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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玫瑰在废墟之上盛开
  后台,VIP候场室。
  商颂正看着大屏幕上的回放,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你看,疯子是会传染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已经涂好了防滑粉的手,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给那根特制钢管做最后检查的祁演。
  商颂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身上的冲锋衣滑落。
  里面,是一套极简、极辣的黑色演出服。
  皮质的短裤包裹着她完美的臀线,上身是只有几根绑带构成的镂空背心,大片雪白的背部肌肤裸露在外,上面还贴着几个极其嚣张的荆棘与玫瑰的纹身贴纸。
  她不是那些小姑娘,不用什么制服或者红裙来装点。
  她把自己练成了这世上最锋利的武器。
  “祁演。”
  她喊了一声那个正在擦琴的男人。
  “别擦了。再擦那破木头也变不成金子。”
  商颂把长发随意地抓了两把,那种慵懒又凌厉的气质瞬间拉满。
  “准备上场。”
  祁演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看到此刻的商颂,连一向毒舌的他都忍不住愣了两秒,随即吹了声口哨。
  “嚯,商大小姐,你今晚这造型,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
  祁演指了指她那个露着一大片后背的绑带装,“那小哑巴要是看见了,怕是不用等麻药过劲,直接能从病床上跳起来顺着网线爬过来把你绑回去。”
  “让他爬。”
  商颂一边往手心喷防滑液,一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个在“静园”里阿雀都不曾有过的、充满欲望与攻击性的笑容。
  “我就是要让他看看。”
  “没了他这根链子,我能疯到什么地步。”
  “还有……”商颂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的光,“我要让这台下所有的眼睛,都看着。”
  “看着我是怎么把他们心里的偏见、质疑,还有那种看‘金主玩物’的肮脏眼神,一个个踩在脚底下。”
  前台,主持人的声音已经高亢到破音。
  “各位!接下来,也是今晚最让人期待、也最具争议的一组!!”
  “一个是内娱话题度最高的女明星,一个是摇滚圈的不死传说!商颂!祁演!”
  “他们的竞演曲目是神曲《Senorita》!!”
  灯光暗下。
  黑暗中,只留下一束幽蓝色的顶光,照在舞台正中央那根孤零零的、高达三米的钢管上。
  它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像是一根等待着被征服的权杖。
  而在那权杖之下,一个女人正光着脚,一步一步,踩着节拍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在场每一个人的颈动脉上。
  一场真正成年人的游戏,开场了。
  当《Senorita》那极具拉丁风情的第一个吉他切分音响起时,全场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只剩下令人窒息的燥热。
  舞台上没有伴舞,只有那根孤零零的、闪着寒光的钢管,和那个站在黑暗里的男人。
  祁演把那把破木吉他当成了电吉他来弹,手指拨动琴弦的力度大得惊人,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颗粒感低吟:“Iloveitwhenyoucallmese?orita...”
  随着这声低吟,一束幽蓝的顶光打下。
  商颂动了。
  她光着脚,每一步都踩在鼓点上,却又像是踩在看客们紧绷的神经上。黑色的绑带装紧紧裹着她,露出那一整片在灯光下白得耀眼的后背。那里没有所谓的纹身贴纸——她在上台前的最后一秒撕掉了。
  她要把那些在“水牢”里受过的冻、在大漠里挨过的打、在这娱乐圈里摸爬滚打留下的旧伤疤,全部露出来。
  那不是瑕疵,那是她的勋章。
  “哗啦——”
  商颂双手握住钢管,身体轻盈地腾空而起。
  这并不是常规的性感热舞。这更像是一场关于重力与征服的搏斗。
  她在旋转。长发在离心力的作用下甩出一道道黑色的弧线,像是抽打在空气中的鞭子。她的大腿内侧死死绞住钢管,那里早已是一片淤青,但在肾上腺素的麻痹下,此刻只剩下一种接近自虐的快感。
  她是阿雀。是在“静园”里想要飞出去的阿雀。
  但此刻,她也是那条钢管的主人。
  “Ooh,Ishouldberunnin’...”
