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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红番不是区
  夜,最是纸醉金迷起锣时。裴法凝雕塑一般的脸庞,衬着各色浮华光彩,阴郁而邪魅。越是冷酷,就越迷人。
  吧台前坐着的女子,身席红裙,浓妆之下,看不出真实面目。烟熏眼影妆点过的眸子闪烁、含糊,深邃但没有故事,引诱但没有耐心,明目张胆的寻欢作乐。
  裴法凝进了酒吧,只是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坐下。他还没从刚才的情绪里出来,一切表演都操之过急。目光无处可躲的被一只红影入侵,裴法凝对着它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他想醉,只有醉了才能放任,才能做到不在乎。
  红色,一个女子一旦以红色作为自己的标签,就注定不会沉静。红车、红唇、红裙,这就是马丽莎作为一个女人的告白。岁月、年龄似乎永远都不是困扰她的问题,那是一个真正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女人。当日在浴池里毫不犹豫的征服裴法凝,今天在舞池里纵情却无留恋。
  一曲终了,裴法凝略带了些醉意,站起身走下舞池。在音乐再次响起之前,已将裹着红裙的女体揽入怀中,动作甚至有些粗野。
  “啪!”一个巴掌,裴法凝感觉到一边的脸开始发烧。他歪着嘴调整了一下姿势,脸上又浮出惯有的坏笑。舞池里的人看这爷们儿来劲了,索性围观。
  有一种粗野叫做戏谑,做不到喷血,就别出来丢人现眼。所以红裙里的手再怎么游动都是假的,非从里边儿扒出来点儿东西才算对得起观众。不是进去把宝贝儿取出来就完事,还得她畅快、她舒服、她愿意抬脚让你拿走。
  这不是一个谁都能玩得起的游戏,但却是马丽莎和裴法凝之间的保留剧目。一个连兴奋都带有表演成分的女人,她不是妖精,谁是?
  裴法凝一手揽着一段妖冶的红,另一手握着一团湿热的红,双双进入红跑车,一骑绝尘,再绚烂的霓虹也被吸干了颜色。
  对于马丽莎这种女人,怜惜是对她最大的亵渎,要有在追求极致的路上至死方休的勇气。裴法凝是不是一个有这种勇气的人姑且不论,但是白丹恍惚的态度,让他现在有折腾到死的心情。他越来越意识到自己在女人身上出了大错,而且很难找到回去的路。
  “你今儿……这是要把我捅上天嗯?”马丽莎的话语里夹着喘息和呻吟。
  裴法凝没回话,而是一口咬到她脖子上。压在身下的不是女人,而只是一具有温度的活体。人的欲望与生俱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演化出不同的形式,最难分难解是食欲和性欲。人在不知道如何满足的自己的时候,混乱应运而生。
  “不是怎么疯你怎么爽吗?”裴法凝摇晃着抬起头,把马丽莎反过来按趴在地板上。秋风掠过池塘里的残荷,轻佻的撩拨着裸露的身躯。也许拆掉池塘边上阳台的栏杆,是马丽莎对这处房子做的最成功的改动。她一直幻想,会不会有一天会由于用力过猛,两个人一起滑进池塘里……不管和谁。
  “啊,你疯啦……”马丽莎的声音里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愉悦,或者这种事情就根本说不清楚。
  “疼啦?男人通常就这么对待男人,今天让也你尝尝。”与其说裴法凝乱了、醉了,不如说他已经疯了。男人、女人,引诱、利用、爱,这就像一个连线游戏,他把前几条线都连错了。最终他想要的选项出现时,却找不到正确的投射。
  马丽莎的声音里痛苦的成分越来越多,但她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也许这个女人现在理解什么叫活受了,不知道她愿不愿意承认这叫强奸。终于发展到哭喊的程度,裴法凝停了下来,看着被泪水弄花了妆的马丽莎,说:“你哭什么?你还能感觉到疼……我…我连你都感觉不到了。”说完话,重重的倒在马丽莎的背上。是哭,是喘,很难分辨。
  第二天早晨,裴法凝在晨光里池塘边苏醒,头疼欲裂,浑身酸乏。不过这种极限式精力消耗,倒是让他的内心消停了不少。不那么痛苦了,不管是不是因为麻木。拿起身边一张纸条,翻开却没有字,五个血红色的小点组成了一个梅花造型。
  裴法凝笑了一下,把纸揉成一个团,丢进池塘里。他开始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收拾自己的衣物,并且看到手机上有无数个未接来电,都是大人物打来的,如老汪、赵平宇,莽爷。还有一条短信小气巴拉的挂在屏幕上方,点开一看,内容是:回到家里了么?
  “丫头,还知道问我一下。”裴法凝自言自语,但一想起昨晚和马丽莎巫术仪式一般的过程,又感觉到后悔。
  退坐到墙角,他心平气和的写下如此回信:昨晚折腾的太晚了。今天依然会很忙,你老老实实呆在学校里,好吗?
  回应是:好……
  在回办公室的路上,裴法凝一直犹豫要不要联系一下马丽莎,最后他决定先放一放。回过领导和赵平宇的电话,最后是莽爷。当初记录莽爷的电话只是出于礼貌,十分疑惑,为什么程北松不直接找他。拨通电话。
  “莽爷,你好。我是裴法凝。”
  “哦,是裴律师。最近有空嘛?能来别墅一趟吗?”
  “嗯……可以。怎么?有什么事吗?”
  “有,你过来就知道了……你尽快吧”莽爷说完话,直接把电话挂了。裴法凝再拨程北松的电话,却打不通。“这家伙,又搞什么鬼!”他开始发牢骚。
  来到大院把车停好,裴法凝正打算往办公楼里走时,看到路边靠着车站定的马丽莎。已不是昨晚的妖艳,早还原了一个女官员应有的形象。
  “马主任,早。”裴法凝略带歉意得跟马丽莎打了个招呼。站在原地,不知道是不是能再走近一步。令他有些意外的是,马丽莎竟然对他展开了一如既往的爽朗笑容,并说道:“裴秘书,你可是迟到了。”
  “哦,路上堵车。”裴法凝也只能顺着她往下说。
  “我今天来办这事儿,没你还真办不成。走吧,一起上楼。”马丽莎说着话走向裴法凝,还搀起了他的胳膊。这些桥段几乎在每次见到马丽莎的时候都会发生,在所有人眼里这是正常的。裴法凝开始感觉到焦虑,他不停地打量着马丽莎,想从对方身上看到些异常。然而最大的异常,就是没有异常,仿佛昨天那个趴在地上哭喊的女人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马丽莎要办的事,无非就是跑几个办公室,盖几个章。临走的时候,她跟裴法凝说:“不是所有女人,都如我马丽莎这般玩得起……有空联系一下平宇吧,她最近好像有点问题,关于你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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