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头厢房内,舒巧巧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被人惦记上了。
“要不……我还是自己坐吧?”舒巧巧浑身僵硬,试探着想从他腿上下去。
这姿势,有点要命啊。
“不用。”楚煊亓手臂一收,将她圈得更紧,拿起筷子,竟然真的夹了一块她最爱的糖醋里脊,递到她嘴边,“我喂你。”
“……”
我了个大草.....地啊!
舒巧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人是疯了吗?
他这样,她哪里吃得下!
她心里天人交战,要不要干脆撕破脸,直接挣脱算了?摄政王怎么了?摄政王就能强买强卖,强制抱着别人喂饭了?!
就在她准备豁出去的时候,吉羽去而复返。
“主子,瑞门急信。”
楚煊亓的动作顿了顿,放下筷子。
“我去去就回,你先自己吃。”
说完,他总算松开了手,将她稳稳当当地放在了椅子上,起身走了出去。
呼——
舒巧巧重重吐了口气,总算走了。
她下意识摸了摸手上的浮生戒,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小浮,传闻有误啊,谁说摄政王不近女色?”
刚刚抱她这不抱的很溜?
浮生戒闪了闪光。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只近你一个?】
舒巧巧:“???”
【他至今,只亲近过你一个女人。】
“喂喂喂,你别乱说啊,我们....我们可没......”
【温馨提示:你的情敌,已上线,正在赶来瑞城的路上。】
“啊?”
情敌?
舒巧巧脑子有点懵。
她又不是不经世事的小姑娘,楚煊亓最近对她确实有点过于暧昧了,又是同床共枕,又是让他做自己怀里......
可她想不通,他堂堂一个摄政王,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会和跟她一个未婚先孕的孕妇纠缠不清?
“烁,东家呢?”楼下突然传来初雪的声音。
舒巧巧甩甩脑袋,算了,不想了,管他为何呢,反正她也不吃亏,不管是按身份还是容貌来将讲,怎么算都是她赚。
快步走下楼:“初雪,我在这儿!”
见她一脸喜色,舒巧巧猜测,小浮给的消息无误了。
两人进了无人的侧间,舒巧巧刚关上门,初雪就一把抓住她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有回应了!小姐!就在我留的暗号旁边,多了一个新的标记,是公子的!公子真的就在瑞城!”
确实是好消息啊。
也许是被初雪的情绪感染了,舒巧巧内心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激动情绪。
不过,瑞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找人,并不容易,再加上,她们和叶衍失散是在小时候,样貌必然已经大变了。摸了一下浮生戒:小浮,要不.....告诉我叶衍的确切行踪?”
无声的回应。舒巧巧不死心:功德随你扣。仍旧没有回应。
......
这时,外头突然传来椅子倒地的巨响,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脆声,然后是一声高亢的惊叫。
“有人晕倒了!快来人啊!”
舒巧巧和初雪对视了一眼,赶紧跑出来。
大堂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靠窗那桌,一个中年男人歪倒在椅子上,嘴角泛着白沫,脸色青紫,旁边的食客被吓得四散后退,福来赶紧上前查看,可并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舒巧巧心里咯噔一下,糟了,看这样子有点像是中毒了。“初雪,快,要去请言大夫来。”
初雪点点头,立即跑着出了门。
大堂里闹哄哄的,外头也已经聚了不少人往里看了,七嘴八舌的,有人说万锦楼的菜有毒,有人说早就听说这家不干净……
没想到,言文彬还没到,衙役先来了。
领头的并不是之前来过的衙役,而是个五短身材的小头目,皮带勒得把肚皮都箍出了褶子,进门就拍桌。
“谁是东家,出来!”
吉初立刻挡在了舒巧巧的跟前,以护她的安全,舒巧巧则将王烁护在身后,拧眉道:
“找我们东家有何事?”
小头目冷笑一声:“何事?接到举报,说你这万锦楼的食物有问题,伤了人命——”说罢,视线落在了地上那男人身上。
“人命?”舒巧巧眉梢挑了下,“他还没死呢。”
小头目噎了一口,“那也得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舒巧巧没有接话,若是放平常她自然是不怕的,毕竟往日里那些银子不是白孝敬孔知府的,可今日的事,恐怕没那么简单,天底下哪有这么巧事,早上刚有人来闹过,现在又有人中毒了。而且,前面也说了,言文彬的医馆可比衙门近,而刚刚这些衙役却来的那么快,恐怕早就在那等着了。再说她如今有身孕......
“我跟你们去。”内堂帘子掀开,吉闪大步走出来。
那小头目正要说什么,吉闪塞了一袋东西在他腰间,轻声道:“反正你们只需带一个人回去交差,何必那么较真呢.....”
小头目瞧了他一眼,然后摸了把那袋子,这才点点头。
“那就请吧。”他一挥手,有两人立即站到他身后。
“等等...”舒巧巧快步上前。
“你主子呢?”连吉羽都没出现,这狗男人不会是.......吉闪道:“瑞门急件,主子....已经回瑞门了。”
舒巧巧袖下不自觉握成全,果然....
