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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满墙腐烂的红莲,与那杯足以烧穿喉咙的廉价烈酒
  “我上楼去参观参观。”莲压下烦躁,脸上重新挂起娇媚的笑,丝毫没把自己当外人,踩着高跟鞋就径直走向通往二楼的狭窄楼梯。了解他的生活空间,是接近他内心的捷径。
  陈不渡没有阻拦。
  莲刚推开二楼唯一一间房的门,一道黑影“嗖”地窜了出来,擦着她的脚踝掠过。
  “啊!”莲被这突如其来的活物吓得短促尖叫,身体向后一仰。
  陈不渡几乎是瞬间就冲上了楼梯,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个瘸子。他一把捞起那只窜出来的黑猫。黑猫在他臂弯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金色的竖瞳得意地眯起,挑衅般看向莲,尾巴悠闲地摇晃着。
  莲尴尬地抚了抚胸口,掩饰住刚才的失态,瞪了那猫一眼,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比楼下更杂乱,也更触目惊心。委托人吝啬的信息里,可没提过这个!四面墙壁上,贴满了、画满了姿态各异的红莲。有的含苞待放,有的盛放如火,有的扭曲如妖,有的枯萎腐败……密密麻麻,张牙舞爪,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诡异美感。
  “房间挺大。”莲压下心头的惊悸,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打破这诡异的氛围。
  “我喜欢莲。”陈不渡抱着猫,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满墙的红莲,又落回她身上。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又各自移开。莲心里忍不住腹诽:明明穷困潦倒,却住着这么大一间房子?空间大得不像话,几乎算得上一个小型Loft。
  “有钱买房子,没钱买酒?”她转过身,倚在门框上,红裙与满墙的红莲几乎融为一体,带着刻意的探究。
  “前女友送的。”陈不渡回答得异常平静坦然,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物件。
  莲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讥讽:“你不还给她?”
  “她送我了,就是我的财产。”他的逻辑简单直接,带着一种孩童般的残酷。
  “为什么分手?”莲开始试探,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门框的旧漆皮。
  “我不爱她。”陈不渡的答案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甚至听不出任何情绪。
  莲抄起胳膊,心里冷笑,果然又是个渣男。理直气壮地住着前女友的房子,拿着前女友的钱去酒吧厮混,怪不得人家要花大价钱雇她来报复。
  “那你爱什么样的女人?”莲趁胜追击,身体微微前倾,红唇勾起诱人的弧度,将“站街女”的风情拿捏得恰到好处。男人嘛,爱和性总是分开的。不爱的女人也可以睡,不爱的女人的房子也可以心安理得地住着,就是这么没底线。
  陈不渡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空洞厌世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凝聚、沉淀,最终化为一种带着穿透力的专注。他抱着猫,向前走了一步,声音低沉而清晰:
  “莲。”
  是你。他说的如此肯定,目光紧紧锁住她。
  莲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绽开更艳丽的弧度,带着风尘气的娇嗔:“这么快就想勾搭我?”她以为这是男人惯用的、带着性暗示的调情。
  陈不渡却摇了摇头,抱着猫,与她擦肩而过,留下一个意味不明的背影和一句飘散在空气中的话:
  “是你,也不是你。”
  莲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她蹙紧了眉,盯着男人下楼的背影。这男人真的太怪了。他给了钩子,却又像在岸边耐心等待的渔夫,等着她自己咬钩,主动游向那张无形的网。
  她思来想去,心头那点被激起的不甘和好胜心占了上风。她跟着下了楼。
  陈不渡正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廉价的白酒,瓶身上连标签都磨损得看不清。他斜睨了走下楼梯的莲一眼,晃了晃酒瓶:“喝吗?”
  “喝。”莲回答得干脆,走过去拿起两个还算干净的玻璃杯。
  两人在堆满杂物的破旧小桌旁坐下。无声地倒酒,碰杯。辛辣劣质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灼烧感。莲小口啜饮着,眼神渐渐带上迷离的醉意,但心底一片清明。她今晚必须留在这里,但绝不能发生什么。不仅因为她的“两不”铁律,更因为一个颠扑不破的道理:还没上心就被轻易睡到的女人,又怎么会被爱上?她需要的是征服,是让他泥足深陷,无法自拔。
  是的,她原本是这么笃定地计划着的。
  但是。
  陈不渡站了起来。
  他很高,站起时投下的阴影几乎将莲完全笼罩。他身上混杂着药油、劣质酒和一种属于男性的、原始的汗味与血腥气。他没有说话,只是绕过桌子,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向她靠近。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空洞或颓废,而是凝聚着一种兽性的专注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莲看不透。
  莲完全可以避开。可以后退,可以站起身,可以用言语阻止。她的大脑在疯狂地发出警报。
  可是她的身体,像是被钉在了那张破旧的椅子上。她的目光无法从他布满伤痕的胸膛上移开,无法忽视他靠近时带来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他停在她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喷在额发上。他伸出手,粗糙的、带着酒气和药油味的手指,极其缓慢地、带着试探的意味,抚上了她裸露的肩头。
  莲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过电般。她应该立刻拍开这只手。
  她没有。
  那只手顺着她圆润的肩头,抚过精致的锁骨,最后停留在她纤细的脖颈上。他的拇指带着薄茧,轻轻摩挲着她颈侧跳动的脉搏。一下,又一下。仿佛在丈量她生命的律动。
  莲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喉咙发干。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翻涌的、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与某种濒临爆发的绝望。这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刚认识的、意图勾引他的站街女。
  “你身上,”陈不渡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梦呓般的恍惚,“有股腐烂的莲花香。”
  莲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她瞳孔骤缩。
  就在这一瞬间的失神——
  商颂完全不理解,更别说最终直接滚到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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