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迩……”她的声音有点发紧，但绝对不是害羞，而是那种被吊了半天终于碰到实物的急迫。
　　“嗯。”他应她，手指没停。
　　虞晚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他明明只是用手指在画她的脸，可她的身体像是被点了火，从脊椎一路烧下去，她想让他快点，想让他别磨蹭，想让他——
　　他的手绕到了她的腰后，掌心贴着她的腰窝，不重不轻地压着，她没有退，反而把自己更近地贴向他。
　　“你急什么？”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
　　“你管我急不急。”她的声音有点哑，眼睛盯着他的嘴唇。
　　他把她的腰往前带了带，她整个人几乎贴上了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T恤，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心脏的跳动，她心里平衡了一点。
　　“你心跳也很快。”她说，语气得意。
　　“被你撩的。”
　　“活该。”
　　他笑了一下，手指从她的太阳穴滑下来，沿着脸颊，虞晚的呼吸猛地一促，身体本能地往前倾，但他的手指停在了锁骨，不动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又抬眼看他，嗔怒道，“往下啊。”
　　“往下什么？”
　　“你装什么装。”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想把他往下拽，但他不动。
　　“我身上有伤，”他说，语气无辜得要命，“动不了。”
　　“你刚才动手指的时候怎么不说有伤？”
　　“那是手指。现在要动的是胳膊。”
　　虞晚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知道他在耍她。
　　她盯着他那张欠揍的脸，忽然笑了，笑得又甜又危险。
　　“行，你不动是吧？”她松开他的手腕，自己把手伸到衣领处，“那我动。”
　　她说着，手指勾住自己的T恤领口，往下拉了拉，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虞晚满意地笑了，“你看，也不是只有你会。”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忽然扣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前一带，她猝不及防，双手撑在他枕头两边，脸悬在他脸上方十厘米的地方。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他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
　　“知道啊，”她俯下身，呼吸全洒在他唇上，“我在撩你。怎么，只准你撩我？”
　　他没说话，眼神暗沉沉的，扣在她腰后的手收紧。
　　“早早。”他的声音哑了。
　　“嗯？”
　　“你别乱动。”
　　“为什么？”她眨眨眼，表情无辜，但身体又故意动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虞晚看着他这副隐忍的样子，心里笑翻了，她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又轻又软：“你刚才不是挺厉害的吗？继续啊。”
　　他猛地睁开眼，扣着她腰的手用了力，但他的右肩传来一阵刺痛，让他动作顿了一下。
　　虞晚立刻感觉到了，“伤口疼了？”
　　“没事。”
　　“骗人。”她撑起身体，去看他的右肩，敷料好好的，没有渗血，但她还是伸手轻轻按了按边缘，“疼就说疼。”
　　“疼。”他说，眼睛却盯着她。
　　虞晚对上他的目光，忽然笑了，“疼你还撩我？”
　　“你也没闲着。”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从他身上翻下来，躺到他旁边，病床本来就窄，两个人侧着身子，面对面，膝盖碰着膝盖。
　　“还乱来吗？”她问，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你想就可以。”他说，语气纵容得不像话。
　　虞晚的手指停在他胸口的敷料边缘，轻轻摸了摸，“算了，等你好了再说。现在这个情况，你伤口裂了还得我伺候。”
　　“你不想伺候我？”
　　“想，”她抬起头看他，眼睛亮亮的，“但我更想等你好了，你伺候我。”
　　他的眼神一暗，“你再说一遍。”
　　“不说了，”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把被子拉到下巴，“睡觉。”
　　他从背后贴上来，右手搭在她的腰上，下巴抵着她的后脑勺。
　　“等我能动了，你别想跑。”
　　她把他的手拉到嘴边，在他手背上咬了一口，不轻不重，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谁跑谁是小狗。”
　　他没有回答，嘴唇贴上了她的后颈，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不停地颤，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急又浅。
　　然后——手机响了。
　　那首她设给父亲的专属铃声在床头柜上炸开。
　　虞晚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从迷蒙变得清明，几乎是从他怀里弹起来的。
　　她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动作太急，被子从肩膀上滑下来，露出大片光裸的肩头和锁骨。
　　她顾不上拉被子，一把抓过手机，“爸”。
　　她的心跳比刚才被周赫逸碰的时候跳得还快。
　　“别出声。”她用气声对身后的周赫逸说，声音紧张得像在做贼。
　　周赫逸靠在她刚才躺过的枕头上，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没有收回去，而是懒洋洋地搭在她的腰侧，指腹贴着她腰上那片薄薄的皮肤，不轻不重地按着。
　　虞晚瞪了他一眼，用眼神警告他。
　　他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手上的力度却没有减半分。
　　虞晚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爸。”
　　她的声音努力保持着平稳，但尾音还是有一点点上扬的颤，像被人从中间掐了一下。
　　“晚晚啊，怎么这么久才接？”
　　“我、我刚才在洗手间。”虞晚说，声音有点紧。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拉被子，想把自己裹起来，但周赫逸的手压在她腰上，被子被卡住了，拉不上来。
　　“怎么了？声音不太对。”虞海明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没、没有，可能是信号不太好。”
　　虞晚说着，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床边挪了挪，想拉开一点距离。
　　但周赫逸的手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她往左挪，他的手就跟到左，她往右躲，他的手就贴到右。
　　“你那边什么声音？”
　　虞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刚才发出什么声音了吗？
　　她明明已经很克制了。
　　“没什么，就是……电视开着。”她随口编了一个理由。
　　周赫逸听到她电视开着，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他的手指从她的腰侧慢慢往前移，隔着那层薄薄的贴身衣物，掌心贴着她柔软的皮肤。
　　虞晚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差点叫出声来。
　　她用空着的那只手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晚晚，”虞海明的声音又响起来，很是不耐烦，“我问你话呢。”
　　虞晚赶紧把手从嘴上拿开，声音努力保持着正常：“爸，你问什么？”
　　“我问你，周氏集团那边的事，你办得怎么样了？”
　　虞晚的身体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