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文彬重新写了药方,边写还边问:“你男人呢?他都回来了,你怎么还是这幅装扮,该把这些事情都交给他的。”
舒巧巧心里冷哼,还叫给他,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见她不答,言文彬抬起头,舒巧巧赶紧回神,挤了两滴眼泪:“他已经回瑞门了。”言文彬币一滞:“瑞门那边不是已经停战了吗?他还去瑞门做甚?”“他只是不喜欢我了,和停不停战又有什么关系呢?糟糠之妻,哪有那边的美娇娘讨人喜欢啊。..”“什么?”闻言,言文彬一把站了起来:“你为他牺牲至此,一人撑起酒楼,他竟然如此负心?”而此时,正在赶路的楚煊亓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言文彬离开后,舒巧巧看着桌上的药方,开始复盘了言文彬的话,蓝尾?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必然和纪悠莱脱不了关系
唤来吉初:“昨晚,纪悠莱后来如何了?”
吉初道:“主子下令一个不留,但纪公主.....”舒巧巧错愕了一下,打断她:“你主子说这句话了?”这下轮到吉初:“..........”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你不是正被他抱在怀里吗?
舒巧巧想了想,那晚舒巧巧在见到楚煊亓后,她好像有一瞬间的放空,满脑子都是,太好了,得救了。
那是人高度紧张后大脑自救的一种反应。“不过,莱克突然出现将她救走了。”
“莱克?”舒巧巧脑中闪现那天突然出现在他房间里整个人有些阴暗的男人。“莱克是谁?““莱克曾是一名顶级杀手,但在三年前,却成了纪国国君身边的暗客,他善于伪装和隐藏,所以,那晚被他逃了。”舒巧巧摸了摸下巴,如此看来,这纪悠莱有可能就藏在她的万锦楼里,可她想不明白是,这女人到底是什么脑回路?既然要躲藏,自然该安安静静悄无声息,这时候故意下毒陷害万锦楼,不就是直接暴露了她自己吗?
想着想着.....她突然觉得不对,那个推她的人,会不会.....也是纪悠莱?可没道理啊,他们两之间也没有深仇大恨,顶多是那天她为了叶国国宝骂了她两句啊?舒巧巧想不通,昨晚抓她要杀她的可都是楚煊亓诶,她要报复也是找那位摄政王啊,陷害她万锦楼,伤害她一个小小的酒楼老板作甚啊.....越想越觉得自己冤枉......罢了,眼前,先将那妇人的事情解决。
转身将药方交给吉初,然后在她耳边嘱咐了几句:“你去.....”
吉初点点头:“是......”吉初几个起落,没了身影。
舒巧巧回到大堂,看着那一片狼藉,果然,钱难赚啊,她这开业才多久了,已经第二次被人砸店了.......
正张罗着让来福他们将大堂打扫清理,再计算一下损失,转过头,发现王烁这小子竟然支着下巴在那边叹气,好笑的拿手指戳了戳他的脑袋:“小小年纪,别老叹气啊。”这小子噘着嘴,深深一叹:“一日之内,发生两次这种事,不仅吃饭的客人不上门了,连住店的客人都退的差不多了。”
舒巧巧眨眨眼,他这话倒是提醒她了,如果,这纪悠莱要是真藏在她店里,而这些事情真的是她指使的话,那她必然不会离开。
“现在还有几间客房没退?”
这边两人正说着,那边突然‘啪’的一声,两人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原来是初雪,她原本是怕舒巧巧饿了,正拿了些点心过来,此时盘子却落在了地上,而她正一脸煞白的望着二楼,舒巧巧赶紧过去。“怎么这是?”
而她顺着初雪视线看去,二楼过道上,来福正个一个女子在说着什么,这女子身材高挑,正是之前在门口救她的人。
初雪突然回过头,一脸激动的双手抓住她:“主子,那个女人.....她.....她好像....”
可说到这里,她却没有说下去,只是紧紧的拽住舒巧巧的衣服。“嗯?什么?”舒巧巧也被她这表情搞得有些心慌。
这边来福已经自言自语的下楼了。
“还真是奇怪。。。。”
王烁上前:“来福哥,奇怪什么?”
来福:“咱店里现在这情况,别说吃饭了,住店的客人都几乎退房了,这个客人,不但不退房,还让我一会儿把晚膳送到她房里.....”
王烁一脸骄傲:“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们店的饭菜本来就没什么问题,这客人有眼光。”舒巧巧也觉得有些不对劲,拉着初雪到后院。
“初雪,你刚刚想说什么?”
初雪红着眼眶:“小姐,是君后,刚刚那个女子....好像君后啊....”
舒巧巧一怔,君后?叶苒的母亲?
这边她还在震惊中,那边王烁火急火燎的跑过来。
“舒大哥....不好了.....”舒巧巧有些头痛的捂捂头,又怎么了?
