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未来娱乐总部。
当商颂领着一身黑衣、脖子上还带着那个刺眼项圈的郁璧走进公司大门时,整个办公区都安静了三秒。
童瞳嚼着口香糖愣住了,谢卿歌吹了个口哨,就连祁演都从录音室探出头:“豁,哪来的忧郁小王子?商颂你是去南嵘进货了吗?”
但最可怕的反应,来自走廊尽头的那间办公室。
“砰!”
办公室的玻璃门被从里面猛地推开。
周彻走了出来。
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衬衫,领口敞开,脸色在看到郁璧的一瞬间,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块碳。
特别是当他的目光落在郁璧那个和商颂极为相似的耳钉,以及那颗该死的、长在左眼下的泪痣上时。
那股子酸味,连空气净化器都过滤不掉。
“大家停一下。”商颂像是没感觉到危险,拍了拍手,“介绍一下,新人,郁璧。以后就是咱们的一份子了。”
“大家好。”郁璧微微欠身,那个笑容,病态,无害,又带着点天然的勾人。
不少女员工已经开始窃窃私语:“天呐好帅!”“是不是老板找的小白脸啊?”“看着好有感觉,那种破碎感绝了!”
周彻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盯着郁璧,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狂暴的暗流。
然后,他大步走过去,没有理会任何人,一把抓住了商颂的手腕,“你,跟我进来。”
声音森寒,透着一股子“今天要是不说清楚这事没完”的戾气。
办公室的门被重重甩上,隔绝了外面八卦的视线。
下一秒,商颂就被周彻那具高大滚烫的身躯,狠狠地箍在了办公桌和他的胸膛之间。
“你疯了吗?!”
周彻咬着牙,眼眶发红,那种极度的不安全感和占有欲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
“你回去一趟,说是洗肺,结果给我带回了个这么个玩意儿?!你是觉得我这只浪残了,不够你看家护院了是不是?!”
商颂被他勒得有点疼,却忍不住想笑。
“哎呀,快二十九岁的老男人还吃醋。”
她伸出手,捏了捏他挺直的鼻尖,整个人顺势放松,往办公桌上一靠,翘起了二郎腿,姿态慵懒又女王。
“你没听见吗?那是新人,是给公司赚钱的苗子。”
“赚钱?”
周彻冷笑一声,欺身压近,把她困在自己双臂之间。
“商颂,你当我是瞎子?那个小子看你的眼神,跟当年祁演那个傻逼有什么区别?!那种‘需要你’、‘渴望你’的眼神,你看不出来?”
“而且……”
他的手指粗暴地扯了一下商颂的衣领,指着她耳垂上的耳钉。
“这算什么?情侣款?他那是故意学你的吧?还有那颗痣——你是觉得我这张脸看腻了,想找个新鲜的、嫩的代餐?”
“嫌我老了?”
周彻是真的有些冒火了。这几个月,他为了公司,熬得心力交瘁。而她转头就领回来一个十八岁的、嫩得能掐出水的少年。那种被取代的恐慌感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
“是不是要我把这颗心也掏出来给你看看保质期,你才肯安分点?”
商颂叹了口气。
她知道,这家伙的创伤应激反应又犯了。那只手是他心里的刺,只要涉及到“年轻”、“完美”、“取代”这些字眼,他就会变成那条患得患失的流浪狗。
“我需要他的音乐。”
商颂收敛了笑意,伸手抱住了他劲瘦的腰,把头贴在他的胸口。
“未来娱乐现在太刚了。我们需要一点阴柔的东西,一种能把那种在深夜里不想活的人勾住的东西。”
“郁璧的歌,就是那种毒药。”
“他顶着那张脸,你跟我说是音乐?”
周彻不依不饶,手却已经诚实地搂紧了她。
“商颂,别拿这种理由搪塞我。我是个男人,我只相信我的直觉。那个小子,是个危险品。”
“危险才好啊。”商颂抬起头,亲了亲他的下巴,“在这个圈子里,没有攻击性的商品,怎么卖出高价?”
“别质疑我。”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公司需要新艺人,我们需要把蛋糕做大。只有我们站得足够高,才再也没人能朝我们吐口水。”
这句话,像是一盆温水,浇灭了周彻大半的怒火。
但他依然不爽。很不爽。
他低下头,恶狠狠地在她嘴唇上咬了一口。
“你心里到底有几个男人?!”
“以前有个祁演,有个礼音,现在又来个郁璧。你是不是打算凑够一桌麻将?”
商颂被他咬痛了,也来了脾气,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
“有你不就行了吗?!”
她吼了回去。
“他们是摇钱树!你是这棵树下的那块土!没你这块土,树都得死!听懂了吗?!”
这算是什么比喻?土?
周彻愣了一下,随即,那种似笑非笑又回到了脸上。
“行。我是土。”
他把她往桌上一按,身体紧贴上去,那种熟悉的压迫感再次袭来。
“那我现在要把你这棵树,好好地‘松松土’,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郁璧是吧?十八岁是吧?”
他伸手解开皮带扣,金属声清脆。
“今天就让你知道,有些东西,光靠年轻没用。得看技术,看这里。”他指了指心口,“看这儿够不够硬。”
“喂!这是办公室!外面有人!”商颂惊慌。
“有我在,谁敢进来?”
周彻堵住了她的嘴,含糊不清地说道,“再说了,那小子就在外面。正好,让他听听,这屋里的女老板,到底归谁管。”
两人都在置气,又都在用这种最极端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归属。
那场所谓的“新人入职风波”,最终在未来娱乐那个隔音并不算太好的总裁办里,变成了一场关于“谁才是情人”的身体力行的激烈辩论。
至于门外的郁璧?
那个少年抱着吉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他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动静,那张厌世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眼下的泪痣。
“未来?”
他低声呢喃。
“看来这个家,比我想象的,还要疯。”
第352章:办公桌上的宣誓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