在这种关头,这男人竟然直接不告而别.....还真是,男人要是靠得住,母猪都会上树......
而吉闪与衙役前脚刚踏出万锦楼的门槛,后脚,街上看热闹的人群里就跟炸了窝似的,猛地窜出几个人,目标明确,直奔大门。
领头的是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妇人,一张嘴就是外地口音,人还没到跟前,哭嚎声先到了。
她跑到那口吐白沫的男人身边,并不是将他扶起来查看他的情况,而是直接一屁股墩儿就坐在了地上,两条腿乱蹬,拍着大腿干嚎。
“我的当家的啊!你死的好惨啊!这天杀的黑心酒楼!没人性的东西!你们今天不给个说法,我老婆子就一头撞死在这儿!”
舒巧巧蹙蹙眉,哪有人看也不看,就咒自己男人死的?刚刚若是怀疑,现在便是确定了,这妇人....就是来给她万锦楼泼脏水的。
而舒巧巧还没来得及给反应,妇人身后跟着的几个男人已经有动作了,骂骂咧咧的拎起凳子照着桌子就是一通猛砸。
“哐当!”
“噼里啪啦!”
这回可不是装腔作势,是实打实的破坏。
刚修好没几天的大堂,转眼又是一片狼藉,木屑瓷片四处飞溅。
王烁和几个跑堂的脸都吓白了,想拦又不敢真拦,只能围在外围干着急,嘴里喊着:“别砸了!有话好说!别砸了!”
整个大堂瞬间乱成一锅粥,叫骂的,砸东西的,劝架的,混杂在一起.....
吉初本来是站在舒巧巧身后的,可这帮人跟疯牛一样横冲直撞,人一多,两人就被硬生生挤散了。
舒巧巧被推得一个趔趄,还没反应过来呢,竟不知被谁挤到了大门口,身后就是几级青石台阶。
还没等她站稳,后肩猛地传来一股大力!
舒巧巧身子却已经失了重心,整个人还是脸朝下,直直向着门外的台阶栽了出去——
心一下就沉到了底,糟了,这摔下去,她不仅要毁容,孩子也……
眼看着冰凉坚硬的青石板在眼前放大,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那边的吉初也顾不得其他了,急得一把推开身前的人,运起轻功飞身而来,可终究距离太远......。
可预想中骨头碎裂的剧痛没有传来,她一愣,转头一看,有人死死箍住了她的手腕。
紧接着,她肩膀一重,身子被一股巧劲顺势一带,天旋地转间,竟被稳稳地拉回了回去。
得....得救了......
舒巧-巧扶着门框,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她喘着气,低头看向那只还抓着她的手。
那手掌宽大,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一看就是男人的手。
可她一抬头,对上的却是一张女子的脸,眉眼间透着一股英气。
对方看了她一眼,又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手,舒巧巧这才后知后觉地松开。
连忙道:“多谢姑娘……”
但心里却觉得不对劲。
这张脸,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像是在哪儿见过,可一时半会儿就是想不起来。
那女子只是对她轻轻一点头,算是回应,随即转身,走到不远处另一个衣着华贵的女子身后。
那华贵女子朝她看了看,转头对那女子道:“我们回房吧。”那女子点点头,接着,两人便旁若无人地绕过地上的狼藉,径直上了二楼。
“等等——”
舒巧巧想喊住她们,可腿还软着,只能扶着门框挪了两步。
而那两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楼梯的转角。
“属下该死!”吉初脸色煞白地冲过来,一把扶住她。
舒巧巧摆了摆手。刚刚那场面,谁也料不到。
她再看向大堂,已经有人扭打在一起了。
就在这时,初雪终于回来了,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言文彬。
不知道谁眼尖,高喊了一嗓子:“大夫来了!言大夫来了!”
这一声,让还在撒泼打滚的妇人和那几个砸东西的男人,动作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地朝门口看。
舒巧巧得了这个空隙,赶紧扬高了声音。
“真为你男人好,就不让他继续躺在地上了,那边的侧间已经收拾好了,你们几个,把他抬过去,赶紧让言大夫瞧瞧。”不管这群人有意无意,出了人命,她这万锦楼就真的开不下去了,而且她看地上那男的脸色越来越青,不像是装的。
随后,男人被抬进侧间。
那妇人扭着腰身想往里闯,嘴里嚷嚷着当家的不能离了人。吉初却横在门口,手按在剑柄上,眼神里压着气焰。。
“再往前一步,我就送你进去跟他并排躺着。”
声音不高,透着股子让人脖子发凉的狠劲。吉初正憋着火,刚才差点让舒巧巧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事,都是妇人带人来闹惹得。妇人被这股气势震住,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吭声,这种市井泼妇,最欺善怕恶。
许是怀孕的缘故,刚刚拿一下,舒巧巧腿仍还有些软,头还有些晕乎,王烁赶紧搬了条椅子后来扶她到一边坐下,一脸担心问:“舒大哥,你从上面那一下……没事吧?”小宝宝应该不会受伤了吧?
