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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我当着金主的面,钻进了旧爱的怀里
  商颂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酒店房间的,身后仿佛还残留着周彻那道带着冷冽审视的目光。她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心脏还在为刚才电梯里那场无声的对峙狂跳。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还是给伯雪寻发了条信息:【方便对戏吗?剧本P87那段。】
  回复来得很快,只有一个字:【好。】
  商颂深吸一口气,攥紧了剧本边角,硬着头皮拉开门。走廊暖黄的灯光下,周彻果然还倚在对面房间的门框上,指间夹着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昏暗中明灭不定。见她出来,他掀起眼皮,目光沉沉地锁住她:“对戏?我跟你一起。”
  商颂头皮一麻,扯了扯嘴角,想象着周彻杵在旁边听她念那些露骨词句的诡异场面,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厉色:“不要!你明天片场看就行了!”
  周彻嗤笑一声,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大晚上的,去一个男爱豆房间里对戏?商颂,这话说出去,你自己信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单纯的对戏!”商颂被他看得心头发虚,声音弱了几分,试图解释,“就是戏的内容有点别扭。”她咬了咬牙,豁出去了,“就是因为别扭才需要私人空间好好对一对啊!普通的戏我在片场找个角落就对了!”
  “别扭?”周彻掐灭了烟,一步步走近,高大的身影带着无形的压迫感,“既然是演的,你怕什么?提前适应一下观众的目光,我看挺好。”他语气不容置喙,伸手就去抓她的手腕,“走,我跟你去。”
  商颂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又惊又怒,眼看就要被他拖到伯雪寻房门口。情急之下,一股莫名的狠劲涌上来。就在伯雪寻打开房门,带着询问目光看过来的一刹那——
  商颂猛地挣脱周彻的手,像一尾滑溜的泥鳅,带着一股豁出去的蛮力,一头扎进了伯雪寻敞开的怀里!
  “砰!!!”
  厚重的房门在她身后被重重砸上,隔绝了周彻瞬间铁青的脸和几乎要燃烧起来的视线。巨大的关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商颂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脸颊贴在伯雪寻微凉的衬衫面料上,能感觉到他胸膛瞬间的紧绷和一声极轻的抽气。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嘲弄,气息拂过她发顶:
  “胆子大了?”
  商颂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从他怀里弹开,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她强作镇定,清了清嗓子,一屁股坐到房间内唯一的小沙发上,把剧本摊开在膝盖上,目不斜视:“讨论剧本,不要外人打扰。”
  伯雪寻没再说什么,走到床边坐下,与她隔着一段礼貌而疏离的距离,面色平静无波:“行,来吧。”
  商颂盯着剧本上那段让她头皮发麻的文字,忍不住抱怨:“这段要是陈不渡读就好了,你演的时候,完全没台词,板着一张脸就行了多轻松。”
  “你演了几部戏就这点觉悟?”伯雪寻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却精准地戳中了商颂那点因羞耻而膨胀的自尊心。
  她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我就是不懂陈不渡这臭男人!剧本写着他面无表情,莲读完动动手指,他就跟着滚床单?到嘴边的肉不吃白不吃?渣男逻辑!”
  “他要是就这么肤浅,我根本不会接这个角色。”伯雪寻的语气陡然沉静下来,带着一种演员对角色特有的审慎。他伸手拿过商颂膝盖上的剧本,翻到对应的页码,目光落在那些刺眼的文字上,神色是商颂从未见过的认真,“你的剧本这段和我的一样。但我们的理解,可能有偏差。”他抬眸,直视商颂,“我问你几个问题,你来回答。”
  商颂微微一怔。伯雪寻此刻的眼神和语气,彻底剥脱了那些若有似无的暧昧和试探,只剩下纯粹的专业探讨。她心里那点因他“为接近自己接戏”而产生的隐秘优越感,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看轻的羞愧和被点醒的震动。
  他在片场的表现,他对角色的钻研,都在提醒她:伯雪寻和陈不渡一样,不是那么肤浅的男人。对待工作,他们都有着苛刻的认真。
  一丝赧然掠过商颂的脸颊。伯雪寻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语气缓和了些许:“你没必要怀疑,我接戏确实有你的原因。但你不懂陈不渡,也不懂莲,甚至可能也不懂我。”他顿了顿,补充道,“至少,在理解这个人物上,你还没找到钥匙。”
  他在质疑她的演技和对角色的理解深度。商颂收敛了所有杂念,挺直了脊背,眼神变得严肃而专注:“你想问什么?”
