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电光火石之间,她一把撒出了药粉。瞬间,白色的药粉弥漫在空气中,纪悠鹑和那两个打手捂着眼惨叫,舒巧巧赶紧拉着初雪往外跑,边跑边喊:“吉初。”
门被人从外一脚踢开,吉初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两人气喘吁吁的跑出茶馆,外面那些人早已被吉初收拾了,横七竖八的躺着,只有陈副将备帮成了粽子,嘴里塞着破布,跟着毛毛虫一样在那边蠕动,瞪大眼睛看着她。。舒巧巧笑着给吉初竖了个大拇指。“小初果然靠谱。”吉初被她夸的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耳朵有些红了。“属下去里面把那些人处理了。”说着走入茶馆,脚下还有些急。初雪几乎是喜极而泣:“主子,原来你都安排好了,真的吓死奴婢了。”舒巧巧有些哭笑不得:“怎么还哭了呢,好啦好啦,怪我怪我,该早点和你说的。”
初雪摇摇头:“是奴婢的错,识人不清,差点又将你陷入危险之中。”她一脸自责,她怎么这么没用啊。
舒巧巧摸摸她的头,缓声道:“不,是这人太坏,当年背叛叶国还不够,如今又来害我。”
初雪猛的一惊:“什么?当年他背叛了叶国?”
舒巧巧脸上笑意褪去,转头一脚踩在陈副将的腿上,陈副将痛苦的仰头大叫,可嘴里被塞住了,只能痛苦的发出呜呜呜声。她冷声道:“这个叛徒,当年国都突然大开的城门,就是他打开的。”
初雪双眸猛的睁大,竟然是他....她握着双拳,胸口起伏,眸低的愤怒都快溢出来了,接着大叫一声,跑到陈副将面前,使出了这辈子最大的力气,对着陈副将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不远处的高处,楚煊亓站在那,正看着这边的情形,吉羽站在他身后。
“看来,舒掌柜已经自己解决了。”吉羽道:“舒掌柜还真是与一般女子不同,明明可以找主子帮忙的,非要自己冒险......”楚煊亓摸着胸口那枚和舒巧巧一样的戒指,望着远处舒巧巧的身影,眸子里也有些无奈。是啊,她怎么就不能和其他女子一样,遇到麻烦来找他呢....“陈副将出来了,那茶馆里头的是谁?”他问。
“貌似是纪悠鹑。”吉羽道。
楚煊亓眸子微微眯起。那边刚结束两国战役,这纪国的公主和皇子就如此勤快的往这边跑,还真是闲的。
“看来是这纪国朝堂是平静太久了,是该让这纪大皇子感受到什么事危机感了,吉羽,告诉吉阳,他可以出手了。”
“是。”吉羽点头。那头,吉阳收到消息时,激动的都快哭了。他潜伏在纪国那么多年,棋子都布的差不多了,可主子还迟迟不下达命令,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要在这里养老了,如今,终于可以开始了。
纪泰后宫虽然充盈,可对外的却只有纪悠鹑这么一个皇子,所以这大皇子从小没什么皇位危机感,这时候,要是纪泰突然发重病卧在床,朝堂无人坐镇,而这时突然又冒出一位纪泰流落在民间,样貌和德能都优秀的民间皇子,不知道这纪悠鹑会是什么表情。
嗯,想想他就觉得很有意思,生活嘛,要看别人跌宕起伏大起大落才有趣。
还是被纪悠鹑跑了,舒巧巧也不意外。
毕竟人家是皇子,身边高手如云,这次能全身而退,全靠吉初身手了得,不然舒巧巧和初雪今日怕是出不了那个茶馆了。
回去的路上,舒巧巧心里有些烦躁。
她明明只想低调过日子,默默奋斗成富豪,再好好在这世界游山玩水,享受生活。
如今倒好,不但招惹了纪国的公主,现在还把人家皇子也给得罪了。
舒巧巧摸了下指间的戒指,意识里发问:小浮,你说……接下来我要怎么做呢?相认叶衍,找到国宝,再重建叶国?
指间传来一阵微热,浮生戒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她意识里出声。
舒巧巧在意识里继续发问:怎么?说到你心坎里去了,开心的说不出话来了?
浮生戒终于有了回应:如今这局面,并非我所致?
舒巧巧:还并非你所致?你敢说,捡到楚煊亓跟你完全没关系?这些人突然因为叶国国宝找上我,和你没关系?
骗鬼啊。
初雪为了找寻叶衍,这七年一直有在外留叶国暗号,怎么偏偏就在这段时间,被一个又一个人发现,寻到她身上?
舒巧巧的质问变得尖锐:你这破戒指,你到底是谁?目的又是什么?
