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想试嘛!”岑星不满地嘟起嘴,“凭什么她商颂能拿奖,我就只能唱歌?我也想证明我有那个爆发力啊!”
“有什么不可以的!”宿染不知道是喝高了还是真傻,在一旁起哄,“星星你那气质绝了!只要往那一站就是大片!我觉得你能行!”
“是吧?还是宿染有眼光!”岑星笑得花枝乱颤,和那个金毛鼓手闹作一团。
祁演坐在那里,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
那个被捧在手心里的公主,吵着要去体验民间疾苦,却连那疾苦的一根毫毛都受不了。而那个真正吃尽了苦头的灰姑娘,却在外面被人说成是“穷酸”。
“呵。”
祁演把最后一口酒灌进喉咙,站了起来。
“我走了。”
他抓起那把放在墙角的吉他,声音冷硬得像是石头。
“怎么?这就走了?”宿染还在笑,“派对才刚开始呢!”
“这地方空气太好,我醉氧。”
祁演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背影萧索而决绝。
“我还是习惯那种充满烟味和汗臭味的地下室。那儿至少没这么假。”
“随他去。”周彻看都没看一眼,“也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
门被重重关上。
硕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了三个人。宿染没一会儿也醉倒在了沙发上,呼噜震天。
灯光被调暗了。
电视机还在无声地播放着。
画面里,商颂正在后台的通道里,那个短发被汗水打湿,眼神狠戾地回绝了记者的采访。
那样的生命力。那样的鲜活。
周彻盯着屏幕,只觉得胸口一阵莫名的烦躁。
就像是自己养了很久的一只金丝雀,突然咬破了笼子飞走了,还在外面的天空上变成了鹰,正盘旋着随时准备啄瞎他的眼睛。
那种失控感让他发疯。
他解开了一颗衬衫扣子,感觉这里的暖气太足了,热得让人窒息。
他想把商颂抓回来。
不管是用钱,用权,还是用更下作的手段。
把她抓回来,关进那个黄金笼子里,剪掉她的翅膀,把她那身倒刺一根根拔掉,让她重新变回那个只会仰视着他、叫他“主人”的宠物。
“周彻?”
一声娇媚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意淫。
周彻回过神,发现岑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贴了过来。
她身上那种昂贵的、像糖果一样甜腻的香水味直往鼻子里钻。她手里端着半杯红酒,眼神迷离,脸颊绯红,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一样挂在他身上。
她也看到了电视里的商颂。
作为女人,她太敏锐了。她看懂了周彻盯着商颂那种眼神——那是野兽看到猎物逃脱后的暴怒与占有欲。
“你也觉得她变了,是吗?”
岑星的手指在他的胸口画圈,指尖隔着衬衫,触碰到了他紧绷的肌肉。
“我不喜欢她那个眼神。”岑星嘟囔着,“太野了,太没规矩了。”
周彻没说话,只是伸手关掉了电视。
房间陷入了一片暧昧的昏暗。
“呐。”
岑星踮起脚,那种清纯中带着勾引的姿态,是她这三年在国外名利场里修炼出来的必杀技。
“外面那些人都说,咱们青梅竹马这么多年,早就该滚床单了。”
她吐气如兰,嘴唇几乎贴到了周彻的下巴上,“既然今天是咱们SOLAR重组的大好日子,这屋里也没有其他人……”
她伸手,大胆地解开了周彻的一颗扣子,手探了进去,触碰到了他滚烫的皮肤。
“我们要不要顺应民意,一起庆祝一下?”
这是赤裸裸的求欢。
那个被捧在神坛上的白月光,那个曾经连牵手都会脸红的女孩,此刻正主动把自己送上门来,要和他在这昂贵的沙发上翻云覆雨。
周彻的身体却僵硬得像块石头。
没有心动,没有欲望。
甚至,在那只保养得如同羊脂玉般的手抚摸他胸膛的时候,他只感觉到一种生理性的反胃。
“别动。”
周彻一把抓住了岑星乱动的手,力道大得有些失控。
“疼!”岑星惊呼一声,不解地看着他。
周彻低头看着她。
这张脸,太完美了。
可是太干净了。
干净得让他觉得自己这双在商场和欲海里泡过的手,稍微碰一下,就会留下污点。
周彻松开她的手,甚至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说出了一句最残忍、也最自我剖析的话:
“岑星,我不行。”
岑星愣住了:“什么不行?你是说你……”
“我说,”周彻深吸一口气,眼神在阴影里显得晦暗不明,“我对你,硬不起来。”
空气瞬间凝固。
这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尤其是对一个主动求欢的美女,最大的羞辱。
周彻走到窗前,看着下面那片漆黑的湖水。
“因为你太贵了。”
他转过身,看着岑星,那种眼神里带着一种扭曲的、自虐的神圣感。
“你是岑星。你是那个在金色大厅弹钢琴的天才少女。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发誓要捧在手心里的月亮。”
“我呢?我就是个在名利场里打滚的烂人。我这双手沾过血,玩过最脏的手段,睡过最随便的女人。”
“我就是一滩烂泥。”
周彻笑了一下,笑意凄凉。
“烂泥可以养出带刺的玫瑰,可以滋养杂草。但是烂泥不敢碰月亮。”
“一旦碰了,月亮就脏了。”
“岑星,我不想把你变成那些可以随便睡的女人。我把你放在那个神坛上,是因为只有在那里,你才是完美的。”
“如果我也把你拖下来,跟我一起在这个泥坑里打滚……”
他指了指这间奢华却充满了腐朽气息的房子。
“那我就真的,连最后一点做梦的地方都没有了。”
岑星呆呆地站在那里,衣服凌乱,脸色惨白。
她听懂了。
这不是爱。
这是供奉。
他把自己当成了信徒,把她当成了神像。信徒会为了神像去杀人放火,去建造金碧辉煌的庙宇。
但信徒,永远不敢亵渎神像。
而商颂呢?
商颂是那个陪他在地狱里狂欢的魅魔。是他可以在发泄兽欲时毫无顾忌地撕咬、可以在愤怒时按在地上摩擦的“同类”。
他对商颂,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因为太熟悉对方的阴暗面而产生的上瘾。
“睡吧。”
周彻拿起外套,披在那个已经傻掉的女孩身上,像个绅士,也像个冷酷的神父。
“别再提这种傻话了。你是要做公主的人,别把自己弄得像个想要争宠的嫔妃。”
“早点休息。明天还得去录节目。”
第178章:将你置于云端,配合我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