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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我不吃止痛药,我要疼给你看
  所谓的“江景房”,其实也是在筒子楼里,只不过是在顶层,有一个独立的、正对着江水的小阳台。
  虽然也旧,但至少干净,有独立的卫浴。
  这一晚的重头戏不是住宿,而是直播结束后的“自由活动”。
  房间里只有一盏昏暗的吸顶灯。
  摄像机还没撤,但按照规则,只留了客厅的一个固定机位,卧室是盲区。
  商颂一进屋,那种清冷的气场就崩不住了。
  她把行李箱一推,转身就去翻伯雪寻带来的药箱。
  “坐下。”她命令道。
  伯雪寻没动。
  他靠在门框上,那顶鸭舌帽已经被摘掉了,露出一头有些凌乱的碎发。那双眼睛还是亮得吓人,直勾勾地盯着她忙碌的背影。
  “刚才说的话,算数吗?”
  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依不饶的痞气,“你说今晚想试试别的。”
  商颂没理他,翻出碘伏、纱布和消炎药。
  “脱衣服。”她头也不回。
  “这么直接?”
  伯雪寻低笑一声,终于乖乖走过来,坐在那张有些摇晃的旧沙发上。他单手解扣子的动作很不熟练,再加上那件该死的高领毛衣,卡在伤臂上怎么都脱不下来。
  “啧。”商颂不耐烦了。
  她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苦橙花香气,混着这房间里陈旧木头的味道,直往他鼻子里钻。
  商颂皱着眉,小心翼翼地帮他把左手的袖子褪下来。
  当那一层层的纱布被剪开,露出底下狰狞红肿的伤口时,商颂的手抖了一下。
  因为下午在火锅桌上那一砸,伤口又崩开了。
  新肉翻卷,血肉模糊,看着都疼。
  “你是傻逼吗?”
  商颂没忍住,眼圈一下子就红了,骂得咬牙切齿,“那是你的手!你想变残废是不是?为了那一顿破火锅,为了那点无聊的占有欲,值得吗?”
  伯雪寻看着她发红的眼眶,心底那点变态的满足感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伸出右手,想要去碰她的眼角,却被商颂一巴掌拍开。
  “别动!”
  “值得。”
  他收回手,满不在乎地看着那惨不忍睹的胳膊,像是在欣赏一枚勋章,“只要是为你受的伤,断了都值得。”
  “再说了,”他歪着头,眼神有些恍惚地落在她的嘴唇上,“要不是这伤,你怎么可能愿意这么乖乖地蹲在我面前,让我看个够?”
  商颂气笑了。
  她拿棉签沾了碘伏,下手却不像嘴上那么狠,动作轻得像羽毛。
  “疼不疼?”
  “疼。”伯雪寻实话实说,额头上都疼出了冷汗,但他嘴角却是笑着的,“但我不用止痛药。”
  商颂一愣,手里递过去的布洛芬悬在半空:“为什么?”
  “吃了药,就连带着那种心痛的感觉也会变麻木。”
  伯雪寻忽然前倾身体,下巴几乎要搁在她肩膀上。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像是一个正在经受戒断反应的瘾君子:
  “我要记住这种疼。每一次疼,都是你在我身上留下的印记。”
  “商颂,别对我太好。”
  “我会忍不住想把你锁在这间屋子里,哪怕没窗户,哪怕一辈子不见光。”
  商颂的手指颤抖了一下,棉签不小心按重了。
  “嘶——”伯雪寻倒吸一口冷气,却更加兴奋。
  就在这时。
  “啪”的一声。
  原本就不稳定的电压突然崩盘,那盏昏暗的吸顶灯闪了两下,彻底灭了。
  停电了。
  老式筒子楼常有的事。
  世界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只有窗外江对岸那斑斓的灯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漏进了一两道光带。
  那一瞬间,所有的视觉都被剥夺,听觉和触觉被无限放大。
  商颂僵在原地,手里的碘伏瓶子还没放下。
  “别动,我去拿手电筒……”
  她刚要站起身。
  一只滚烫的手,精准地在黑暗中捉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掌干燥、有力,掌心里全是汗。
  紧接着,一股大力袭来。
  商颂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拽倒,跌进了一个散发着血腥味和薄荷烟草味的怀抱里。
  “别找了。”
  伯雪寻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低沉,像是从胸腔深处共鸣出来的,“既然黑了,就该干点在黑暗里才能干的事。”
  “你的手……”商颂不敢挣扎,生怕碰到他的伤口。
  “不管它。”
  伯雪寻的右手死死扣住她的腰,将她按在自己怀里。他在黑暗中凭借着本能,准确无误地寻到了她的呼吸。
  他的唇,擦过她的脸颊,最后停在了她的嘴角。
  没有亲下去。
  只是若即若离地贴着,彼此的呼吸纠缠在一起,滚烫得能点燃这潮湿的空气。
  “商颂。”
  他在黑暗中喊她的名字,带着一丝颤抖的哀求,“刚才心跳测试的时候,你问我那个咬痕疼不疼。”
  “现在我可以回答你了。”
  他的嘴唇含住了她的下唇,声音模糊不清,却字字诛心:
  “疼。”
  “但我更想让你在我这里……”他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位置,“再狠狠咬一口。”
  “这儿,空了四年,一直在漏风。”
  “只有你能把它堵上。”
  “咚、咚、咚。”
  手掌下,他的心跳比刚才测试的时候还要快。
  那不是为了节目效果的表演,那是一颗快要失控的、濒死的心脏在求救。
  商颂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黑暗掩盖了所有的顾虑、身份、前任的隔阂。
  在这个只有几平米的、充满霉味和药水味的小房间里,她放弃了抵抗。
  她反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在黑暗中,笨拙却热烈地回应了这个吻。
  不再是昨天那种带着试探和惩罚的拉扯。
  而是一个漫长的、绝望的、仿佛明天就是世界末日的深吻。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商老师?伯老师?停电了,备用发电机马上好!你们没事吧?”工作人员的大嗓门在走廊里回荡。
  房间里,两个人像惊弓之鸟般分开。
  黑暗中,只能听到彼此粗重的喘息声。
  三秒钟后。
  灯光骤然亮起。
  刺眼的白光让商颂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
  等她再睁开眼时,看到伯雪寻正靠在沙发背上,衣服凌乱,嘴唇红肿,那只没受伤的手正有些懊恼地遮住眼睛。
  但他指缝里露出的那一截耳朵,红得滴血。
  “没事。”
  伯雪寻放下手,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对着门口喊了一声,“刚才我不小心撞到了,正在处理伤口。”
  他说谎了。
  但这句谎言里,藏着这一整夜最隐秘的甜蜜。
  “这药没涂好。”
  商颂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跳,重新拿起那根掉在地上的棉签扔进垃圾桶,又换了一根新的,“别乱动了。”
  她的脸也很红。
  但她的眼神里,不再是之前那种冷冰冰的疏离。
  那是一种默契。
  一种“我是你的共犯”的默契。
  “好,我不动。”
  伯雪寻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是能溺死人,“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就哪儿也不去。”
  直播间的观众虽然没看到这一幕(因为在卧室盲区,且黑灯瞎火),但那个一直没关的收音麦克风,忠实地记录下了一段长达三分钟的、令人面红耳赤的衣服摩擦声和急促的呼吸声。
  今晚的热搜已经预定了:
  #伯雪寻商颂停电的三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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