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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原书if线(15)
  这缕陌生的情愫,竟比单纯的欲望更令沈持盈心颤胆寒。
  心慌意乱之下,沈持盈竟本能地抬手去推搡他,以此躲避他进一步的动作。
  桓靳微微一怔,旋即又忽然意识到,他非但没因沈持盈这些年的愚蠢恶毒而心生厌弃,反倒对她这副身子…越发沉溺难拔。
  这认知让他怒火中烧,继而转化为更凶猛的征伐。
  一夜荒唐,直至天际泛起鱼肚白,桓靳方起身下榻。
  披衣时,他垂眸看向瘫软在凌乱绣被中、浑身狼藉昏睡过去的女人,神色晦暗难明。
  静立片刻,他还是扯起被角,将她身子遮盖得严严实实。
  沈持盈仍在昏睡中,无意识地蹙眉,发出一声细弱的嘤咛。
  桓靳不再看她,转身更衣离去。
  待明黄朝服加身,步入金銮殿,他又变回那位威严难测的帝王,仿佛昨夜失控暴戾的一幕从未发生。
  散朝后,桓靳屏退左右,独坐于御书房中。
  案头搁着宗人府新呈上来的玉牒,墨迹犹鲜。
  他修长的手指缓缓翻动厚重的册页,目光沉静地扫过一众宗室子侄的名录。
  与他血缘最近、最有资格过继为皇嗣的,是他庶出二哥豫王的独子,江夏王桓叡,今年刚满十五。
  桓靳指尖在“桓叡”二字上停留须臾,终是移开。
  年纪太大了。
  过继一个年近成年的宗室子,非但不是臂助,反易成肘腋之患。
  他继续往后翻,目光掠过一个个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皆是桓氏远支,剑眉越蹙越紧。
  要么血缘太远,恐难服众;要么资质平庸,不堪大任;要么…其父祖辈便与他们这一脉素有龃龉。
  “啪”
  一声轻响,桓靳阖上玉牒,靠向椅背,抬手揉了揉眉心。
  子嗣之事,如一块千钧巨石,沉沉压在他心头。
  他本就因兄长绝嗣,才得以承继大统,若他亦膝下空虚,这桓氏江山的根基,只怕真要动摇。
  他清楚沈持盈身子已然受损,难以再育。
  可若要他为绵延皇嗣,大开后宫,广纳妃嫔……
  光是想象那等场景,桓靳便满心抵触,膈应得几欲作呕。
  过继。
  眼下看来,竟也寻不到个全然合意的人选。
  与此同时,北镇抚司衙门外,一辆青帷小车悄然停稳。
  沈婉华戴着帷帽,面色苍白,在侍女的搀扶下缓步下车。
  方才,她又一次死里逃生。
  若非齐琰的人屡屡护卫,她此刻早已是一具枯骨。
  这份恩情,她无法假装不知。
  通传过后,沈婉华主仆被引至一处僻静的值房内。
  齐琰很快便到,一袭飞鱼服衬得他身姿挺拔,只是凌厉的眉宇间带着几丝疲惫,似是连日奔波所致。
  “齐世子,”沈婉华盈盈下拜,语气诚恳,“屡次救命之恩,婉华无以为报。”
  齐琰侧身避开,抬手虚扶:“沈姑娘言重了,不过举手之劳。”
  沈婉华起身,隔着薄纱,目光落在他脸上,眼底交织着探究与感激的复杂情绪。
  “齐世子,”
  她轻声问,带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
  “可是…陛下吩咐您,暗中护我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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