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虞晚换了拖鞋,先去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看见周赫逸站在阳台上,背对着客厅,手里拿着手机。
她站在客厅里看了一会儿,没有走过去。
她能感觉到,从餐厅出来之后,他的情绪就不太对。
周赫逸挂了电话,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来。
经过虞晚身边的时候,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跟平时一模一样。
“等我会,工作临时有事。”
“嗯。”她点点头,没有多问。
周赫逸走进书房,把门关上了,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消失了。
他站在书桌前,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眸子暗沉沉的,他翻开通讯录,找到“王特助”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小周总。”对面的人声音恭敬。
“恒远资本,”周赫逸的声音很低,“查一下他们的业务结构,尤其是最近在谈的几个项目。”
“好的,小周总。是出了什么事吗?”
“他们有一个合伙人,叫魏恒。”周赫逸顿了一下,眼神冷了一度,“今天见了面,印象不太好。”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王特助跟了他很多年,听得懂这句话背后的分量。
“明白了,周总。需要做到什么程度?”
周赫逸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沉默了几秒。
“我们跟恒远正在谈的那个合作,”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取消了。”
“全部取消?”
“全部。”
“好的,那……其他的呢?”
周赫逸没有马上回答。他想起魏恒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的样子,想起他打量虞晚的眼神,想起他说的那句“我要是你,我会选一个更有能力的人”。
他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一下。
“恒远最近是不是在谈城东那块地的融资?”
“是的,小周总。他们在跟三家银行接触,总融资额大概两个亿。”
“给那几家银行打个招呼,”周赫逸的声音淡淡的,“就说恒远的风险评估需要重新做。”
王特助立刻明白了,“我这就去办。另外,周总,魏恒那边……需要单独处理吗?”
周赫逸想了想,“不用,”他说,“让他看着自己的项目一个一个地黄,比什么都有效。”
“明白。”
挂了电话,周赫逸把手机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来。
-
虞晚踩着一双毛绒拖鞋,吧嗒吧嗒地走进卧室,把门带上,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全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在卫生间……还有以为差一点被拆穿的身份。
“啊——!”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叫了一声。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脚步声,从书房那边传过来的,不紧不慢的,她以最快的速度把被子拉到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脚步声在卧室门口停了一下,然后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很轻。
“你没睡。”他说,声音闷在她的后颈上,带着一点笑意,嘴唇还贴在她的皮肤上,说话的时候微微震动,从她的后颈一路传到脊柱,再传到四肢,她整个人都麻了。
虞晚没有继续装下去,她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睡了。”
“睡了还会说话?”
“说梦话。”
周赫逸低笑了一声,那声笑贴在她的皮肤上,震得她半边身子都软了。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把她连人带被子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那你继续做梦,”他说,嘴唇从她的后颈移上来,蹭过她的耳后,停在她耳垂旁边,“梦到我了没?”
虞晚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的嘴唇就在她耳朵边上,若有若无地蹭着。
“没有。”她说,声音抖得厉害,“梦到了一只狗。”
周赫逸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他咬住了她的耳垂,牙齿合拢的力度刚好,不疼,但足够让她“嘶”了一声,整个人往他怀里缩。
“你有没有觉得,”他的嘴唇从她耳垂移开,“你今天有一件事,没做完?”
虞晚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什么、什么事?”她装傻,声音抖得厉害,“我今天什么事都做完了啊。”
“是吗。”他的语气平淡,“那我提醒你一下。”
虞晚的呼吸彻底乱了。
“卫生间,”他说,嘴唇贴在她的后颈上,“我们还没复习完……”
“那是你,是你先……”她说不下去了,因为她发现无论怎么辩解,最先撩拨的那个人确实是她自己。
“我先什么?”他的语气带着笑意,“我先把你堵在洗手间门口?那是谁在餐桌下面不安分。”
“………”
她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但他的手臂牢牢地箍在她腰上,她一寸都挪不动。
周赫逸低笑了一声,他的拇指和食指放在了她衣服上的纽扣,不拧开,也不松开,就那么捏着,“我们来复习一下。”
第二十五章 谁在餐桌下面不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