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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只有你是我干净的药引
  “我不听。”
  礼音固执地摇头,发丝蹭过商颂的鼻尖,痒痒的。
  “我只记得那天雪夜,你在路灯下跟我说的话。”
  她忽然停顿了一下,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朵根都烧了起来。但她的眼神却没有闪躲,而是直勾勾地、带着一种小兽般的渴望盯着商颂的眼睛。
  “商颂姐。”
  “那天你说的……”
  礼音吞咽了一下,喉咙有些干涩。
  “你说,你的被窝,分我一半。”
  “那句话现在还作数吗?”
  空气凝固了。
  这大概是商颂这辈子听到过的,最笨拙、最青涩,却又最直白的一句“求欢”。
  不,这不仅仅是求欢。
  这是一个干净的灵魂,主动请求跳进这个泥潭,试图用自己的身躯,去填补商颂心底那个巨大的、被另一个男人凿出来的空洞。
  商颂看着她。
  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那张还没褪去婴儿肥、在灯光下连细小绒毛都看得清的脸。
  她该拒绝的。
  她不该把这个好不容易才找回自我、活得像个人样的女孩,拖进这种并不正常、甚至可能只是为了疗伤而产生的畸形关系里。
  但是。
  太冷了。
  那种从那个“黑色头像”传来的冷,从那个会场上伯雪寻冷漠背影传来的冷,已经把她的骨头都冻脆了。
  她需要火。
  哪怕只是一根火柴微弱的光。
  “如果我说,不作数呢?”商颂故意冷下脸,想要吓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
  “那我就赖着不走。”
  礼音忽然前倾身体,那种属于年轻女性特有的柔软身躯,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贴上了商颂僵硬的肩膀。
  她抱住了商颂。
  那个拥抱很紧,很用力,甚至有点勒人。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抱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又像是一个守护者想要把怀里的人揉进骨血里保护起来。
  “我不想看你这样。”
  礼音的脸埋在商颂的颈窝里,滚烫的泪水顺着她的脖颈滑落,流进了那个曾经被周彻、被祁演、被伯雪寻留下过痕迹的锁骨窝。
  “商颂姐,求求你,别把自己关起来。”
  “如果你觉得疼,如果那个缺氧的感觉让你难受……”
  礼音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圣徒献身般的光芒。
  “那就用我吧。”
  “我不怕疼。也不怕被利用。哪怕你只是把我当成一块暖手宝,一块膏药,甚至……”
  她咬了咬牙,说出了那个让她心碎又甘之如饴的词。
  “甚至是当成那个人的替身。”
  “我都愿意。”
  只要能让你今晚睡个好觉。
  只要能让你不再一个人坐在这冰冷的地板上抽那该死的粉红烟。
  “哪怕是用我的身体,去温暖你哪怕一秒钟的孤寂。”
  这番话,就像是一把重锤,彻底砸碎了商颂最后一道名为“理智”的防线。
  商颂的喉咙发出一声类似于呜咽的喘息。
  她看着礼音。
  这个傻孩子。把自己低到了尘埃里,就为了给她这块烂木头开出一朵花来。
  “真是……”商颂伸手,手指有些粗鲁地插进礼音那柔软的短发里,用力抓紧,“傻逼。”
  她在骂她,眼泪却掉了下来。
  “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吗?”
  商颂的眼神忽然变了。那种死气沉沉的颓废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激起的、带有毁灭欲的暗火。
  “你知道自己在要什么吗?礼音。”
  她伸手,那只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带着一种极强的侵略性,挑开了礼音那个又被她扣得严严实实的睡衣领口第一颗扣子。
  “我是个疯子。”
  “我要是真的疯起来,连我自己都怕。”
  “你这小身板……”商颂的指尖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滑,感受到手下那具年轻躯体的剧烈颤栗,“受得住吗?”
  礼音的呼吸乱了。
  那种陌生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触感让她想要逃,但身体却像是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她看着商颂。
  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女王,此刻眼神里全是那种破碎又危险的欲望。那不仅仅是情欲,那是一种想要通过最原始的肢体纠缠,来确认自己还活着的本能。
  “受得住。”
  礼音闭上眼,迎上了那个她肖想已久、却一直不敢触碰的梦。
  她主动抬起双臂,环住了商颂那裸露在外的、冰冷如玉的脊背。
  “只要是你。”
  “就算是刀子,我也受着。”
  话音未落。
  商颂便不再忍耐。
  她像是在沙漠里渴了三天的旅人终于看到了绿洲。她反手扣住礼音的后脑勺,没有任何温柔的铺垫,直接重重地抱了上去。
  这是一个带有眼泪味道、血腥味道、还有沐浴露清香味道的拥抱。
  它是混乱的,是绝望的,也是在这无边黑暗里唯一的救赎。
  商颂把礼音压在了那个并不宽敞的浴室地板上。
  她想要在这具温暖、鲜活、充满生命力的躯体里,把那些关于那个“疯狗”的记忆、关于那些不堪过往的寒冷,统统驱散出去。
  她要用这具身体的温度,来证明自己并没有缺氧而死。
  证明她商颂,依然是那个可以主宰一切、可以在任何人身上留下烙印的女王。
  哪怕这王冠,是用另一个女孩的天真和爱意铸成的。
  浴室的灯光惨白。
  镜子里倒映出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一个穿着黑色的华丽礼服,像是坠落的天鹅;一个穿着灰色的棉质睡衣,像是拼命想要托起天鹅的雏鸟。
  那是一场名为“取暖”的战争。
  也是一场名为“沉沦”的共谋。
  就在这个北京最寒冷的冬夜里。
  在那层被雾气逐渐覆盖的镜子背后。
  春天,终于真的,对那棵快要冻死的樱桃树,动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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