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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在你脸上留下了一个带血的早安吻
  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条细长的金线。
  商颂在如云朵般柔软的匈牙利鹅绒被里动了动,意识从酣眠的深海层层上浮。那个本该属于另一个人的位置已经空了,触手是一片凉意,只在枕畔留下了一点浅淡的凹陷。她将鼻尖埋进那个枕头,深吸了一口气——那是属于周彻的味道。
  圣罗兰男鸦这种气息平时总带着一种令人望而生畏的疏离与侵略感,仿佛竖起了一道高墙,写着“生人勿近”。可此刻,在这张还残存着体温的床上,那味道却显出几分只有她才能独享的缱绻与居家。
  “骗子。”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声,昨晚某人还信誓旦旦地说今早陪她赖床,结果这会儿连影子都没了。
  浴室方向传来了极低的水声和电动剃须刀特有的蜂鸣声。
  商颂慵懒地睁开眼,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随着思绪的回笼,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逐渐漫上一层狡黠的光彩。
  她猛地掀开被子,真丝床单如水般从她身上滑落,露出了莹润如玉的肩头和背部线条,蝴蝶骨随着伸懒腰的动作振翅欲飞,几处昨晚留下的暧昧红痕若隐若现,像是雪地上盛开的红梅。
  商颂赤着脚踩在地毯上,随手扯起床单一角,像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吉普赛女郎,将自己裹成了一个随性又极其撩人的白茧。她像只蓄谋已久的猫,踮起脚尖,屏住呼吸,一步步悄无声息地溜向了那个半开的浴室门口。
  水汽氤氲,镜面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白雾。
  周彻正背对着门口,站在宽大的大理石洗漱台前。他只穿了一件黑色的丝绸浴袍,带子系得松垮,从后面能看见他宽阔的肩背线条,那是常年自律锻炼才能维持的完美倒三角。
  他刚冲过脸,发梢还挂着剔透的水珠,随着他的动作,那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滑落,流过紧实的脖颈,最终没入那令人无限遐想的领口深处。
  此刻,他正拿着剃须膏的刷子,在掌心快速打圈,揉搓出丰盈细腻的白色泡沫。那些泡沫被他极其细致、甚至带着几分强迫症般地涂抹在脸颊、下颌,直至唇周。
  平日里那张在谈判桌上杀伐决断、让无数竞争对手胆寒的冷峻面孔,此刻被白花花的泡沫覆盖了大半,竟然透出一种极为反差的、毛茸茸的滑稽感。就像是即将要在平安夜去烟囱里送礼物的圣诞老人,却因为这具身体过于年轻英挺而显得格格不入。
  商颂倚在门框上,视线肆无忌惮地描摹着他的背影,忍了两秒,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在充满水汽的浴室里显得格外清脆。
  周彻动作微顿,闻声回过头来。几缕湿漉漉的黑发搭在他高挺的眉骨前,眼神里带着晨起特有的慵懒散漫,还有一丝被打扰后的无奈。
  他的视线在她身上一扫而过,目光在那双赤足踩在冰凉瓷砖上的玉足上停顿了半秒,眉心瞬间蹙起了一座小山丘。
  “怎么不穿鞋?”
  声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沙哑颗粒感,低沉得好似大提琴的琴弦震动。
  话音未落,他已随手丢下刷子,长臂一伸,根本不给她狡辩的机会,直接掐着那一折细腰,毫不费力地将人提抱起来。商颂惊呼一声,下一秒,整个人已经被稳稳地放置在了擦拭得干干净净、冰凉坚硬的大理石台面上。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带着绝对的力量压制,仿佛已经在他脑海中演练过千百遍。
  两人的高度瞬间被拉平。
  “大清早的,”他欺身压近,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自己与镜子之间。他的吻并未落在唇上,而是带着惩罚意味地重重吮在她是光裸圆润的肩头,声音低哑,透着点危险的笑意,“还没折腾够?就不怕走不动路?”
  商颂被那冰凉的大理石激得缩了缩脖子,却丝毫不乱阵脚。
  她那双不老实的手从床单下探出,纤长的手指越过他的胸膛,精准地拿起了洗漱台旁那把银光闪烁的复古手动剃刀。
  “你也知道你自己胡茬硬啊?”商颂在他面前晃了晃刀片,那寒光映在她眼底,显得格外明亮。她扬起下巴,“鉴于周助理昨晚表现尚可,本人决定提供特殊服务。昨晚是谁非要把脸往我颈窝里蹭,蹭得我都红了?”
  说着,她稍微松了松身上的床单,动作间,大片凝脂般的肌肤和锁骨下方那片明显的红印暴露在他灼热的视线下,仿佛在无声地控诉他的罪行。
  周彻的目光并没有急着收回,而是极其直白、毫不掩饰地顺着那诱人的曲线一路滑下,眼底的暗火明明灭灭。他的喉结极缓慢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对上她那双藏着小钩子的眼睛。
  “特殊服务?”他似笑非笑地反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质疑,“商颂,这可是手动剃刀。要是毁了我这张吃饭的脸,以后你在床上可就看不到了。”
  “切,自恋。”商颂不满地“啧”了一声,胆大包天地抬起一只光洁的小腿,脚尖从浴袍下摆钻了进去,顺着他紧实的小腿线条若有似无地往上蹭,声音故意拖得又软又长,带着股能把人骨头泡酥的甜腻鼻音,“给我玩玩嘛——小狼?”