  “先允许我评价一下你第一季的莲。”伯雪寻的声音平稳清晰,“你把她无所不能、看透人性、不屑情爱、高高在上的特质诠释得很好,这是观众看到的,也是成功的。但这也造成了莲的‘片面’——一种非人性的片面。她所聚焦的,似乎全是世界的负面和黑暗。”
  “第二季的莲明显不同。五年牢狱后的她,开始反思,开始琢磨那个她自以为看透的人性。她和陈不渡那些看似平淡甚至美好的相处时光,都是丰富她人设的积极要素。你如果还带着第一季那种刻板的‘强大女王’印象去演这一季的莲,”他顿了顿,目光锐利,“会非常割裂。”
  他给了商颂几秒钟消化,然后抛出了第一个问题:“你觉得,莲最后爱上陈不渡了吗?”
  “爱吧。”商颂没有犹豫,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为角色命运而生的哀伤。
  “那你觉得,莲最后能‘懂’陈不渡吗?”第二个问题紧随而至,分量陡然加重。爱与懂,隔着天堑。
  商颂愣住了。她下意识地回想剧本。莲和陈不渡情浓时,陈不渡曾说过一句:【就算我现在去死也愿意,你呢?】
  莲的回答是:【你想问的其实是“我会陪你去死吗?”,我的答案是我愿意。】
  她一直以为这只是一句炽热的情话,此刻被伯雪寻点醒,才惊觉这回答背后更深层的东西——莲精准地捕捉到了陈不渡未出口的绝望和试探。她懂他!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不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懂他的。”商颂困惑地看向伯雪寻,坦承自己的迷茫。
  “那莲为什么重逢第一面,就选择用念情色小说这种方式,然后跟他上床?”伯雪寻步步紧逼。
  商颂几乎要脱口而出“我也想问编剧!”,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看着伯雪寻沉静的眼眸,一个模糊的答案渐渐浮现:“眼神?”她不确定地说。
  “是渴望。”伯雪寻给出了他的答案,“莲在陈不渡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东西——对爱的迷茫,和对温暖的本能的渴望。”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商颂心上:“人的本能是趋利避害。如果莲真的如你第一季演绎的那般‘强大’,她不会选择靠近陈不渡这个深渊。但现实是,她在黑道暴虐的环境下长大,在无数男人间游走,又在暗无天日的监狱里熬过五年……她本身就是一个被现实撕裂、人格不健全的女孩。她出狱后,无法融入社会了。”
  “还记得你演的那些片段吗?眼神里的陌生、迷茫、回避……你演得太好了。回到重逢后,吊桥效应或许有一点,但更重要的是,陈不渡把她当‘普通人’看待,那种不带审视、不带利用的相处,让她感到一丝心动。这不全是情爱,但绝对是溺水者对浮木的渴望。”
  当伯雪寻剖析完莲的心理,商颂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未真正读懂过这个角色。她固执地认为莲就该是风雨不摧的,却忽略了剧本里那些细微的裂痕和五年牢狱带来的剧变。她的莲,还停留在五年前那个偏执又残缺的小姑娘身上,根本没有真正“出狱”。
  “第三个问题,”伯雪寻的声音将她从自我怀疑中拉回,“莲翻到那部小说片段后,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当着陈不渡的面念出来的?”
  “调戏?为了完成任务?”商颂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成了气音。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意识到自己的理解有多么肤浅和表面。
  “你有仔细揣摩过那段文字吗?”伯雪寻的目光带着引导。
  商颂下意识地摇头,让她一个字一个字去研究那种露骨的描写,她本能地抗拒。但伯雪寻的眼神告诉她,问题就藏在那不堪入目的字里行间。
  对上她崩溃的眼神,伯雪寻难得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笨拙的安抚:“别看了。那段我确实反复读过几遍。一开始岑星在我面前念,我也很反感。但听着听着,发现了问题。”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商颂身上,“‘恋足癖’这个细节,茶一开始并不知道,是翻到小说后才隐隐察觉,后来才用脚去试探陈不渡。但那段描写里,有一个关键细节,岑星念的时候加了一句话,你还记得是什么吗?”
  商颂皱眉回忆:“‘她的脚有我的漂亮吗?’”岑星勾着皮带时那挑衅的语气仿佛就在耳边。她有些惊讶,伯雪连这个都记得如此清楚?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伯雪寻侧开脸,似乎有些不适,“我猜,岑星也是在看到你的脚之后才发现的。编剧很狡猾,把人设贴了演员本身。你看看你自己的右脚。”
  商颂狐疑地脱掉鞋袜,将右脚搁在床沿。常年练舞的脚,线条流畅,脚趾圆润,并无特别。她茫然地看向伯雪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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