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LAXY要参加一场时尚芭莎的夜宴。
作为话题中心的商颂,必须盛装出席。
礼音把那件红色的深V露背礼服拿出来的时候,手都在抖。
“商、商老师,这件是不是太露了?”他低着头,不敢看商颂那片白得晃眼的胸口。
“怎么?没见过女人?”
商颂有些微醺。她刚在房间里喝了半瓶红酒,这几天的舆论压力让她只能靠酒精入睡。
她一把拉过礼音,那个距离近得有些过分。
“帮我贴胸贴。”她把那个硅胶的小东西塞进礼音手里,语气里带着点故意的戏弄,“我是艺人,这是工作。你是助理,这也是你的工作。手抖什么?”
礼音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冷汗直冒。他手里拿着那个软软的东西,感觉比拿着炸弹还烫手。
“我、我叫化妆师来……”
“我让你贴!”
商颂忽然发了脾气。
她一把抓住礼音的手,强行按向自己的胸口。
“啊!!”
礼音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那是受到极大惊吓后的本能反应。
但更重要的是。
在商颂抓住他手腕的那一刻。
她的手指,无意间划过了礼音那个总是扣得严严实实的衬衫领口。
布料下的触感,不是男人那种坚硬平坦的胸肌。
而是一种哪怕是被束胸衣死死勒住、却依然能感觉到的柔软。
那是只有女人才懂的触感。
时间在那一秒静止了。
礼音浑身僵硬,像是被施了定身咒。那一双平日里藏在帽檐下的眼睛,此时瞪得老大,满是惊恐和被揭穿后的绝望。
商颂的酒意,在那一瞬间,醒了一半。
她并没有松手。
反而在那只细白的手腕上,摩挲了一下。
那里没有男性那种粗粝的汗毛,皮肤细腻得像瓷。
“呵。”
商颂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让礼音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把门锁上。”商颂松开手,转身坐回那张巨大的欧式沙发里,顺手点燃了一支粉红色的“寿百年”。
“然后,过来。”
房门反锁。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烟味和香薰的甜腻。
礼音站在商颂面前,像是一个等待判决的犯人。他(她)低着头,两只手死死抓着衣角。
“你是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商颂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商、商老师,我……”礼音的声音带了哭腔,那是原本属于女孩的、清亮又委屈的嗓音,再也没办法伪装那种沙哑。
“我问你话呢。”
商颂站起身,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她走到礼音面前。这个所谓的“168”男孩,在她穿上高跟鞋后,显得那么娇小。
商颂伸出手,指尖勾住了礼音那个为了掩盖喉结(其实根本没有)而系得死紧的第一颗扣子。
“苏曼跟我说,你是个男人。是个‘器大活好’的猛男。”
“可我现在闻着,你这身上的奶味儿,比安夕来还重啊。”
她猛地一用力。
“崩——”
纽扣崩开,落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领口散开。
没有喉结。
只有一截雪白的、纤细得如同天鹅般的脖颈,和那个勒得让人喘不过气的、肉色的束胸边缘。
礼音下意识地想要捂住胸口,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对不起,商颂姐对不起!”
她不再压低声音,哭得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我是骗了曼姐,但我真的不是坏人,我没想害你……”
“你是谁?”商颂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那是一张清秀、甚至可以说有些漂亮的脸。如果不刻意扮丑和遮挡,这是一个典型的江南水乡的小家碧玉。
“我是你的粉丝。”
礼音抽噎着,“三年前,那时候你还在跑龙套,在一个古装剧里演被打死的丫鬟。那天我也在片场做兼职,被场务骂哭了。是你给了我一块巧克力,还帮我挡了一下……”
“我一直都记得。”
“后来你火了,我就一直在考经纪人证,我想来你身边工作。但我太矮了,又是女生,苏曼姐说要那种能打能抗的男保镖。”
“所以我才、才装成这样的。”
“我想保护你。我虽然没有那些男人力气大,但我真的练了散打……”
女孩哭得有些语无伦次,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商颂看着她。
看着这个为了来到自己身边,不惜把自己勒进那层厚厚的束胸里,哪怕在大夏天也要穿着长袖长裤装男人的傻姑娘。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多傻子呢?
现在又来一个,把自己甚至连性别都给抹杀了,就为了给她当一条“看门狗”。
商颂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地捏了一下。
那种因为被背叛、被抛弃而筑起的坚硬外壳,在这一刻,被这眼泪给泡软了。
“傻逼。”
商颂骂了一句,声音却没那么冷了。
她扔掉了手里的烟。
伸出手,并不是去责打,而是替这个女孩擦了擦眼泪。
“以后别穿这玩意儿了。”商颂指了指那个束胸,“看着就勒得慌,你是想把自己憋成平胸吗?”
“啊?”礼音愣住了,甚至忘了哭,“你不赶我走?”
“赶你干嘛?”
商颂坐回沙发上,拿起酒杯晃了晃。
“比起那些满脑子只会用下半身思考、只会许诺却做不到的臭男人,我觉得……”
她看了一眼礼音,嘴角勾起一抹带着醉意的笑。
“还是咱们女人,抱起来比较软。”
“去,洗把脸。把那身该死的男装脱了。”
“今晚的宴会,你也别穿黑西装了。”
商颂指了指衣柜。
“里面有件白色的裙子,那是品牌方送的,尺码小了,我穿不下。”
“你穿上,给我拎裙摆。”
“既然是我的狗,不管是公的还是母的,都得给我漂漂亮亮地出去咬人。”
礼音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像女王一样发号施令、却又该死的温柔的女人。
她忽然觉得,为了这一刻,哪怕是被勒死,也值了。
“是!女王大人!”
当晚。
在那场星光熠熠的芭莎夜宴上。
商颂一袭红裙,艳压全场。而跟在她身后的,不再是那个总是低着头、穿着黑衣的阴沉少年。
而是一个穿着白色小礼服、短发利落、眼神明亮且坚定的女孩。
她亦步亦趋地跟着商颂,像个骑士,又像个迷妹。
第184章:礼音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