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
第194章:这片蓝色,能把我们都淹死
  北京的深冬,窗外正下着一场雨夹雪,那种湿冷的颗粒打在落地窗上,发出如同指甲刮过黑板的细碎声响,令人心悸。
  别墅内的地暖开得很足,足以将人的骨头都烤酥。
  商颂窝在客厅那张巨大的羊绒地毯里,手里摇晃着半杯深红色的赤霞珠。她没有开主灯,只留了一盏落地的钓鱼灯,昏黄的光晕将她那个新剪的短发投射在墙上,影子拉得很长,像是一个孤独的侧剪影。
  “商颂姐,洗好的车厘子。”
  礼音端着水晶果盘走了过来。她刚洗过澡,身上穿着和商颂同款不同色的真丝睡袍——那是商颂前几天非要带她去买的。
  那件香槟色的睡袍对于她来说有些宽松,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一片细腻到发光的皮肤,上面隐约还留着几天前商颂一时兴起留下的红色印记。
  “放那儿。”商颂抬了抬下巴,示意茶几的位置,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面前的投影幕布。
  “过来。”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
  礼音乖顺地走过去,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习惯性地盘腿坐在了地毯上,膝盖正好挨着商颂的小腿。
  “在看什么?”礼音小心翼翼地问,目光投向屏幕。
  屏幕上是一片压抑的、躁动的蓝色。
  那是法国电影《阿黛尔的生活》。
  “看教科书。”
  商颂抿了一口酒,声音慵懒,透着股说不出的倦意,“Alex说《占据你的蓝》还差点感觉。那种把灵魂都交给对方撕咬,却又无论如何也填不满空虚的感觉。”
  她垂眸,手指插入礼音那头还没完全干透的短发里,轻轻地揉搓着。
  “我没爱过女人。至少,没像电影里那样。”
  商颂的手指顺着礼音的发丝向下滑,指尖微凉,触碰到了礼音温热的后颈。
  “礼音,你看过这部电影吗?”
  “没、没有。”礼音浑身紧绷,她感觉到那根手指就像是带着电流,正一点点麻痹她的神经。
  “那就好好看看。”
  商颂轻笑了一声,“看看那种,两个疯子在欲望里怎么把自己烧成灰的。”
  电影在继续。
  画面里,染着蓝色头发的艾玛和总是张着嘴一脸懵懂的阿黛尔在酒吧相遇,在公园的长椅上试探,在美术馆里交换眼神。
  空气逐渐变得粘稠。
  商颂看得很认真。她看着那个总是狼吞虎咽吃着意面的阿黛尔,忽然觉得身边的这只小土狗,跟电影里那个有着无限旺盛生命力、却又卑微地渴望着被爱的女孩,竟有着惊人的重合。
  “你像她。”
  商颂忽然开口,指尖在礼音的耳垂上捏了一下。
  “谁?”礼音有些茫然地抬头。
  “阿黛尔。”商颂低声说,“吃东西的时候像,那种恨不得把全世界都吞进肚子里,又好像随时会被全世界抛弃的眼神,也像。”
  屏幕上,终于来到了那场长达十分钟的、足以让所有人脸红心跳的经典段落。
  赤裸的纠缠,肉体的碰撞,还有那种不仅是生理上的快感,更是两头困兽在彼此身上寻找出口的绝望。
  礼音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她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那些画面太过直白,冲击力太强,以至于她根本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放。她下意识地想要转过头,想要逃离这个充满呻吟声的客厅。
  “不许躲。”
  一只手,强硬地扳过了她的下巴。
  商颂没让她转头。她把礼音的脸固定住,强迫她直视着屏幕上那交缠的肢体。
  “看着。”
  商颂的声音就在她耳边,比电影里的配乐还要让人心颤。
  “这是艺术,也是人性。有什么好躲的?”
  她把脸凑近礼音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那个沐浴露混合着少女体香的味道。
  “你在害羞?”商颂嗤笑,热气喷洒在礼音敏感的颈动脉上,“那天晚上在浴室,你说愿意把自己给我的时候,可没这么怂。”
  礼音的手死死抓着地毯的长毛,指节泛白。屏幕上的光影在她脸上变幻,映照出她那双已经漫起水雾的眼睛。
  “商、商颂姐……”她的声音在颤抖。
  “叫我的名字。”
  商颂忽然咬了她一口,就在那截白皙的脖颈上。不重,却足够让她疼,让她清醒。
  “在这间屋子里,别叫什么商颂姐。这里只有两个想要取暖的女人。”
  “礼音,你说……”
  商颂的手,从她的后颈,慢慢地,顺着睡袍宽大的领口,滑了进去。
  她的掌心贴上了礼音的心口。
  那里有一颗心脏,正在因为过度紧张和某种隐秘的期待,而疯狂地撞击着胸腔。
  “咚、咚、咚。”
  “你的心跳得这么快,是因为电影,还是因为我?”