  这一声尾音上挑的“小狼”,简直比什么麻药都管用。
  周彻那双漆黑的眸子瞬间深了好几度,呼吸频率都乱了一拍。他盯着她看了两秒,最终像是认输般无奈地叹了口气,微微扬起线条优美的下颌,露出了最为脆弱且致命的咽喉部位,摆出了一副“任卿宰割、死而无憾”的纵容姿态。
  “轻点,手别抖。”他闭上眼,沉声嘱咐。
  这是极致的信任。把致命的要害暴露在一个拿着利刃的人面前,哪怕这个人是他枕边最爱的人。
  商颂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被宠爱”的满足感。她跪坐在冰凉的台面上,身体微微前倾,为了保持平衡,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现在的她,神情专注得如同米开朗基罗正在雕琢大卫像。她捏着那柄有些沉甸甸的银质剃刀,调整了一个角度,小心翼翼地顺着胡须生长的方向落下。
  “沙沙——沙沙——”
  锋利的刀刃刮过硬茬,发出令人极其舒适的声音。
  商颂先从他右侧脸颊开始,动作虽然生疏,但胜在全神贯注。温热的鼻息喷洒在他颈侧,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乳香,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发酵出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暧昧。
  右脸刮得很顺利,露出底下干净紧致的青色皮肤。
  商颂信心大增,拿着剃刀的手移向了他的左脸颊。
  这里有一块泡沫涂得格外厚。商颂凑近了一些,几乎是鼻尖抵着鼻尖的距离。她太专注了,视线落在他轻颤的长睫毛上,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让她有瞬间的晃神。
  就在她刀锋落下的瞬间,周彻或许是感受到了她停滞的呼吸,忽然睁开了眼。
  那双深如寒潭的眸子,在极近的距离下,直直撞进了商颂的眼底。
  目光交汇,火花四溅。
  商颂的手猛地一抖。
  “嘶——”
  锋利的刀片瞬间划破了泡沫下的皮肤。在左脸颊最显眼的颧骨下方,一道鲜红的血线瞬间浮现,如同雪地里骤然绽开的红梅,刺目惊心。
  商颂彻底愣住了。
  鲜血混着白色的泡沫,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缓缓流下一道蜿蜒的痕迹。
  完了。
  这次是真的毁容了。而且是在脸颊这么明显的位置,连领子都遮不住。
  周彻眉头狠狠皱了一下,抬手就要去摸。
  “别动!”商颂下意识地按住他的手,心虚得声音都在飘,“好像流血了。”
  周彻看着镜子里自己左脸那道醒目的伤口,脸色黑了一瞬,似笑非笑地转过头看她:“这就是你的特殊服务?给我的左脸来个‘战损妆’。”
  商颂眨巴着眼睛,脸上的表情在一秒钟内从错愕切换成了极其无辜的委屈:“谁让你突然睁开眼睛吓我的,是你眼睛太好看了,害我分心。”
  这理由简直蛮不讲理,偏偏她语气里理直气壮得可爱。
  语落,那种名为“无可奈何”的情绪便像潮水般淹没了周彻。他还能说什么?自己挑的女人,甚至剃刀都是自己递到她手里的,除了把苦水和血水一起咽下去,还能怎么办?
  他长叹一声,化作一声认命的低笑,眼底溢满了纵容:“好了祖宗,玩够了没?谋杀亲夫啊?”
  他伸手,试图去拿回她手里危险的凶器。
  商颂没有拿纸巾,也没有后退。
  只见她忽然丢掉剃刀,双手捧住他的脸,眼底闪过一丝痴迷。在周彻错愕的目光中,她凑上前,柔软温热的唇瓣,精准地印在了他左脸那道正在渗血的伤口上。
  湿润的舌尖探出,带着一丝安抚,又带着极强的占有欲,轻轻卷走了那颗血珠。
  血腥味在她唇齿间蔓延。
  周彻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左脸传来湿漉漉的触感,带着刺痛,却又引发了更深层次的战栗。那是一种比亲吻更加直白的标记,仿佛她在用行动告诉全世界——这个男人的每一寸皮肤,连同他的伤口和血液,都只属于她商颂。
  “嗯。”他闷哼一声,抓着她腰肢的大手瞬间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在她皮肤上留下指印。
  商颂松开他,唇瓣上还沾着一丝属于他的殷红血迹,衬得她那张脸美艳得惊心动魄。她看着镜子里周彻脸上的杰作——那道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周围那一圈暧昧的红,显得格外色情。
  “好了。”她舔了舔嘴角,像只偷腥成功的野猫,笑得狡黠又得意,“既然脸花了,那今天干脆就别出门了。”
  说完,她趁着男人即将爆发的前一秒,猛地推开他,裹紧床单,赤着脚飞快地溜下洗漱台。
  “商、颂!”
  身后传来周彻咬牙切齿的声音,那是欲望被彻底点燃后的低吼。
  他连泡沫都懒得细致冲洗,只用毛巾胡乱抹了一把脸,更顾不上处理那道还在渗血的小伤口。
  黑色的浴袍衣摆随着他大步流星的动作扬起,他带着一身即将爆发的低气压火焰,径直追了出去。
  看来今天早上的行程要推迟了。
  这个充满血腥味的早安吻,这笔“特殊服务”的账,他必须得按住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在这个清晨,用另一种更加深入、更加彻底的方式,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房门外,商颂的尖叫声混合着求饶声,很快被封缄在了一个缠绵至极的深吻里。而阳光,依旧静静地洒在地毯上,见证着这场名为“晨起”的旖旎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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