  祁演并没有像常规伴舞那样去贴近她。
  他甚至离她两米远,像个旁观者,又像个虔诚的守护神,用吉他声编织了一张安全网。
  他在看着她飞。
  直到那一段著名的副歌来临。
  商颂在钢管顶端,忽然松开了双手。仅凭双腿的力量倒挂金钩,整个人像是一滴即将坠落的眼泪,头朝下急速俯冲。
  “啊!”现场观众惊呼。
  就在她的长发即将扫过地面的瞬间。
  一只手,准确无误地、甚至有些粗鲁地抓住了她垂在半空中的手腕。
  祁演丢开了吉他,单手接住了她。
  这是一种极度危险的信任。
  他并没有把她抱进怀里,而是借着这股力,猛地将她再次甩回了钢管之上。
  那是她在练习室里要求的:“别抱我。把我扔回去。我要自己爬上去。”
  因为只有那样,那只在那边看着的疯狗才不会生气。
  商颂在空中完成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空中回旋,稳稳落地。她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下颌滑落,眼线晕染了一点,却让她看起来更加惊心动魄。
  她喘着气,并没有对着镜头放电,而是抬起头,眼神穿透了那刺眼的灯光,看向了虛空中那个并不存在的、却又无处不在的人。
  她伸出那只涂满防滑粉、却依然微微颤抖的手,对着镜头,做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动作。
  那是食指在唇边轻轻一抹。
  就像是在抹去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吻。
  【看清楚了吗?】
  【哪怕这跟柱子是冷的,哪怕下面没有你接着。】
  【老娘依然能在这个修罗场里,把这支舞跳得让所有人闭嘴。】
  全场死寂了三秒。
  然后是爆炸般的尖叫和掌声。
  “神了!这真的是商颂吗?那种破碎感和力量感简直绝了!”
  “祁演也太那个了!那种‘我就在旁边看着你发光’的禁欲感,天呐!”
  “接下来,”吴桐的声音通过音响轰鸣,“有请本季《随伴远飞》最后一组表演嘉宾APRICITY忙内唐嘉树和童瞳!”
  舞台中央,一束纯净得如同月光的追光落下。
  布景变了。刚才那种属于成人世界的阴暗、暧昧、充满血腥味的色调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整面如同漫天星河般璀璨的背景墙,以及模拟出的摩天大楼顶层护栏。
  那里有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
  唐嘉树就坐在钢琴前。他没有穿任何华丽的打歌服,只有一件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起一截,露出属于少年人特有的、单薄却干净的手腕。
  但他那双总是含着怯意、被人称作“像受惊小鹿”的眼睛,变了。
  此刻的他,腰背挺得笔直,修长的手指悬停在黑白琴键之上,有一种甚至可以说是肃杀的沉稳。
  那是伯雪寻教出来的仪态。哪怕是一块玻璃,只要没碎,就得像钻石一样去折射光。
  钢琴声流淌而出,颗粒分明,每一个音符都像是砸在冰面上的水滴,清脆,寒冷,却又带着回暖的希望。
  唐嘉树开口了。
  【缘分让我们相遇乱世以外
  命运却要我们危难中相爱】
  那个被称为“被天使吻过的嗓音”,第一次去掉了所有的修饰音和技巧性的转音,只剩下最直白的、没有任何杂质的清亮。瞬间穿透了红馆燥热浑浊的空气,带来了一阵来自万米高空的寒风。
  他不再是那个躲在哥哥们身后、遇到记者提问只会微笑点头的“瓷娃娃”了。
  舞台右侧,升降台缓缓升起。
  童瞳站在那里。
  如果是之前的童瞳,这种场合她一定会把自己武装到牙齿:烟熏妆、铆钉皮衣、甚至可能扛着一把贝斯来掩饰内心的慌张。
  但今天,她什么都没有。
  她卸掉了那层厚厚的、仿佛面具一般的眼妆,露出了一张素净、甚至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庞。身上只穿了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
  那是她那年第一次去寻星娱乐面试,也是第一次见到还没出道的唐嘉树时的打扮。
  她看起来那么小,那么脆弱,站在偌大的舞台上像是一只迷路的小猫。
  这首歌选的是《光年之外》。
  这是两个在这个把人异化成怪物的圈子里跌跌撞撞长大的孩子,在这一刻,隔着舞台,唱给彼此的一封信。
  星河散去,灯光大亮。
  舞台中央,两个小孩手牵着手。
  他们满脸是汗,甚至有些狼狈。但他们相视一笑,那种笑容干净得不像话,笑得像两个还没被这名利场吞噬的傻子。
  “我们是APRICITY,唐嘉树。”
  “我们是未来的Queen,童瞳。”
  两人齐声鞠躬。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甚至有人在尖叫声中泣不成声。
  【我哭死!这就是养成系的魅力吗?】
  【唐嘉树这高音!谁还敢说他是挂件?!他是主唱!】
  【童瞳卸妆后的样子好乖啊,这就是传说中的“小太妹从良”?】
  【我仿佛看到了当年刚出道的SOLAR,那种干净又热烈的劲儿!】
  【虽然伯雪寻不在,但这团魂燃炸了!】
  “这算赢了吗?”安夕来在后台擦着眼泪问。
  “不算。”
  黎名看着屏幕上那一对手牵手的小孩,嘴角勾起一抹既欣慰又带着点欠揍的笑。
  他晃了晃手里的拍立得照片。
  “这算毕业。”
  “伯雪寻那老家伙可以安心养病了。这帮小崽子,终于学会怎么叫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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