。现在对着白丹,他在猜她是怎么看待自己。这个感觉完全不同,这个感觉叫做恋爱。叫作
然而在白丹看来则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裴法凝是一个比她大将近十岁的男人。他成熟、帅气、有魅力,他是个谜,他是种瘾。与其说白丹在试着爱他,不如说在试着解读他。相对于“男同学、男生、男性朋友”这个领域,裴法凝是一个更复杂的关于“男人”的问题。白丹看待他就像一个计算机程序,想用各种测试,来获得他的所有反应。在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白丹无法自控的要去解决这个问题,但又有点害怕。因为问题很复杂,她感觉到压力很大。她是那种打死都不承认会爱上别人的姑娘,一个骄傲的姑娘。
裴法凝一边开车,一边回味着白丹生气时涨红的小圆脸儿。他不在乎能不能想明白,白丹为什么生气。他更愿意停留在这个“想”的过程里,内心中任何真实的拨动都是白丹送给他的礼物。是的,这个姑娘是上天送给他的礼物,又最终成为他在尘世中唯一的想念。
还是忍不住,裴法凝开始给白丹发短信:到宿舍了吗?
等了一会儿没回应,又发:还生气?小气包儿。
白丹回:愿你把车开到月亮上。
裴:那谁陪你看芭蕾舞?
白:去死!
裴:我想见你。
白:……(短信内容真的只有六个点儿。)
裴法凝一脚踩住刹车,对着手机屏幕上这六个点儿愣了两秒钟。然后直接掉头,返回白丹的学校。把车开进校园,幽幽暗暗的在宿舍区转悠的两圈才找到白丹所在的宿舍楼。裴法凝拨了白丹的电话,电话通了:“丫头,你给我下来。我在楼下等你。”
“啊?什么呀?”白丹显然有点懵。
“我说我现在你宿舍楼下。下来,我想见你。”裴法凝头一次察觉到自己对于白丹的急切。
“好!”人家找上门来了,白丹本能的勇敢迎战,并且自认为很邋遢的穿了条很长的白裙子(衣服买大了,被当成睡衣穿)。
一下楼,白丹四处张望,并没有在楼前看到裴法凝。举起电话就说:“你骗我!你根本不在。”其实她暗自庆幸,躲过一劫。
结果从宿舍楼侧面的树荫下传来汽车解锁的“滴滴”声,白丹这才看到靠着车站在那的裴法凝。身后的汽车还打着双闪,这不是明摆着要出事吗。
“过来呀,站那干嘛?”裴法凝说完,挂了电话。
白丹犹犹豫豫,东瞅西看,就跟做贼一样走到裴法凝跟前。深深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对方,两只手背在身后,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在等老师发飙。
裴法凝两个手插在兜里,歪着脑袋看着白丹木然的表情,和由于不知所措而转来转去的眼睛。一个由于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干什么而慌神的小东西,一种完全没有利益猜忌的情感关系,一切都如同想象中那样的完美。
裴法凝一把将白丹搂入怀中,他把脸埋入那细小的脖颈间。纤瘦的身躯甚至都不能充满他的整个怀抱,但那一份简单却带给他久违的安心。
“别拒绝我。”裴法凝能感觉到白丹在他怀里发抖。
没有回答。
“跟我在一起吧,我们会快乐的。”裴法凝开始亲吻,他对上天发誓他是真心实意的。
白丹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一个男人的情绪来的如此排山倒海,没有半点羞涩和犹豫,以最强势、最压制的姿态来索取。她不得不承认,被拥在怀里会感觉很安全,但她不得不紧张,因为太性感的吻会征服一切。
白丹到底是顶着多大的内心矛盾把裴法凝推开,事后她自己也无法估计。她只记得裴法凝盯着她的疑惑的眼神,似是能把她烧成空心的。
“法……法凝”白丹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儿,能说话已经很不错了。
这一声“法凝”却让听者心中暖意软软,显在目光里便是柔情。就算躲在金丝边眼镜后面,也和润斐斐。全不顾这只是一种误解、错觉。
“你不要这样。”
“为什么?”眼前这个姑娘如此难以捉摸,裴法凝有些恼怒。他不顾白丹的推搡,紧紧将其锁在怀中。
“你到底怎么想的?”
“法凝,你别这样,你放开我。我……怕你……”白丹说最后那个“怕你”时候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裴法凝有些吃惊,又有些释怀的看着怀里这个有点受惊的小东西,说道:“别怕。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只要你愿意了解我,愿意让我去靠近你。我知道你怕什么,我也怕,我怕你承受不了。所以我们一定要坚强,尤其是你一定不能丢下我一个。听见了么,嗯?”
看着白丹点了个头,他才算舒了一口气。这时被撩在后备箱盖儿上的手机很不合时宜的响了,裴法凝“啧”的一声接听了电话。
“这不添乱吗……喂?……嗯,我知道了。好,待会打给你……我说我记住了……”裴法凝话说得越来越不耐烦。白丹以为他又火了,开始关不住眼泪。
“怎么还哭了?别哭,听话。”裴法凝强制性挂断电话,他感觉到有点累,接着说:“一会儿我还有个事情要去处理。我也不想去,但是没办法。你现在老老实实回宿舍呆着,哪都别去,听见了么?”
白丹点一下头,终于被“释放”了。
“丫头,你不能瞎想。你这一旦乱了,我就彻底乱了……好了,回去吧。”裴法凝说完这最后一句话,长处出一口气,眼看着白丹转身离去。
那一晚,白丹是哭着离开的。
裴法凝若是个女人,会比白丹哭的更惨。
第四十九章 微观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