舒巧巧摇摇头,又见他视线落在自己肚子上,好笑道:“放心吧。”应该是没事的,孩子若是有情况,小浮哪还那么安静啊。
约莫过了两刻钟,初雪出来一趟,拿了男人之前吃过的和喝过的东西进去,又关上了门,大家都目目相窥,在猜测到底是怎么回事。片刻,言文彬推门出来了,表情不是很好。舒巧巧微微蹙眉,不会那人真出事了吧。
这妇人心里一喜,面上却是装作着急的的上前,故意抬着嗓门道:“大夫,我当家的是不是没了,我就说啊,这酒楼的东西不干净?大夫,你可得给咱们穷苦人做主.....”说完又要开始哀嚎,身后的跟着的几个男人也开始应和。
言文彬今天一早被喊到万锦楼,本就因为没睡好心情烦躁,这会儿更是脸色可以掐出冰来,沉声道:“别吵了,人没死呢,要治就闭嘴,不然都出去。”妇人立即收音,那几个男人也不再开口。
“问你,早上让他吃柿子了?”他指着妇人。
妇人噎了一下,下意识点头。
“柿子配螃蟹,你是嫌他命太长。”言文彬哼道:“所幸螃蟹吃得不多,催吐之后没大碍了,以后管好他的嘴。”
王烁赶紧上前,故意高声道:“哦~~原来是他自个儿贪嘴吃出了毛病,你们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不小。”楚煊亓是在众目癸癸下被带走了,如今门外还聚集这不少人等言文彬的结果,如今,既然不是万锦楼的原因,他自然要说的再大声一下,让他们知道,是这男人自己吃坏了,可不是万锦楼的缘故。
接受到王烁的眼神,福来立即会意,往前一步,叉着腰附和:“大清早吃柿子,大婶,你这是存心想换个当家的,好上咱们这儿讹一笔养老钱?”“就是就是啊。....”
舒巧巧心里有些想笑,这两个人......妇人眼神开始打飘,有些心虚,却仍梗着脖子道:“胡说!人明明是在你们这儿倒下的,就是你们的责任!”
言文彬已经开始揉眉心了,真是,吵死了,直接把药方一甩。
“这是药方子,谁去抓药?”
妇人一点都不想抓,她巴不得那死鬼凉透,却又不好表现得那么明显,接过药方,却赖着不动弹,故意道:“人是在你们这里出事的,药钱得你们出。”
王烁不乐意了,明明是他们自己吃坏的,为什么要他们付钱啊,正想开口,舒巧巧却对福来道:“你跟着她去。”不管是不是酒楼的问题,人一旦真的在这儿出问题,万锦楼也会受影响的。
福来不情愿的点点头。
那波人离开后,言文彬没急着离开,反而示意舒巧巧去后院说话。
倒了无人处,言文彬却左右看了下,一脸严肃道:“舒掌柜,你这酒楼里,恐怕有纪国奸细。”舒巧巧一愣,纪国奸细?
“螃蟹和柿子虽然相克,但日常实用的量,顶多让人腹痛不止,而他不但口吐白沫,还直接休克...是因为他确实中毒了....”舒巧巧瞪大了眼睛:“什么。”
“此毒名为蓝尾,乃纪国的蓝尾花的花汁,而这种花,据我了解,只有纪国的皇都才有。”
蓝尾?纪国?舒巧巧呆在了那,最近和她有牵扯的纪国人,也就那么一个。难道.....纪悠莱?
“所幸那壶酒他喝不多,中毒并不深,否则.....你这万锦楼怕是开不到明日了。”舒巧巧合上双手认真的朝他鞠了一鞠:“谢谢言大夫了。”
他说的对,刚刚他要是在大堂直接说,不管这毒与他们有没有关系,万锦楼都脱不了干系,搞不好,还要背上一个包藏敌国奸细的罪名。
言文彬摆摆手:
“这已经不是关乎个人的问题了,听说官府已经来过了?”显然,言文彬也察觉到事情不对了。
这时,原本跟着那妇人离开的福来却跑了过来,喘着粗气道:“东家,如你所料,出了门,那婆子就说不要我陪着去,给她现银就可以,我按你的吩咐,给了她二两银子,她乐的后槽牙都出来了,还让人把她男人也抬走了。”舒巧巧锁紧眉,其实她一开始只是猜测,因为这妇人在看见自家男人中毒后,那反而实在不正常,哪有女人在知道自己丈夫吃坏东西后,不第一时间找大夫,而是直接要赔偿的?除非是碰瓷,可那男人那口吐白沫确实不像演的,而言文彬也证实了,那男人确实中毒了,那便只有一种可能,这妇人.....想要借刀杀人.....
.....
“来福,你可知那妇人家住哪里?”舒巧巧问。“东家放心,我来之前,让来运偷偷去跟着那妇人了。”来福赶紧道。舒巧巧点点头:“做得好,那些一会儿去打听一下这妇人的家里情况.....”
“好。”
来福离开后,她又转身对言文彬道:
“麻烦言大夫,重新再开一副药方。”
第十三章 摄政王喜欢少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