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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张良其人
  曹婉陆续端来四菜,分别是鲤鱼脍,炙猪肉,蒸鹿肉,烧花鸭,还贴心的给二位壮士备上几坛美酒,与之共饮聊天起来。
  而后厨做饭的张嬷嬷,却在此时解下围裙和襻膊,面沉似水地走出厨房后门,穿过后院庭院,从角门而出,驾上马车奔南而去。
  行了半日路程在日落前抵达彭城内。张嬷嬷下车直奔一客栈,见到她心心念念之人。
  “良儿,娘来看你了。”
  一位青年男子,一袭青蓝锦袍,腰束玉带,剑眉凤目,眉宇间隐隐疼痛之色,奔向张嬷嬷扑通跪地,抱着张嬷嬷的腿声声呼唤。
  “娘!娘!良儿让娘受苦了!良儿不孝!”
  张嬷嬷抱着儿子的头,眼泪簌簌落下,滴落在青年男子头顶发冠上。
  “不苦,不哭,娘的儿,好好的。”
  “咱们韩国,亡了,我王投降了,张家被灭满门,娘现在这样已经是最好了。”
  张嬷嬷本不姓张,乃姓韩,是韩国末代长公主韩媪,嫁给末代丞相,生下张良。
  “儿啊,你的灭秦大计如何了?可有进展?”
  张良抹掉满脸泪水,毕恭毕敬地向母亲磕头行礼。
  “儿不敢欺瞒母亲,如今找了一位大力士准备刺杀嬴政,只是不知嬴政能不能下船上岸。泗水宽阔,龙船又坚固无比,即便是射箭也未必能射中。”
  “反倒容易暴露。”
  张母皱起眉头,担忧道:
  “何至于硬碰硬?咱们才几人,秦军有多少?儿去刺杀嬴政无异于飞蛾扑火,螳臂当车啊。”
  张良抬头,给母亲一个安慰的微笑。
  “娘,放心好了,秦军虽众,但未必能护住嬴政每一刻,当择时机,一击致薄弱之处,大秦可破。”
  “如今大秦看似如日中天,实则根基未稳,天下虽定,人心未定,只要始皇身死,大秦必乱。”
  “到时候六国诸侯群起响应,天下局势必将重铸。”
  张母微微颔首,目光中透露出不忍。
  “那就坐等嬴政死,荆轲如何?剁成肉泥了。以小博大终究不是上策。应行阳谋之策。”
  “我看收拢淮泗豪杰,是个上佳之选。”
  “在沛县所见,那里民风彪悍,好勇斗狠尤胜中原,真真不一样。韩魏之地皆是耽于游嬉,不思进取,无为而治之辈。”
  “竟阴盛阳衰至此。”
  张良眉头紧锁,似有难言之隐。一看就是不想反驳又不敢苟同,几欲开口,终究忍住不说。只能换个话题。
  “娘,婉儿近来如何?可有长进些?”
  “嗯,她很聪明,心思通透得很。日后定有大用。不过…”
  “儿女情长…你还是放放吧。对你二人都好。”
  说罢,张母长叹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布帛递给张良。
  张良接过展开,熟悉的韩国文字映入眼帘。
  公子亲启:
  妾已获悉丰沛之地,变在商贾人家,其多不满秦之暴政,苛待其利。妾欲挑拨离间之。望良郎助妾之谋。
  妾婉谨拜
  张良看完信,起身进内室,找了一白纨出来,提笔回信:
  吾妻亲启:
  吾已知汝深思熟虑,必助汝一臂之力,吾有一良助或可借汝一用,正尽力游说。
  望汝耐心相待,不可冒进,操之过急。
  遥望梦回,伊人倩影,犹在眼前。
  良泣泪书
  写罢递还张母手中,惨然一笑。
  “曹氏若暴露,母亲当送其一程。”
  “审尹二家,可非善类,不易相与,我尚且周旋艰难,曹氏恐难自保。”
  “商人逐利,断不可信。”
  “这天下,本没有商人的份。”
  另一边,曹婉已经把刘老三周勃灌醉了,俩个大男人喝的东倒西歪,吹着牛逼,舞着拳头过假招,刘老三推倒周勃压着住就问:
  “咱不打了行不?咱以后是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我娘送你可好?”