她今天是犯太岁是不是,怎么这么多事啊。
王烁气喘吁吁道:“衙门又来人了.....”
舒巧巧回到大堂时,只见十几个衙役气势汹汹站在大堂,个个挎着刀。蹙蹙眉,这架势?
“我们奉孔县令之命,请舒掌柜即刻到府衙问话。”
带她去.....问话?那吉闪呢?这回直接点名让她去,看来她是避不了了,只是......那也不必来这么多人吧。“东家,我和你一起去。”初雪有些担心的上前。舒巧巧摇摇头:“你在店里吧。”
如今万锦楼,需要有人坐镇。
一路上,舒巧巧想过很多种可能。
孔县令会如何审她,她又该怎么应对?若万锦楼真被定了罪,是否需要搬出楚煊亓这位大人物压一压场?虽然他不在,可吉闪不是在嘛,既然愿意将他的暗卫留下,应该也是愿意让她用的。
把该想的不该想的全想了一遍,唯独没想到,踏进府衙的那一刻,入眼的是楚煊亓。
他坐在上座,手里端着茶盏,神情极其悠闲。孔县令就缩在下头,脊梁挺得笔直,却愣是不敢吭声。
舒巧巧在门口站了一瞬。
“你……没走?“震惊?不解?也有……庆幸……
她的靠山还在。指间一热,浮生戒:不是说靠人靠不住吗?
舒巧巧:靠不靠得住,那另说,但出事了有的靠不靠,那是傻子好吗?
这边楚煊亓抬眼,朝她招了招手。
她抿着唇,没动。他眸底柔了柔,轻声道:“乖,过来。”孔县令看着这一幕,抖着手擦了擦额间的冷汗。摄政王竟然对一个男人说,乖?老天爷啊,这……是他能看到的吗?过了今天后,他不会被灭口吧……
舒巧巧这才走过去,他伸手,一把将她拽坐进自己腿上。
这次她倒是没抵抗,顺着力道坐下,还挪了挪,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万锦楼里衙门有些距离,她也确实走累了。
他好笑的摇摇头,转头对吉羽道:“去拿些点心来。”吉羽还没说话,那孔县令已经抢着道:“下官立即去让人准备。”
说着跟逃命似的快步往外跑。这倒把舒巧巧逗笑了,抬眼,却见楚煊亓看着她,干咳一声:“看什么看,你不是走了吗?还回来做什么?”
楚煊亓摸摸它的头:“这种时候,我若离开,岂不是白当你孩子爹了?“
头顶感受到他指间传来的温度,舒巧巧压了压那股说不清楚的情绪,甩了甩脑袋,开口:
“那瑞门那边……“
“某些人的调虎离山而已。“他截断她,“而且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不必担心。“
说完,他钩了钩她的鼻尖:
“怎么?以为我真走了,生气了?“
“才没有。“
她偏过脸,将某个细微的表情藏起来。
沉默一瞬,突然想到什么,她问:
“你知道纪悠莱藏在万锦楼?“
楚煊亓没否认,茶盏搁回桌上。
“那个男人中了蓝尾,你也知道?“
“蓝尾?“他一顿,接着冷哼一声,“纪悠莱能干出来的蠢事。“
舒巧巧顿了片刻,把事情前后捋了一遍,猛地回头。
“所以孔县令派带那么多衙役过来,是你安排的?你故意搞那么大阵仗,就是要让纪悠莱觉得她的计划成了——”
话没说完,鼻尖被他点了一下。
“我孩子的娘,就是聪明。”
舒巧巧愣了一拍。
我孩子——他是干爹,没毛病。
的娘——她确实是亲娘,也没毛病。
可这四个字搁一块儿……
她嘴角抽了抽,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敢情这人认个养子,连孩子娘也一块儿认了?
犹豫了一下,还是道:“谢谢你。”
“嗯?”
他偏过头。
舒巧巧撇开脸,不看他:“虽然你是因为孩子,但不可否认,这回你确实是个靠谱的靠山。”
腰间的手忽然收紧了一分。
“谁说我是因为孩子?”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下巴已经被他一指挑起,整张脸被扳了回来,正对上他的眉眼。
“舒掌柜,就没感觉到什么?”
什么?
舒巧巧眨了下眼。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他呼出的气息扫在她脸颊上,心跳不受控地往上蹿。
砰砰砰。
她猛地一把推开他,站起来,退了两步。
“点……点心呢?怎么还没端上来!我都饿了”
我了个乖乖,快来人快来人,别让他俩单独一块儿了……
门外,孔县令几乎是用滚的冲进来:“来了来了!”
