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门内。
狭小的更衣室里,没有了那种刺眼的镁光灯。只有化妆镜前的一圈暖光灯带,暧昧地照亮了这方寸之地。
商颂被伯雪寻抵在化妆台上。
那是真的抵。
桌面上瓶瓶罐罐被扫落一地,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乱响,但谁也没空去管。
伯雪寻像是渴了很久的旅人,急切而粗暴地吻着她。他的吻带着一股子狠劲儿,咬她的唇瓣,咬她的舌尖,甚至带着一种要将她拆吃入腹的凶狠。
“阿颂……阿颂……”
他在接吻的间隙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她的名字,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依赖。
商颂回应着他。
她搂着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有些湿润的发丝里,用力到指尖发白。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那种因为长途奔袭和极度思念而产生的生理性颤栗。
“别……”商颂喘息着,稍稍推开他一点。
伯雪寻不仅没停,反而更加恶劣地用那只左手,一把扣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起来,让她不得不盘在他的腰上。
这个姿势太危险了。
尤其是她还穿着那种容易走光的演出服,裙摆上翻,大腿肌肤与他粗糙的牛仔裤布料摩擦,带来一阵阵电流。
“今天是我的生日。”
伯雪寻看着她,那双眼睛黑得像是能把人吸进去,里面翻涌着平日里被他死死压制的欲望。
“商颂,你说过,这只右手是我的。这身皮肉……”
他的手指划过她大腿内侧那处敏感的肌肤,引得商颂一阵轻颤。
“今晚也是我的。”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他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哑得像是含着沙。
“我在想,那天在雪山上,你说如果生个像我的小怪物也不错。”
“这句话,我现在想兑现了。”
“现在?在这儿?”商颂瞪大了眼睛,“外面还有……”
还有周彻。还有工作人员。
“怕什么?”
伯雪寻忽然笑了一下,那种笑容里带着点他在“静园”时那种不要命的疯劲儿。
“你不是最喜欢在悬崖边上跳舞吗?”
“让他在外面听着。”
伯雪寻低头,在她的锁骨上,在那块被他标记过无数次的地方,再次狠狠地咬了一口。
“就是要让他知道,哪怕他给你戴上了那枚该死的钻戒,你也永远是我的阿雀。”
这是报复。
是男人之间最原始、最幼稚、也最直接的领地宣誓。
但商颂没有推开他。
在这该死的、令人窒息的名利场缝隙里,在这随时可能被人闯入的紧张感中,她感到了那股久违的、让她血液沸腾的刺激。
“行。”
商颂勾起唇角,那抹黛蓝色的眼妆有些花了,却让她看起来更加妖冶。
“那你轻点。”
她凑近他的耳边,吐气如兰。
“别把你那弟弟弄断了,我可不想明天头条是你伯大顶流在更衣室因为这种事进了医院。”
“操。”
伯雪寻低骂一声。
这女人总是知道怎么一句话让他理智全无。
他不再废话,低下头,将所有的声音都封锁在一个深长而热烈的吻里。
门外,走廊的烟灰缸里已经多了三个烟头。
周彻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隔音其实还算不错。但那种属于顶级掠食者的直觉,让他几乎能想象到里面的画面。
每一秒都是煎熬。
终于,在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或者是周彻耐心彻底告罄的前一秒。
“咔哒。”
门开了。
伯雪寻先走了出来。
他的大衣敞开着,里面的衬衫有些皱,领口更是被扯开了两颗扣子,露出大片冷白的皮肤和上面一个新鲜的、带着点报复意味的牙印——那是商颂咬的。
他的头发更乱了,但那种颓废中带着一种令人发指的餍足感,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他手里拿着一只口红。
那是商颂的。
“借过。”
伯雪寻经过周彻身边时,甚至心情很好地拍了拍周彻那个僵硬的肩膀。
“周老板,谢了。”
“谢什么?”周彻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神要是能杀人,伯雪寻现在已经碎尸万段了。
“谢你替我看门啊。”
伯雪寻晃了晃手里的口红,笑得一脸灿烂又欠揍。
“你看,我就说,当个看门狗挺适合你的。”
说完,他吹着口哨,大摇大摆地往外走去。
周彻站在原地,拳头捏得格格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想要冲上去拼命的冲动。
他知道,如果他现在失控,那就真的输了。输给了一个比他更早拥有到她、更懂怎么让她疯的毛头小子。
他转身,走进更衣室。
里面的空气果然变了。带着一股淡淡的石楠花味,和那股属于伯雪寻的、令人生厌的侵略性气息。
商颂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粉饼在补妆。
她的嘴唇很红,有些肿。眼角带着那种刚被人狠狠疼爱过的湿润和妩媚。她身上披着伯雪寻留下的那件黑色大衣,遮住了所有的春光,却遮不住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慵懒。
看到周彻进来,她甚至没有惊讶。
“水呢?”
她通过镜子看向那个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如水的男人,语气自然得像是在使唤一个真的助理。
“刚才那瓶被那个疯子碰洒了。再去给我拿一瓶。”
“商颂。”
周彻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他走到她身后,看着镜子里那个容光焕发的女人,心里的嫉妒简直要化作硫酸腐蚀他的内脏。
“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没脾气?”
他双手撑在椅背上,俯下身,看着她脖颈上那个新鲜的红痕。
“你在我眼皮子底下,跟他在里面胡搞,还要我给你递水?”
“怎么?我不该递吗?”
商颂放下粉饼,转过椅子,正面对着他。
她抬起左手。那枚巨大的蝴蝶钻戒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周彻,我们说好的。”
她用那只戴着戒指的手,轻轻拍了拍周彻那紧绷的脸颊。
“这是你的位置。”
她又抬起右手,晃了晃无名指上那个金色的荆棘戒指。
“这是他的。”
“今天是他的生日。我让他高兴一下,这不过分吧?”
商颂站起身,整了整身上那件男人的大衣,那上面全是伯雪寻的味道。
“而且,你不是说过吗?”
她凑近周彻,那种带着事后余韵的香味直冲他的大脑。
“你不在乎我跟谁睡。只要最后这枚戒指,还戴在我的手上。”
“你看,它还在。”
商颂展示了一下左手,笑得没心没肺。
“所以周少,别小气了。你要是想平衡一下……”
她的眼神在他身上扫了一圈,那种熟悉的、带着算计和诱惑的光芒再次亮起。
“等回了北京。我可以给你留个门。”
“你想怎么疯,我都奉陪。”
周彻看着她。
看着这个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却又让他欲罢不能的女人。
他真的是疯了才会爱上她。
但是没办法。
“好。”
周彻闭上眼,那种认命般的无力感和另一种更为隐秘的期待交织在一起。
他睁开眼,一把抓住了她那只戴着钻戒的左手,低头在那枚钻石上狠狠亲了一口。
“那我就等着。”
“等着回去,把这上面沾的别的野男人的味道,统统给你洗干净。”
三人行的游戏,在这个夜晚,达到了某种诡异而危险的平衡。
他们都在这片名为爱情的废墟上,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立足点。
至于未来?
管他呢。
第342章:点燃一支名为嫉妒的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