  周勃推不开刘老三,就来气。
  “谁稀罕你娘,娘还能送?定紧着你些,我凑什么热闹。左右都是你沾便宜,我吃亏。起开!”
  刘老三闻言哈哈大笑,笑周勃实诚可爱。
  “兄弟,你真有意思,打今儿起,你就是我兄弟。就这么定了。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曹婉笑着起身,一人给个脑瓜崩儿。
  “趁着能动,到后院去睡,别在这儿碍事,我可搬不动二位爷。”
  俩人一起哇哇直叫,仿佛受了天大的欺负。
  “你敢打老子?老子不服,咱们比划比划。你哪个山头哪条道上的。报上名号来,老子饶你不死。”
  曹婉嗤笑,拧着刘老三的耳朵,像牵着一头笨牛一样,就往后院拎。
  待拎到客房,刘老三住的地方,刘老三突然挣脱,打横抱起曹婉,压到床上。
  “你真美,像巫山神女。老子喜欢。”
  曹婉没有挣扎,任由刘老三抱着,又闭口不语。只专注地描男人的脸,一遍又一遍。
  “我俊不俊?美不美?”
  “俊美得很。”
  “给我做老婆可好,神女。”
  “上巳节未至,神女如何嫁你?”
  “我不要上巳节,我要你光明正大嫁给我。长长久久在一起。”
  “嫁不了啊”
  “为何,你不是寡妇吗?难道嫌弃我无恒产,便无恒心?你嫌弃我穷,岁数大,是吗?”
  “胡说,你很有男人味呢,我又不缺你的钱养我。”
  “那为何不嫁我?你夫君没死?你骗了我?你到底是谁?”
  曹婉目光骤冷,猛的推开刘老三,发现这个男人半点没有挣扎就翻身躺在床上,倒头就睡。
  曹婉气的冷笑连连,照着刘老三身下就踹了一脚,刘老三疼的嗷嗷直叫。
  “悍妇!你!你!我!你谋杀亲夫!”
  “刘老三,你真虚伪!死去吧!”
  曹婉起身就要离开,被刘老三一把攥住手腕,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蹦字:
  “我虚伪?你和张良什么关系?”
  曹婉一瞬间瞳孔骤缩,呼吸凝滞,不可置信转头看向刘老三:
  “张良是谁?你的哪位兄弟?我从未听说过。”
  刘老三攥着曹婉的手腕,沉默片刻。最后甩开她的手。
  “是吗?想是我记错了。下次带来给你认识。那是个心眼很多的男人,你可要小心点。”
  “他是个很无情的人。你早晚会知道。”
  曹婉立起眉眼,瞪着刘老三,眼神中有了…
  杀意!
  刘老三笑,倒头便睡,三秒内就有了鼾声。
  待曹婉走了,刘老三睁开眼睛,回味着刚才指尖传来的触感,那奔腾的脉动,如改道的黄河。
  “还真有关系。一提张良,那血都快喷出来了。”
  始皇帝问张良,张良的人出现在沛县…何意?想造反吗?就凭张良那点人?就是把丰沛所有男人加起来都不是秦军的对手。
  这么蠢吗?不合常理啊!
  肯定有阴谋,阴谋落何处?
  落在…
  “审尹二家可曾交好六国旧贵?比如…张良?”始皇帝的问题突然闯进刘老三的脑海里。
  落在审尹两家吧。
  哼,爱谁谁吧!一边是始皇帝,一边是六国旧贵族和大商人…
  关我屁事?
  我为什么要跳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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