浮生戒持续发热,温度比之前更高,过了许久,才在舒巧巧的脑中出现一句话:为叶国,报仇。
舒巧巧的眉头拧了起来:所以,我出现在这个世界,是因为你?
浮生戒:不是。我只是知道会有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帮助我,我等了七年,你来了。
七年?
叶国灭亡,正好是七年前。
舒巧巧追问:所以……你是叶国人?
浮生戒:是,我死后,灵魂便一直被囚于此。
天哪,这就是传说中的灵魂囚禁吗?
舒巧巧:那你是叶国国宝?
浮生戒:并非。
舒巧巧:那叶国国宝是什么?
浮生戒:我只知道,你若寻到另一枚与我一样的戒指,便能寻到那所谓的国宝。
舒巧巧沉默了半响,才开口: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浮生戒:帮我查到当年叶国被灭的真相,并报仇。
舒巧巧叹了口气:可你知道,我只想好好苟活着啊。
浮生戒:你如今的身份,注定无法安生过一辈子。
舒巧巧再次叹气。
是啊,叶国公主这个身份,就像个定时炸弹。只要国宝的传闻还在,谁都会找上她。怀璧其罪的道理,叶国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我知道了,那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浮生戒:与叶衍相认。
舒巧巧:那个沈清,真的就是叶衍?
浮生戒:是。
舒巧巧:但他是不是失忆了?
虽然那么多年过去了,可不管如何还是有小时候的影子的。舒巧巧是变装了,可初雪没有,他竟然仿佛不认识初雪一样。
浮生戒:是的。
行吧。
舒巧巧觉得需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做。总不能直接过去,说,我是你妹妹,你是我哥哥。那也太奇怪了,而且她如今还是个男人。
回到万锦楼后,舒巧巧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一个人的身体承载着两个人,果然好累,当妈妈真是不容易。
舒巧巧现在只想立刻趴到自己的床上。
然而,舒巧巧刚一脚踏进房门,腰上就多了一只手臂,一股力量传来,脚下跟着一轻,整个人被直接打包抱了起来。
舒巧巧一抬头,正对上楚煊亓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不想见我?”他声音里没什么温度,吓得舒巧巧脖子缩了一下。
“我…..没…..”
原本跟在舒巧巧身后的初雪,一见这形式,立刻非常识趣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为什么不想见我。”楚煊亓又问了一遍,不是疑问,是质问。
舒巧q巧一边推着他的胸膛一边解释:“我没有。”
奈何力气实在有限。
这狗男人,力气真的很大,舒巧巧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竟然纹丝不动。
“没有?早上我一出现你就溜了,还没有?”
“我…….”
就在这时,舒巧巧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下。
舒巧巧眼珠子一转,立刻找到了借口:“我早上那是饿了,所以后来去找吃的了。我现在也是,又饿了。你知道的,现在是两个人,消化的快。”
楚煊亓看着舒巧巧,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这丫头是在找借口。
舒巧巧见他还杵着不动,干脆使劲儿地挣扎起来,想要下去。
“我真的是饿了,快放我下去,我要去吃饭。”
他却突然凑近,气息喷在舒巧巧的耳边。
舒巧巧整个人都僵住了。
“舒掌柜有没有听过,在一个男人身上不可以动的太厉害,否则会有点危险。”温热的呼吸声吹动着她耳边的绒毛,让舒巧巧全身的汗毛都站了起来。
舒巧巧的眼睛睁大了。
这这…..这男人竟然在开小黄车?
楚煊亓见到舒巧巧的反应,嘴角不自觉地动了动,随后转身抬脚,直接抱着人往外走去。
“我带你去吃。”
后院的厨房里,一张方桌上早就备好了饭菜,全都是舒巧巧爱吃的。
楚煊亓抱着舒巧巧,正准备自己先坐下,再把人放在腿上。
“我要自己坐,不要坐你腿上。”舒巧巧撇开头,不看他。
楚煊亓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为何?”
为何?
这还需要理由吗?
两人根本没到那种可以坐大腿的关系啊,舒巧巧真想翻个白眼给他看。
“王爷,草民可以自己坐的。”舒巧巧特意把“草民”这两个字咬得极重,提醒他注意身份的差距。
“草民?”楚煊亓眉梢动了一下,还是先坐了下来,然后伸手将舒巧巧转过去的下巴挑了回来,强迫她看着自己。
“你是我孩子的娘。”
“又不是亲生的。”舒巧巧巧下意识嘀咕了一声。
楚煊亓的眉头皱了起来:“嗯?”
舒巧巧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一把捂住嘴,心里大喊:糟糕。
楚煊亓看着舒巧巧,然后将她的手从嘴上拿了下来,轻轻叹了口气:“你真的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舒巧巧眨眨眼,什么印象?