可他刚踏进门槛,就对上楚煊亓那双微眯的眼。
笑意全无。
孔县令身子一抖,放下托盘又开始掏帕子擦汗。
他……也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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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万锦楼收到消息——
舒掌柜被孔县令押进了地牢。
初雪收到消息后直接晕倒,王婶一边要照顾初雪,一边还要拉着想去地牢救舒巧巧的王烁。万锦楼虽然近来不营业,可还有剩下的住店客人,也全凭来福忙上忙下了。
躲在二楼的纪悠莱,看着这一切,眸底泛着寒光嘴角却带着笑。
她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指慢慢拨动茶盖。
区区一个酒楼掌柜,也妄想和她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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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官差再度登门。
说是那妇人亲赴官府告状,万锦楼耽误她男人的病情,如今人死了,要万锦楼的派一人去公堂对质。
王烁忍不住开骂:“放屁,那银子是那妇人自己开口要的,我们请了大夫,也开了药方,是那妇人拒了,说自己要现钱——怎么如今反成了我们的错?”
初雪只得让王婶按住王烁,自己跟着官差去看看。
到了公堂上,只见那妇人站在正中,哭得抽噎不止。
说万锦楼表面好说好道,实则是塞了几两碎银打人发人,害她男人耽误了救治,死在家里,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声音越哭越高,惹得外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初雪看着那些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即使知道舒巧巧有计划,也不免有些急了。
这妇人,根本就是空口白话张嘴就来啊。
正当她快要忍不住的时候,门口传来脚步声。
她回头,看见来人时,顿时一喜,是舒巧巧。
是的,两天前,舒巧巧早派人给她传了消息,所以她晕倒是装的,就是为了让某人相信,自己的计划很成功。
但舒巧巧毕竟人真的在衙门,她原本还是很担心的,但瞧着她脸色比两日前要好,双颊带粉,步伐稳。直到又在她身后瞧见了楚煊亓,随即愣了一瞬,明白了什么。挪了一步,站到了舒巧巧的身后侧。
那妇人也停了哭声,转头,眼神在接触到舒巧巧时,愣了愣,不是说这万锦楼东家下狱了吗?怎么这气色穿着,比她还要好啊。
“孔大人。“这边舒巧巧向上首拱了拱手,开口了。
“你不能只听她的一面之词,我这边,有证人。”
孔县令装模作样的点点头:“本官自不会偏袒任何一人,让你的证人上来。”舒巧巧随即侧过身,朝吉初点了点头。
吉初从侧门带进来一个人。
那妇人原本还在想,会是什么“证人”,难不成是那天的打手?不对,那些人全都收了银子,应该不是出卖她的,却不想,侧门走进来一个人,她看清他的脸后,顿时慌了,正是她口中那个耽误了救治,“死在家里“的男人。
他走进公堂,面色蜡黄,脚步虚浮,却实实在在站在那里,活着。
妇人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怎么.....怎么可能。”
两天前,她让人将他带回去后,就直接把他扔在了柴房,那个女人说他中了毒,只要没解药,他必死无疑,到时候直接赖在万锦楼就行……她早上特意去看过,明明已经没气了,她这才过来告状,怎么会……
舒巧巧双手交于胸前,看着妇人那副见鬼的样子,一脸得意,亏得她留了一手,让吉初去妇人的住处看看,不然这男人要是真死了,这案子清不清另说,万锦楼是真的不清白了。
这男人中了毒,自然不能放任着不管,而那妇人那天在万锦楼的态度,给他吃药救他的几率估计是零,所以舒巧巧特地从言文彬那里重新要来了药方,让吉初给男人解了毒。
男人走到堂前,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砖上。
“求大人为小人做主……“
孔县令当即“啪”,拍了一下案板。
“你这妇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男人不是活的好好的吗?你为何说他已经死了……”
“我……”那妇人吓得脸色惨白,说不出一个字。
“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孔县令抬了抬手。
衙役会意,两人上前将她按在地上,两人板子举起来,落下去,再落下去。
妇人的哀叫开始在堂上响起,背后也渐渐见红。
几下后,她咬着牙大叫。
“我说,我说!“
她趴在那,哭声变了调。
她说她受够了这日子,那男人天天不是喝酒就是赌博,赌赢了就去喝酒,喝醉了还打人,十来年没有一天消停。她挽起自己的裤腿袖子,全是伤。其实她早就想逃了,只是一个女妇人,又能逃区哪里?两天前,有个女人来找她,给了她两锭银子,说只要按她吩咐的去做,不但能脱身,后头还有更多的钱等着。
孔县令手指叩了叩桌案:
“那女人,什么模样?“
妇人摇摇头:
“她带着围帽,并没看清容貌……但,我曾看见她进了万锦楼.....“
妇人既然已经供认不讳,接下来的流程便顺理成章。
孔县令当即签发搜查令,命人前往万锦楼。
第十四章 谁要陷害万锦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