  商颂的手指在那滚烫的皮肤上游走,指尖划过那没有束胸束缚后的柔软弧度。她的眼神迷离,像是一个正在品尝美酒的瘾君子。
  “商颂。”礼音终于喊出了那个名字,带着哭腔,却又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敢,“是你。”
  “是因为你。”
  她转过身,不再看屏幕,而是把自己那双干净的、盛满了爱意的眼睛,毫无保留地献给了面前这个女人。
  “我想做你的阿黛尔。”
  礼音跪在地上,仰视着沙发上的商颂。她颤抖着,伸出双手,环住了商颂那纤细却紧绷的腰。
  “哪怕最后会被抛弃,哪怕最后会哭着在巷子里走……我也想被你‘染’上颜色。”
  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狠狠地锯在了商颂那个原本以为已经木讷的心上。
  她看着这个女孩。
  看着她那种飞蛾扑火般的愚蠢和执着。
  “傻子。”
  商颂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红酒杯随手放在一旁。
  她俯下身,没有亲吻礼音的唇,而是将额头抵在了她的额头上。
  “蓝色是温暖的颜色。”商颂喃喃自语,念出了电影的台词,又像是在解释自己的新歌。
  “但我给不了你温暖,礼音。”
  “我的那首《占据你的蓝》,那是深海的颜色。那是冰川底下的颜色。那是会淹死人的。”
  “伯雪寻那个疯子,被我逼得手都断了。你呢?你这么单薄,这把骨头能经得起我折腾几次?”
  礼音没说话。
  她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商颂,把脸埋进了她的胸口,听着那有些紊乱的心跳。
  “我皮糙肉厚,我不怕疼。”
  她的声音闷闷的,“只要你别不理我。只要你能把这首歌写出来。”
  商颂闭上了眼。
  她在这一刻,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却又有些陌生的颤栗。
  那是比酒精、比尼古丁更有效的东西。
  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把全部的生命力都铺开来,给她当成了那张最昂贵的创作地毯。
  “好。”
  商颂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妖异的光。
  她一把将礼音从地上拉了起来,反身将她压进了宽大柔软的沙发里。
  真丝睡袍摩擦,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声响。
  商颂骑在她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既然你想当素材,那就做好准备。”
  她伸手,那只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缓缓地、极具侵略性地挑开了礼音腰间的系带。
  睡袍散开。
  里面的风光一览无遗。
  商颂的目光像是画家的笔,一寸寸扫过那年轻、紧致、却又在颤抖的身体。
  “我要看着你。”
  商颂俯下身,红唇在礼音的锁骨、心口、甚至更往下的地方流连。
  “我要看你在极致的快乐和痛苦里,究竟是什么颜色。”
  “别闭眼。”
  她命令道。
  “看着我。就像我在《窥镜》里被迫看着镜头一样。”
  “现在,我是你的镜子,也是你的审判者。”
  那是一个荒唐的夜晚。
  电影还在播放。那个叫阿黛尔的女孩在蓝色的海洋里漂浮,在爱欲的漩涡里沉沦。
  而在北京的这个顶层豪宅里。
  商颂真的找到了那首歌的灵感。
  那种黏腻的、带着汗水味儿的、让人想要溺死其中的蓝色。
  “唔——商颂……”
  礼音的哭声细碎,像是被雨打湿的翅膀。她的指甲在商颂那昂贵的黑色真丝睡衣上抓出了一道道褶皱。
  而商颂,在这一波又一波的战栗中,脑海里那个关于《占据你的蓝》的编曲,终于变得完整且清晰。
  她需要的不是浪漫。
  是这种要把人逼到绝境的窒息感。
  天亮的时候,雪停了。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
  商颂披着衣服,赤着脚走到阳台上。
  她点了一支烟。
  身后的床上,礼音还在沉睡,露出半截带着红痕的手臂,睡得毫无防备。
  商颂吸了一口烟,看着远处的天际线。
  她忽然拿起手机,点开了一个越洋的对话框。
  那是Alex。
  【Demo我有想法了。】
  她发了一条语音过去,声音有些纵欲过后的沙哑,却性感得要命。
  【把原来的编曲全推翻。不要钢琴,也不要吉他。】
  【我要用大量的合成器,做出水下呼吸的那种压迫感。还要有心跳声,每分钟140次的那种。】
  【另外……】
  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眼神里并没有所谓“事后”的温存,只有一种作为创作者的、冷静到残酷的清醒。
  【我想在这首歌的开头,加一段采样。】
  【一段很轻、很压抑、却又充满了渴望的喘息声。】
  【我这儿有现成的素材。】
  放下手机。
  商颂看着那缕在晨光中消散的青烟。
  她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无名指。
  伯雪寻,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养出来的阿雀。
  她已经学会了如何在别人的血肉上筑巢,如何在欲望的灰烬里,找出一颗能卖钱的钻石。
  她够坏。
  也够绝。
请选择充值金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