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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没有了男人,天并没有塌下来
  今天早晨,GALAXY的别墅餐桌上,气氛诡异得像是正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审判”。
  除了商颂,其他三个女孩正盯着那个正端着热豆浆从厨房走出来的身影——不是那个总低着头、一身黑衣、走路带风的“哑巴少年”助理,而是一个穿着简单的白T恤、灰色棉质长裤,头发洗得蓬松且散发着好闻洗发水味道的清秀女生。
  那是礼音。
  或者是,终于做回了自己的礼音。
  “所以,”谢卿歌嘴里的吐司片“啪嗒”一声掉在盘子里,她揉了揉那双刚睡醒还带着起床气的眼睛,“昨天晚上给商颂拎裙子那个漂亮的短发妞,真的是这小子?不对,这丫头?”
  安夕来也是一脸恍惚,手里勺子搅着牛奶,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我还以为,商颂真的找了个小狼狗呢。原来是‘小狼妹’啊。”
  只有童瞳最淡定,她依旧是一副“老子什么世面没见过的”酷样,嚼着口香糖,只是在礼音把那盘剥好壳的茶叶蛋放在她面前时,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难怪。我就说哪个男的能这么细心,连卫生巾的牌子都买不错。合着是同类。”
  礼音有些局促地站在桌边,那双刚才还端得稳稳当当的手,此刻抓着围裙边缘。她下意识地想要压低声音装那副公鸭嗓,却又想起商颂昨晚那个“给我正常说话”的命令。
  “对不起。”
  她声音清亮,像是山涧里的溪水,带着南方女孩特有的温软,“我不该骗大家的。我、我这就去收拾行李……”
  “坐下。”
  一道慵懒却不容置疑的声音从二楼楼梯口传来。
  商颂穿着睡袍慢慢走下来。她今天没化妆,甚至连那个用来遮挡黑眼圈的墨镜都没戴。整个人透着一股刚从一场长眠中苏醒的、松弛的倦意。
  她走到礼音身边的空位坐下,拿起那个茶叶蛋,咬了一小口。
  “行李就不用收了。这别墅够大,还没把你这点地儿挤没。”
  商颂抬眼,目光扫过桌上其他三个神色各异的队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点“护短”意味的笑。
  “怎么?有问题?这年头连性别都卡这么死?”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谢卿歌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一拍桌子,那股豪爽劲儿简直要把桌上的盘子震飞,“老娘早就觉得这一屋子除了咱四个全是雄性生物有点阴气不足了!现在好了,全员恶女!带劲!”
  “就是就是。”安夕来也笑了,眼睛弯弯的,“其实我觉得女生当助理更好。至少不用担心半夜被骚扰,还能一起聊八卦。”
  童瞳则更加直接,她伸手从那盘茶叶蛋里拿了一个,冲着礼音挑了挑眉:“既然是姐妹了,以后打游戏能不能带我上分?别再跟那个只会玩辅助的瓷娃娃似的。”
  空气中那一丝紧绷的尴尬,就像是泡沫一样,“波”的一声碎裂了。
  没有想象中的排斥,也没有什么因为“欺骗”而引发的审判。在这座充满了尔虞我诈的名利场孤岛上,四个被视为异类的女孩,毫无障碍地接纳了这个为了守护而不得不带上假面的第五个同类。
  没有了那个需要时时刻刻警惕的“男性凝视”,这栋别墅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流通了起来。
  “吃饭。”商颂敲了敲桌子,“吃完了去练功房。礼音,你也来。”
  从这一天起,商颂的生活被强行按下了“重置键”。
  那个总是昼伏夜出、靠酒精和尼古丁续命、把自己活成了一个颓废疯子的女明星商颂,正在被一只温柔却极其固执的手,一点一点地拽回人间。
  “商老师,该睡觉了。”
  每当凌晨一点,商颂还在对着那个永远没有回应的“黑色麦克风”发呆时,礼音就会准时出现。
  她不会像那些男保镖一样生硬地没收手机,也不会像苏曼那样喋喋不休地讲道理。
  她只是会端来一盆热气腾腾的洗脚水——里面加了她特意去中药铺抓的安神草药。然后把商颂那个粉色的水晶烟灰缸,不动声色地换成了一个插着新鲜百合花的花瓶。
  “这烟我就没收了。”礼音一边给商颂按着有些浮肿的小腿,一边轻声说,“Alex的制作团队发邮件来了,说后面有几首歌的高音很难。你要是想把那个嗓子唱劈了,就尽管抽。”
  商颂靠在床头,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眼神清澈的女孩。
  她想骂人,想说“关你屁事”,想发脾气。
  可是看着礼音那双被热水烫得发红、因为常年练习散打而带着薄茧的手,那些尖锐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她太像曾经那个在出租屋里的自己了。
  卑微,固执,满眼都是那个发光的人。
  “你以前过得很苦吗?”
  在某个按摩力度稍微重了一些、商颂舒服得发出一声喟叹的瞬间,她忽然开口问道。
  礼音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种恰到好处的节奏。她按压着商颂僵硬的斜方肌,声音很轻,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也不算苦吧。”
  礼音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超越年龄的淡然,“我老家在一个很穷的小县城。那种重男轻女特别严重的地方。我出生的时候,家里人想把我送走,是我奶奶拼死把我留下的。”
  “后来为了不被欺负,我奶奶就把我当男孩子养。让我剃寸头,穿表哥的旧衣服,还送我去武校学散打。”
  她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低垂的眼睛,此刻亮得像是天边的星子。
  “那是真的打。每天被打得鼻青脸肿,还要咬着牙说不疼。因为如果哭了,教练会打得更狠。那时候我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烂在那堆泥坑里,最后找个同样烂的男人嫁了,这就是命。”
  “直到那一天我遇见了你……”
  礼音的手指停在商颂的肩头,轻轻颤抖了一下。
  “然后我又在那家破面馆的电视上,看到了你。”
  “那时候你在演一个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的小龙套。被人扇耳光,被人泼水,大冬天的穿着单衣在雪地里跪了三个小时。导演喊卡了都没人给你递毛巾。”
  “可是那个时候,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火。”
  “那种哪怕是在泥里,也要把这烂天烧个窟窿的火。”
  礼音低下头,把脸贴在商颂的手背上,像是一只寻找到了归宿的流浪猫。
  “那一刻我就想,如果我也能像她一样。如果不认命,是不是也能活出个人样来?”
  “商颂姐,是你救了我。”
  “我来这儿,不是为了赚钱,也不是为了出名。我就是想让你知道,这世上哪怕所有人都走了……”
  “你也还有我这只小土狗。”
  “我虽然咬不死人,但我能给你把门口守住了。只要我还活着,这世上的脏水,就泼不到你身上。”
  商颂静静地听着。
  上天似乎是公平的。
  它虽然带走了一个护卫,却又给她送来了一个骑士。虽然这个骑士不够强大,不够富有,甚至连性别都那么“无用”。
  但这颗心,是热的。
  滚烫滚烫的。
  “好。”
  商颂伸出手,并没有推开她,而是轻轻地,摸了摸礼音那头剪得很短、手感却意外柔软的短发。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她闭上眼,感觉那几日以来因为思念、焦虑、甚至是恨意而纠结成一团的五脏六腑,终于在这个女孩轻柔的按摩下,慢慢舒展开来。
  “从明天开始。”
  商颂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却不再带着刺,“把你的散打练回来。我的身边,不需要只会哭的废物。”
  “还有,去学学怎么煮醒酒汤。祁演那手艺我真的受够了。”
  礼音抬起头,眼睛里噙满了泪,却用力地点了点头。
  “遵命,女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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