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
第163章 原书if线(19)
  年轻帝王一身朝服未卸,步履沉紧,显然是早朝半途闻报便匆匆赶来。
  一踏入殿内,他目光先淡淡扫过列坐的宗室王公,最终落在殿心的沈持盈身上,面色瞬间沉下,眼底翻涌着几分不耐。
  庾太后没料到他来得这般疾速,微怔一瞬,旋即心中冷笑。
  无妨,反正今日人证物证俱全,宗室满座,连皇帝的亲舅父镇国公也端坐席中。
  她倒要瞧瞧,皇帝还能怎么护着沈后这个毒妇。
  除上首主位的庾太后安坐不动外,殿内众人纷纷起身行礼:“参见圣上——”
  沈持盈亦跟着微微福身。
  她这时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方才殿中竟无一人起身向她这位当朝皇后见礼,分明没将她放在眼里。
  “都免礼罢。”
  桓靳不疾不徐开口。
  话音未落,他已迈步上前,亲自扶起沈持盈,牵着她径直走向殿中新设的太师椅落座。
  男人手掌宽大温热,骨节分明,暖意透过肌肤传来,沈持盈心口砰砰直跳,却始终眉眼低垂。
  她已不敢去想,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何等滔天风浪。
  帝王这般毫不掩饰的偏护,落在满殿人眼中,众人神色各异,心中皆有了新的计较。
  “朕在朝堂便听闻,太后晨起急召宗室王公,”
  桓靳声线平稳,听不出喜怒,
  “想来定是有要事相议,朕,也来瞧瞧。”
  “皇帝日理万机,哀家原是想着,待下了早朝再命人去请你。”
  庾太后面上一派温和慈善,
  “你既提前来了,也好。”
  “只是今日之事,事关皇室颜面,更关乎内廷安稳,哀家不得不请宗室王公一同做个见证。”
  庾太后轻叹一声,故作忧心忡忡:
  “近半年来,婉华深居简出,可针对她的祸事一桩接一桩。哀家瞧着不忍,也曾数次暗中照拂,只想着家丑不外扬。”
  “谁知皇后却得寸进尺,屡屡对自己亲姊下死手……”
  沈持盈整颗心提了起来,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哦?”
  桓靳面不改色,
  “竟有此事?朕倒闻所未闻。”
  沈婉华脸色微白。
  据齐琰所言,她次次遇险均有密折上报,他岂会一无所知?
  桓靳为了袒护庶妹,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殿内静了一瞬,富阳大长公主霍然起身,保养得宜的面容紧紧绷着,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怒意。
  “陛下不知,那臣妇便来说道说道。”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昨日,臣妇公主府里有个粗使丫鬟受人指使,竟往婉华的吃食里下了毒。若非婉华胃口不佳,并未多用,如今已是命丧黄泉!”
  话到此处,沈婉华眸光微闪。
  昨日齐琰虽随行护驾,却也在她身边安插了暗卫。
  她是故意将计就计,让暗卫提前换掉那致命鸩毒。
  她服下的,不过是些令人昏眩、面色发青的寻常药物,再以兽血伪装成剧毒发作之状。
  随后又买通赶至公主府救治的太医,对外谎称凶多吉少,为的便是闹大此事。
  富阳大长公主顿了顿,
  “那粗使丫鬟当场被擒,用刑后便全招了——”
  “指使她的人,正是坤宁宫的太监徐荣。”
  说话时,富阳大长公主死死盯着沈持盈,心情复杂至极。
  她与吴兴侯的婚姻形同虚设,从未将沈持盈这个庶女放在眼里,却也知晓,女儿婉华多年来对这个庶妹多有照拂。
  谁承想,女儿竟是养了条毒蛇,到头来反被狠狠咬了一口。
  庾太后温声附和,却字字藏锋:
  “这半年来,投毒、纵火、买凶刺杀……桩桩件件,皆是此人所为。”
  说罢,庾太后缓缓抬手,命人呈上证物。
  贿银、往来字条、涉事口供、半年内暗害沈婉华的罪状清单,一桩桩一件件,条理清晰,证据确凿,尽数指向坤宁宫。
  宗室王公们面面相觑,低低的议论声在殿内蔓延开来。
  桓靳蹙眉看向斜下方的齐琰,眸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齐琰端坐在父亲身侧,坐姿挺直,唯有按在刀柄上的指节微微泛白。
  镇国公则眉宇微沉,望向沈婉华的目光深晦难辨。
  待议论声稍歇,庾太后又道:
  “皇帝你看,人证物证俱在,皇后这般嫉妒成性、残害亲姊,已是德行大亏。”
  她说着,指尖暗暗攥紧手中佛珠,
  “这般蛇蝎心肠的女子,岂能母仪天下?”
  “更何况,哀家还听闻,”她略顿一下,目光如炬,“皇后去岁小产后便伤了根本,已然无法生育。”
  沈持盈死死咬着唇,面色苍白如纸,恐惧如潮水般,几乎要将她淹没。
  一旦嫡姐再将她冒认之事揭发,数罪并罚,她的性命定保不住了。
  可不知为何,沈持盈又隐隐生出一种彻底解脱的松快。
  她再也不用活在罪恶与愧疚里,也不用日夜忧惧谎言被拆穿。
  桓靳神色依旧平静,只淡淡道:
  “皇后性情柔善,日夜侍奉在侧,一心为朕分忧,何来闲暇工夫害人?”
  一席话,殿内众人尽皆错愕。
  圣上口中所言,当真是那个跋扈蛮横的沈皇后?
  连沈持盈都微微一怔,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下首某个偏僻坐席,江夏王桓叡眼底也闪过一丝玩味。
  “依朕看,不过是太监徐荣狼子野心,与人勾结,故意栽赃嫁祸,妄图构陷中宫。仅凭这些便要处置皇后,未免太过草率。”
  他一身明黄朝服未换,周身裹挟的帝王威压几乎凝作实质。
  “今日之事,首恶已明。徐荣及一干涉事人等,交由镇抚司重新严审,查实后凌迟处死,以正视听。”
  一番话,将沈持盈摘得干干净净,半分罪责都未沾。
  庾太后脸色微变,佛珠攥得咯咯作响。
  她深吸口气,佯装语重心长,
  “皇帝说的不无道理。只是,皇后已然不孕,皇帝至今膝下空虚……”
请选择充值金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