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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处心积虑百般蛊惑
  深秋的风卷着碎冷的雨丝扑进来,沈持盈心跳几乎停滞,后颈汗毛根根倒竖。
  她特意趁早朝时分,才敢与江夏王会面,为何桓靳竟中途折返?!
  桓靳眼眶赤红似血,玄色冕服被秋雨淋湿大半,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冷厉杀气。
  这半年来,沈持盈与江夏王之间的每一次联络、每一封密信、每一次密会…他都了如指掌。
  他理解她的不安,心疼她被所谓的“剧情”束缚,始终强忍着不曾拆穿。
  可今日他实在忍无可忍——
  这间逼仄的茶室,榆木罗汉榻上,她与江夏王二人仅隔着张小茶几对坐,衣摆几乎交叠。
  且门窗紧闭,孤男寡女独处一室。
  桓靳甚至不敢想象,他们二人方才是否有过越界的接触!
  “陛下…”沈持盈声音发颤,整颗心如坠冰窖。
  她下意识便要起身,却又被帝王眉眼间萦绕的凶狠暴戾钉在原地。
  江夏王倒比她镇定,慢悠悠地放下茶盏,茶盖与盏沿相触的轻响在死寂中分外清晰。
  他抬眼看向门口的男人,嘴角噙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被撞破的惊慌,反倒藏着几分探究的兴味。
  仿佛在看场蓄谋已久的好戏。
  他从不认为,自己能在这位皇帝叔父眼皮子底下自由出入王府。
  但他实在好奇,这位七叔父的忍耐底线能到何等地步。
  室内气氛一时陷入凝滞,落针可闻。
  电光石火间,沈持盈脑海里倏地窜出许多话本中的剧情——
  江夏王死在桓靳剑下前,那声“与皇后私通多时”,犹如淬毒的针,扎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慌忙挤出泪意,强撑着起身迎上去,膝盖却软得几乎跪地:“陛下…臣妾可以解释,绝非您想的那样!”
  话音未落,她手腕已被狠狠攥住。
  桓靳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又将她猛地拽进怀里。
  他身上带着深秋清晨的寒凉,龙涎香里翻涌着压抑的怒火,烫得她肌肤发疼。
  “解释?”桓靳沉眸看她,声音低沉嘶哑,犹如砂石磨砺。
  “解释你们为何密会?解释为何门窗紧闭?还是解释…这半年来,你们瞒着朕见过多少回?”
  沈持盈闻言瞳孔急遽收缩,如遭晴天霹雳——他竟然全都知道!
  “圣上息怒。”江夏王不紧不慢起身,语气带着刻意的恭敬,“今日之事,实是臣胁迫皇后娘娘前来。”
  “闭嘴。”桓靳厉声打断,目光如刃剜向他,“朕自然清楚,若非你处心积虑,百般蛊惑,皇后怎会屈尊见你?”
  这话听着像是维护,却让沈持盈脸颊烫红得几乎冒烟。
  江夏王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意外这位皇帝叔父的反应。
  “圣上英明。”他俯身作揖,低声恭维。
  可抬眸看向沈持盈时,他眼底玩世不恭的意味却莫名淡了些,转而浮起抹晦暗难明的情绪。
  生与死,于他而言并无太大差别。否则他也不会搭上身家性命,陪这位皇后婶母豪赌一把。
  但沈持盈却是个极为惜命的。
  沉吟片刻,江夏王郑重其事道:“臣自知罪该万死,也甘受任何责罚,然皇后娘娘确实受臣蒙蔽。”
  “滚!”桓靳猛地扬手,案上的茶盏被扫落在地。
  青瓷碎裂的脆响格外刺耳,沈持盈被惊得浑身一颤。
  江夏王却依旧从容,步伐不疾不徐,仿佛身后帝王的滔天怒火都与他无关。
  而茶室内,沈持盈始终一动不敢动,任由桓靳将她紧紧桎梏在怀里。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带着滚烫的恨意,环在她腰间的臂膀却紧绷到微颤。
  房门忽地“吱呀”合上,将最后一丝天光隔绝在室外。
  茶室里光线瞬时暗下来,沈持盈脑中嗡鸣作响,颇有种自己死期将至的辛酸。
  “陛下…”她硬着头皮开口,正想说些什么为自己开脱,却被股蛮力倏地掼在罗汉榻上。
  后背撞上硬木边缘,她疼得倒抽冷气,还没回过神,桓靳已俯身压了下来。
  他指腹掐着她的下颌,力道让她不得不抬头,“沈持盈,你就这么信不过朕?”
  他声音极轻,却像重锤砸在沈持盈心上。
  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她那些强撑的镇定轰然崩塌,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可是我实在怕…怕剧情成真,怕陛下会像话本里那样。”她哽咽着低喃。
  “所以你就遵循着话本剧情,与江夏王联合弑君篡位?”桓靳轻笑,笑声里带着浓浓的自嘲。
  他用指腹轻抚她颤抖的唇,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你可知,每次看着你偷偷传信,看着你与他见面,朕有多难受?”
  沈持盈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任由眼泪淌过脸颊,打湿身下的锦垫。
  她知道自己荒唐,知道自己对不起他。
  可那份被剧情支配的恐惧,像毒蛇般缠着她的心,让她不得不想办法自救。
  “我…”沈持盈还想辩驳,却被他堵住了唇。
  这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凶狠得像是要吞噬她,可仔细品味,又藏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溺水者攥着浮木。
  茶室里的寒气渐渐被体温驱散,只剩下交织的喘息和压抑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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