楚煊亓没有再解释,而是朝门外唤了一声:“吉羽。”
吉羽立刻走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一个锦盒。
他把锦盒放到舒巧巧面前的桌子上,然后就退了出去。
舒巧巧打开了盒子。
里面放着一支簪子,材质普通,但上面还带着一些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舒巧巧蹙了蹙眉,这簪子怎么这么眼熟?
在什么地方见过呢?一个画面突然出现在她脑子里。
半响,舒巧巧的嘴巴张大,整个人几乎从楚煊亓的怀里弹了起来。
“你你你………这东西怎么会在你这儿?”
这是那天,叶苒知道自己要清白不保时,用来准备自戕的簪子。
怎么会在他这里?
楚煊亓看着她不语:“你说呢?”
“你是......那天那个男人?”她小心翼翼的问。
楚煊亓挑着眉梢,刚一点,舒巧巧转头就要跑,楚煊亓仿佛知道一般,预判了她的预判,上前一把环住她的腰,历史重演,舒巧巧又被他捞进了怀里。
“你放开我,你这个......”什么呢,舒巧巧也不知道该骂什么,毕竟身份摆在那,她还是有点顾及突然,嘴里出现了软软糯糯的触感,是糯米糖糕。“不是饿了吗?先吃点,你吃,我跟你慢慢解释。”楚煊亓倒是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语气缓慢,温柔的不像话。
舒巧巧顿在了那边,然后真乖乖的吃起了糖糕,该死,谁叫她这个人就是吃软不吃硬,他都这语气了,她实在无法再骂。其实那天看到刘大人时,她趁着酒意,大概套了一些那个刘汶的话,原来黄父之所以要把叶苒送给刘汶,是因为叶苒进城那日,刘汶对她一见钟情,舒巧巧在心里鄙视,啥一见钟情,就是见色起意,呸~之后刘汶就一直对外在找叶苒,只是叶苒不知道,却被黄父知道了。这才有了后来黄父将她作为礼物送给刘汶当礼物的情节。原本刘汶是非常期待的,谁知一觉醒来后,那个女人却不是叶苒,后来才发现,两间包房的字太像,走错了。走错了?舒巧巧有点想骂人,啥时候不走错,这时候走错?搞这么一出走错房间睡错人的狗血乌龙?
当然,她倒不是想睡刘汶,只是那男人确实给她带来了某些方面的阴影。
舒巧巧都打算将这事儿翻篇了,反正她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估计那个男人也不知道她,就这么相忘于江湖吧。
谁能想.....舒巧巧嚼着软糯的糖糕,腮帮子鼓鼓囊囊,盯着楚煊亓看了半晌。
“你什么时候知道是我的?”
楚煊亓正忙着给她布菜,盘子里的鱼肉剔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最鲜嫩的鱼腹肉。
“一开始就知道了。”他将盘子端到舒巧巧跟前。舒巧巧又是一怔:“什么?你不是失忆了吗?难不成.....你骗我?”
楚煊亓用筷子敲了下她的头:“想什么,是气味?”
“啊?”舒巧巧低头闻了闻袖口,什么都没有啊。
“还记得孔知府来万锦楼摆宴那天吗?”“额....好像记得,怎的?”舒巧巧当然记得,那日,因为那个刘大人,她的心跳可是大起大落啊,怎么可能不记得。
“那晚是我第一次见你,你说.....我是孩子的爹?”
舒巧巧懵了,她怎么不知道有这样的情节。
“那日,你趴在我怀里,我便觉得你身上的味道非常熟悉,我便确定,你我曾经见过,后来记忆恢复了,便猜到,你就是那天的人。”楚煊亓道。
她无语了,抬眼瞪他:“你这人,鼻子是属狗的?”
楚煊亓没恼,反而凑近了些,温热的鼻息几乎触到她的鬓角:“谁叫本王孩儿的娘太香了。”
脸颊腾地烧了起来,舒巧巧一把推开他:“吃....吃饭呢。”
楚煊亓笑笑,不再逗弄,专心伺候她用膳。
舒巧巧在心里呼叫:小浮小浮。指间一热,算是它的回应。
“敢情是一开始你就给叶苒拉了楚煊亓这个靠山?”叶苒成了礼物,这些剧情可都是她来之前的。
浮生戒:并非是我。舒巧巧:不是你,那怎么可能那么巧,还走错房间。
这也太戏剧性了。
浮生戒沉默了一会儿:世间之事,有它的变化和推延,任何人与事都无法预料和预测,包括我,凡事可争取,比如气运值可变,魅力值可变,但后期发展,便靠个人能力,与事情的发展.......
舒巧巧筷子一顿,这戒指,怎么突然变深沉了
第二十章 叶国国宝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