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虞晚小声说。
他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虞晚把脸埋进他胸口,嘴角翘起来。
第二天早上,虞晚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屏幕——林特助发来的消息,一共三条。
「小虞总,昨晚周家那边有动作了。」
「恒远资本的两个项目被叫停,城东那块地的融资也出了问题。」
「听说是因为他们一个合伙人得罪了人,具体是谁还没查出来,但出手的是周家这边的人。」
虞晚的瞌睡瞬间醒了大半。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动作太大,牵扯到腰上某块酸痛的肌肉。
她“嘶”了一声,咬着牙揉了揉腰,然后顾不上疼,把手机凑近了仔细看。
虞晚盯着屏幕,眉头越皱越紧。
周家为什么要对恒远动手?
她想了想,又发了一条:「得罪人的那个合伙人,叫什么?」
「魏恒。」
虞晚看着这两个字,脑子里“嗡”了一声。
魏恒,昨天晚上在餐厅里,那个坐在周赫逸对面、翘着二郎腿的男人,她记得他的名字。
她还记得那个人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的时候,让她很不舒服。
虞晚握着手机坐在床上,长发散在肩膀上,睡衣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截锁骨,锁骨上有一小片浅浅的红痕,她低头看了一眼,脸微微红了一下,伸手把领口往上拉了拉。
但她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手机上。
周家因为魏恒得罪了人,所以对恒远动手了?
她想起昨天晚上赫迩从餐厅出来之后就不太对劲的情绪,想起他站在阳台上打电话的背影,想起他走进书房之前对她笑了一下。
她翻了翻林特助之前发来的消息记录,往上划了好几屏,找到了一条半个月前的消息:「周家最近在接触恒远资本,好像在谈一个项目合作,具体内容还没打听到。」
半个月前就开始谈了,昨天晚上取消了。
虞晚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
脚踩在地板上的一瞬间,她的腿软了一下,她扶着床头柜站了一会儿,心里把赫迩骂了大概十遍,然后拖着酸软的腿走进了卫生间。
洗漱的时候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脖子,左边有一小片红痕,右边也有一个,她咬了咬牙,把睡衣领口拉到最高,发现还是遮不住。
“……赫迩。”她对着镜子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又气又恼,但念完之后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她立刻把那点笑意压下去,板着脸挤了牙膏。
洗漱完出来,她换了一身衣服,在卧室里来回走了两圈,然后拿起手机。
她盯着通讯录里“赫迩”两个字看了几秒,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点下去。
她退出聊天界面,拨了另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哟,小虞总,大清早的,想我了?”
对面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女声,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语气里那股吊儿郎当的劲儿藏都藏不住。
虞晚没心情跟她贫,“起床,有事找你。”
“什么事比睡觉重要?”
“很重要。我在老地方等你,一个小时后见。”
“行吧行吧。”孟星辰打了个哈欠,“正好我也有事找你。昨晚我爸又念叨你了,说虞家那个丫头多久没来家里吃饭了,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虞晚嘴角弯了一下,“忘不了你,快点起。”
挂了电话,她换好衣服走出卧室。客厅里空荡荡的,餐桌上放着一个盘子,上面盖着另一个盘子。她走过去掀开——两份煎蛋,两片吐司,一杯牛奶,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赫迩的字迹,笔画硬朗,收笔利落:「煎蛋微波炉热一分钟。牛奶别凉了喝。」
虞晚拿着纸条看了一会儿,嘴角翘起来,把纸条叠好塞进口袋里,然后端着盘子放进微波炉。等叮的一声响,她拿出盘子,坐在餐桌前开始吃。
煎蛋是他最拿手的溏心蛋,蛋黄半熟,戳一下就会流出来。她戳了一下,金黄色的蛋液淌在吐司上,她咬了一口,甜的。
不是因为糖,是因为他做的。
吃完早餐,她洗了盘子,换了鞋出门。
-
四十分钟后,虞晚推开了一家私房菜馆的包间门。
孟星辰已经在了。她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茶,面前摆着三碟小菜,嘴里嚼着一块萝卜,看到她进来,挑了挑眉。
“来了?”孟星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脖子上停了一秒,然后“啧”了一声,“昨晚挺激烈啊。”
虞晚下意识伸手捂了一下领口,脸微微发热,“你少废话。”
孟星辰笑了,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
她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内搭白色T恤,头发扎成低马尾,耳垂上一颗小小的钻石耳钉。
干净、漂亮、不好惹。
她长了一张标准的“千金脸”,但眼神里全是“别惹老娘”的杀气。
“说吧,什么事?”孟星辰托着腮,“你昨晚不是跟你的外卖小哥约会去了吗?怎么还有空找我?”
虞晚在她对面坐下来,沉默了两秒,“星辰,”她说,“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孟星辰的眉毛挑了一下,“谁?”
“赫迩。”
孟星辰嚼萝卜的动作停了,她放下筷子,看着虞晚,眼神从刚才的懒洋洋变成了认真。
“你男朋友?”她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查他干什么?他不是送外卖的吗?”
“我怀疑他不是。”虞晚的声音低下来,“或者说,不只是。”
孟星辰没说话,等着她继续。
虞晚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她和林絮佳的聊天记录。
孟星辰接过来,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表情一点一点地变了。
“恒远资本?周家出手?”她抬起头看虞晚,“这跟你男朋友有什么关系?”
“昨天晚上在餐厅,有人跟他起了冲突。”虞晚说,“就是那个魏恒。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嘲讽赫迩是送外卖的,说他穿得寒酸、不配来这种地方吃饭。”
孟星辰的眉毛挑得更高了。
“然后今天早上,”虞晚继续说,“魏恒被整了。项目叫停、融资出问题、投资人会议取消,周家动的手。”
第二十六章 昨晚挺激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