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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资本的暴君指令
  就在这时。
  “砰”的一声巨响。
  会议室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我倒觉得,伯雪寻不适合这个角色。”
  一道冰冷的声音,带着山雨欲来的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
  周彻大步走了进来。
  他并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西装,而是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的小臂上青筋暴起。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双狭长的眼睛里,燃烧着足以将这里夷为平地的怒火。
  他刚才在门外,被那个不知道安的什么心的岑星,发了一条短信。短信里只有几张剧本截图——正是那些描写得最为露骨的、商颂和男主角的亲密戏份。
  【周少,这次商颂可是要为了艺术献身了哦。这尺度,啧啧,比当年的《窥镜》还要大呢。】
  这简直是在往周彻的心口上捅刀子。
  商颂,他花了上亿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现在竟然要当着全世界的面,和那条他最恨的疯狗在荧幕上滚床单?!
  “周老板。”
  伯雪寻甚至没有站起来,他只是挑了挑眉,丝毫不惧地迎上周彻那想要杀人的视线。
  “您这是想亲自披挂上阵?也是,论这种在两个女人之间周旋、脚踏两条船的‘丰富经验’,内娱确实没人能比得上您。”
  “您演这个被抢夺的男人,那是本色出演啊。”
  这嘲讽太毒了,直戳周彻的肺管子。
  周围的工作人员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这俩人下一秒就在会议室里打起来。
  “少废话。”
  周彻眼神锐利如刀,并没有理会伯雪寻的挑衅,而是直接刺向了那个已经在擦冷汗的导演。
  “我说换人。”
  “我不允许这个角色由他来演。随便找个谁都行,路人甲、群演,哪怕是一条狗,都不能是他。”
  导演夹在两位大佬中间,感觉自己像是夹心饼干里的馅,快被挤爆了。
  一边是掌握着时尚圈命脉、动动手指就能封杀剧组的金主爸爸周彻;另一边是刚刚凭借一张神颜和疯批人设杀回顶流、且本身就自带巨大流量和话题的伯雪寻。
  最关键的是,伯雪寻进组前就签了对赌:如果周彻敢撤资,他伯雪寻把自己卖了也要双倍补上!而且只要他在,这就是爆款预定!
  “这个,商颂老师?”
  导演眼珠一转,极其鸡贼地将这个烫手山芋抛给了风暴中心。
  “这毕竟是跟您演对手戏。您觉得呢?莲的感觉最重要!”
  瞬间。
  两道极具压迫感、性质截然不同却同样滚烫的目光,像两盏探照灯一样,死死钉在了商颂身上。
  一边是周彻那种毫不掩饰的、想要把她私有化的暴戾占有欲;
  一边是伯雪寻深邃难辨、带着一丝试探、一丝期待、又有一丝“你敢选别人我就弄死你”的挑衅。
  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
  商颂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选别人?让一个完全陌生的男演员,在那张破床上对着她动手动脚,还要演那种极度投入的感情戏?
  想想就觉得恶心。
  至少。
  她看了一眼身边那个虽然嘴毒、但只要她在就绝对会把她护得死死的伯雪寻。
  如果是他,那些所谓的亲密,不过是他们在无数个真实的夜晚里做过的事的重演。至少不恶心,甚至有些隐秘的安全感。
  “就这样吧。”
  商颂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像是一锤定音的法槌。
  “伯老师的演技,我信得过。”
  她没有看周彻,而是转头看向导演。
  “再换人,又要磨合,耽误进度。也说不清了。”
  而且,如果真的换了一个听周彻话的傀儡来,那这部戏,她才是一点主动权都没有了。
  “商颂!!”
  周彻低吼一声,那是一种被背叛后的狂怒。
  他的下颌线骤然绷紧,死死盯着商颂那张平静的脸,想要从她脸上找出一丝对他权威的恐惧,或者对他的在意。
  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淡。
  最终,他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那个紧握的拳头并没有砸向桌子,而是缓缓地、极为艰难地松开了。
  他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冷笑,那是极度愤怒后的妥协,也是为了顾全大局而暂时的隐忍。
  “行。好得很。”
  他看着伯雪寻,眼神阴鸷。
  “既然你们非要演,那就演。不过……”
  周彻的怒火并没有平息,反而像是一条寻找新的宣泄口的毒蛇,猛地转向了另一个人。
  他几步走到那个缩在角落里的编剧面前。
  “咚!”
  修长的手指带着千钧之力,重重敲在摊开的剧本上,直接戳穿了那几页被重点标注出来的床戏描写。
  “这些。全部给我改掉。”
  周彻指着那些文字,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凭什么‘莲’要打破原则?凭什么她要对一个穷酸男人动心?她的人设就是冷心冷情的高智商骗子!”
  “观众要看的是她怎么玩弄人心,怎么把这帮臭男人耍得团团转!不是来看她为了个男人发情、神魂颠倒的!”
  “要加看点?要疯?要欲?”
  周彻的手指猛地一转,指向了一旁看戏的岑星。
  “加到‘茶’身上去!”
  “她不是邪性吗?她不是不要脸吗?那就让她去疯!让她去脱!让她去演那些你们想看的脏东西!”
  这番话一出,一直沉默看戏的祁演,脸色瞬间变了。
  “周彻!你他妈的说什么?!”
  祁演霍然起身,一把抓住了周彻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
  “你过过脑子!‘茶’的戏份已经够癫够危险了!又是暴力又是自毁,现在你还要给她加床戏?你想让岑星演成什么?精神病杀人狂?!”
  他无法理解。
  周彻对商颂的占有欲他知道,连看一眼都觉得是亵渎。但他对岑星不是有旧情吗?不是为了她建了缪斯品牌吗?
  怎么现在,为了保全商颂的“清白”,就可以毫不犹豫地把岑星往火坑里推?把那个曾经被他视为珍宝的白月光,当成一块用来挡枪的烂肉?
  被祁演质问的周彻,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他猛地甩开祁演的手,甚至嫌弃地拍了拍肩膀,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他转过头,那双鹰隼般的锐利目光,越过祁演,再次刺向那个已经被吓得哆嗦的导演。
  “听不懂人话吗?”
  周彻逼近一步,那种令人窒息的上位者气场让导演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墙上。
  “商颂所有的亲密戏,必须全部删除。如果不删。”
  周彻的声音忽然变得极低,却又极度危险。
  “那就马上去找替身!手替、裸替、吻替!哪怕是露个背,都得给我用替身!”
  “如果让我看到屏幕上有哪怕一帧,是别的男人碰了她的皮肤。”
  “我就把你这剧组,连同这个摄影棚,一起炸了。”
  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没有人敢说话。
  大家都看出来了。
  这位爷是认真的。他的眼里那种毫不掩饰的、病态的独占欲,已经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他把商颂当成了他的私有神像,哪怕是在戏里,也不允许任何人去玷污,去亵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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