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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破碎的蓝,与死在窗台的名字
  所谓的崩溃,往往不是一场嚎啕大哭,而是一场无声的、漫长的内出血。
  商颂没有哭。她在那个被礼音遗弃的空房子里坐了一整夜。
  直到黎明将至,她起身,拿出那盘黛蓝色的眼影,不是轻轻晕染,而是带着自虐般地涂抹在眼眶四周。那不是妆容,那像是两团被人狠狠打出来的淤青,又像是深海里最绝望的溺亡。
  “既然都走了,那就疯个彻底。”
  那个夜晚,北京最顶级的地下夜店“TheVoid”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商颂穿着那件oversize的黑色亮片西装,里面真空,只有那条挂着银色星星的红绳手链还在手腕上晃荡。她站在舞池中央,周围是震耳欲聋的电子噪音和扭曲的人影。
  她随便拉过一个身材火辣的金发女郎。
  在那样狂暴的节奏里,她没有甩头,没有蹦迪。她一只手揽住女人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女人的后颈,眼神迷离而深情,像是一个即将赴死的贵族,跳起了一支极不合时宜的、优雅至极的华尔兹。
  那种错位的荒诞感,那种将优雅撕碎了揉进堕落里的美感,瞬间让周围的人群炸了锅。
  有人举起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视频里,短发的商颂帅得让人腿软,却又惨得让人心惊。她旋转,跳跃,眼神空洞地看着虚空,像是在怀里抱着一具并不存在的尸体。
  那条热搜不出意外地再次登顶:#商颂疯了##这是什么绝世姬圈天菜##她在透过那个女人看谁#
  而在庄园里看到这段视频的周彻,捏碎了手里的红酒杯。
  当天凌晨,商颂刚走出夜店大门,就被两辆黑色的路虎强行截停。
  她没有反抗,甚至在被阿成塞进车里时,还醉醺醺地笑了一声:“哟,周少这是怕我没人接,特意派专车送我回家?”
  但车子没有回公寓。
  它一路疾驰,开进了那个名为“第十位缪斯”大本营的私人庄园。
  商颂被扔进了那个巨大的主卧。暖气开得让人窒息,落地窗外是漆黑的森林。
  “玩够了吗?”
  周彻走了进来。他穿着睡袍,领口敞开,显然是被从床上气起来的。他看着眼前这个短发凌乱、眼妆晕成一片淤青的女人,眼底的暴怒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
  “商颂,我给了你黑卡,是让你去买包买醉,不是让你去跟别的女人在大庭广众下跳这种伤风败俗的舞!”
  “伤风败俗?”商颂踢掉脚上的高跟鞋,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晃晃悠悠地走到周彻面前。
  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周彻的胸口。
  “周彻,你装什么清高?你当年睡我的时候,也没见你觉得伤风败俗啊?”
  她笑得妖艳,眼里的黛蓝色晕染开来,像是两滴墨,“我现在不过是没人要了,自己找点乐子。礼音那个骗子跑了,去结婚了。你说,我是不是哪儿没做好?是不是我太紧了,把人吓跑了?”
  “闭嘴!”周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别提那个恶心的名字!”
  “恶心?”
  商颂反手抱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那双迷离的眼睛里没有焦距。
  “可是我很想她啊。我想她给我的暖宝宝,想她笨手笨脚地给我煮面。”
  她凑近周彻的耳朵,声音低得像是在梦呓。
  “周彻,你这儿,有那种只给人暖床、不骗人感情的小狗吗?”
  那一刻,周彻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想要暖床?行,我成全你。”
  他猛地将商颂抱起,没有走向床,而是大步走向那扇巨大的、映照着外面风雪的落地窗。
  他把她重重地压在冰凉的玻璃上。
  没有任何前戏,只有狂风暴雨般的占有。这是一场博弈,也是一场厮杀。他想用最原始的方式,把她身体里那些不属于他的名字、记忆、味道,统统撞碎,统统挤出去。
  “看着我!”他在她耳边低吼,“我是谁?!”
  商颂的脸贴在冰冷的玻璃上,外面的寒气和体内的燥热交织成冰火两重天。她承受着他的撞击,眼神却依然是散的。
  每一次冲击,都像是在要把她的灵魂从这具肮脏的躯壳里震出来。
  雾气在玻璃上慢慢晕开。
  商颂艰难地抬起手。
  在那片白茫茫的雾气上,在那每一次晃动与喘息的间隙里。
  她伸出颤抖的指尖,一笔,一划。
  写下了一个名字。
  “礼音”。
  笔画歪歪扭扭,但在周彻眼里,那两个字却比鲜血还要刺眼。
  “商!颂!”
  周彻的动作猛地停滞。他盯着那个名字,眼底的赤红瞬间变成了杀意。他一把抓过商颂的头发,强迫她看着那个还未消散的名字。
  “你还要犯贱到什么时候?!”
  “她都把你扔了!去跟男人结婚了!你还要在这儿给她守活寡?”
  周彻的胸膛剧烈起伏,那种嫉妒,比当年伯雪寻给他的打击还要大。因为那是他无法理解的、超出了他掌控的另一种情感维度。
  他松开手,像是扔掉一件脏东西。
  “商颂,我真想剖开你的心看看,里面到底烂成什么样了。”
  他退后一步,整理着凌乱的睡袍,眼神阴冷地盯着瘫软在窗台边的女人。
  “我现在问你。”
  “如果要你在伯雪寻,和这个把你骗得团团转的小助理之间选一个。”
  “你要谁?”
  这是一道送命题。
  也是他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选伯雪寻,那是旧情难忘;选礼音,那是自甘堕落。
  商颂慢慢地滑落在地,靠着那面写着名字的玻璃。
  她那头短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那抹黛蓝色的眼妆彻底花了,像是两行黑色的泪。
  她抬起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周彻。
  忽然,她笑了一声。
  那笑容飒气,冷冽,带着一种把生死置之度外的洒脱。
  “周彻,你真是太无聊了。”
  她伸手,用手背抹掉了玻璃上的那个名字,只剩下一片模糊的水痕。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是个烂人,我不配选。”
  商颂扶着窗框,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她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了往日的媚意,只有一种看透了生死的空明。
  “但我知道我想要什么。”
  她走到周彻面前,那个气场竟然没有输给他分毫。
  “我不要他们。我也未必想要你。”
  “我只想知道,那种从高空坠落,心跳停止,然后不管是死是活都解脱了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样的。”
  商颂伸出手,轻轻抓住了周彻睡袍的领口,那个动作不像是勾引,倒像是要把他拉进地狱的恶鬼。
  “周少。”
  她仰起头,眼神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你敢不敢跟我玩一把大的?”
  “我们去蹦极。”
  “就在最高的那个悬崖。两个人绑在一根绳子上。”
  “要么,你松手,让我摔死,你一了百了。”
  “要么,我们一起跳下去,去看看那到底是深渊,还是……”
  商颂凑近他的唇,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
  “还是我们在废墟上,最后的狂欢。”
  周彻看着她。看着这双写满了疯癫与绝望的眼睛。
  他忽然觉得喉咙发干,那种被挑衅、被威胁,却又极度亢奋的感觉,顺着脊椎直冲大脑。
  她是疯子。
  他也是。
  “好。”
  周彻抓住了她的手,那是把自己的命也赌上的姿态。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陪你跳。”
  “商颂,如果绳子断了,记住。”
  “我在地狱里,也依然是你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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