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这就是传说中的全能骑士?骑士把公主当肉盾了!】
【祁演的摇滚人设在这一刻碎成了粉末!太丢人了!】
【笑死我了,商颂那个无语的表情哪怕在黑暗中我都感觉到了杀气!】
就在这混乱之际。
一道光束从侧后方打来。虽然微弱,却极其稳定。
那是伯雪寻这一组。
伯雪寻单手提着灯,并没有坐在轮椅上(山路不方便),而是拄着一根登山杖。
他看着那个像八爪鱼一样挂在商颂身上、尖叫连连的祁演,还有被勒得直翻白眼的商颂。
“看来祁老师的胆子,都在烤那只鸡的时候用完了。”
伯雪寻慢慢走过来,脚步虽然因为虚弱而有些慢,但那种镇定自若的气场,在这个满是“鬼怪”的森林里,简直就是一根定海神针。
“下来。”
伯雪寻站在两步远的地方,冷冷地看着祁演,“你是打算勒死她,好继承她的遗产吗?”
祁演这才回过神,发现自己刚才的动作有多丢人。他赶紧松手,尴尬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咳。那个,战术性撤退,战术性撤退。”
商颂揉着被勒红的脖子,没好气地捡起地上的灯。坏了,亮不起来了。
“行了,灯灭了。”商颂看着漆黑的前路,叹了口气,“这下真的只能摸瞎了。”
“我这里有。”
伯雪寻走上前一步。
李暄妍在旁边小声提醒:“伯老师,这灯我们也只有一盏,路还长……”
“光够亮,两个人也能走。”
伯雪寻没理她,直接把手里的风灯递到了商颂面前。
灯光下,他那张苍白的脸显得格外立体,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讥讽,只剩下一片沉静。
“跟着我。”他说。
“你?”祁演在旁边不乐意了,“你个病号带路?万一你也吓趴下了,咱们四个人就真的得在这儿斗地主了。”
“我不怕鬼。”
伯雪寻看着商颂,那个眼神,透过夜色,直直地钻进她的心里。
“因为我心里早就住着一个比鬼还难缠的人。”
“既然连她我都不怕,我还怕这点假的?”
商颂心头一跳。
这混蛋,骂人还这么拐弯抹角。
“行啊。”商颂也不是扭捏的人,直接一步跨到了他身边,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站位。
“那就麻烦伯老师这盏灯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走不动了,我可不会背你。”
“不用你背。”
伯雪寻转身,那只吊在胸前的左手微微侧了侧,用那只完好的右手举着灯。
“抓着这个。”
他伸出了自己冲锋衣的下摆衣角。
不是牵手。因为牵手不合适。
那是小朋友过马路时才会用的、一种极其纯真又极其依赖的方式。
商颂愣了一下。
看着那个在夜风中微微飘动的黑色衣角。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捏住了那块布料。
李暄妍气得跺脚:“那我是多余的吗?”
“你可以跟在后面。”伯雪寻头也不回,“或者,去保护那位祁老师。”
队伍重新出发。
这一次,画风变得极其诡异又和谐。
前面是单手举灯、步履蹒跚但背影挺拔的“残疾霸总”伯雪寻。
他身后跟着抓着他衣角的“高冷恶女”商颂。
再后面,是两个虽然四肢健全、但已经在互相吓唬中抱团取暖的“胆小鬼二人组”——祁演和李暄妍。
路不好走。
这里的蚊子多得能把人抬走。
“啪!”
商颂又拍死一只蚊子,胳膊上已经痒起了几个大包。
“没喷驱蚊水?”前面的伯雪寻忽然开口。
“忘了。”商颂没好气,“谁知道这雨林里的蚊子是没吃过饭还是怎么的,专盯着我咬。”
“因为你甜。”
伯雪寻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这话有点暧昧,商颂刚想反驳“你少恶心人”。
却见伯雪寻把手里的灯挂在了树枝上。
他用那只完好的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极其小巧的、类似于清凉油的东西。
“伸手。”他命令道。
“我自己来。”商颂想去拿。
“我只有一只手,你拿走了我怎么拧盖子?”伯雪寻理由充分。
他用单手大拇指熟练地推开那盒清凉油的盖子。
然后,他没把东西给商颂。
而是沾了一点在指尖上,直接拉过了商颂的手臂。
“你……”商颂想缩回来。
“别动。”伯雪寻低着头,神情专注得像是在雕琢一块玉,“这是缅甸产的,劲儿大,别弄进眼睛里。”
他的指尖微凉,带着清凉油那股辛辣薄荷的味道,涂抹在她发烫的红肿处。
他在画圈。
极其缓慢、带着一点色情意味地在画圈。
那种凉意和指尖摩擦产生的热意混在一起,让商颂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哪里是在涂药?这分明是在这镜头拍不到的阴影里,明目张胆地调情。
“伯雪寻。”商颂声音有点不稳,“你故意的是不是?”
“故意什么?”
伯雪寻抬起头,两人离得很近。
他那只伤手悬在胸前,离商颂的胸口只有几厘米。
他忽然笑了,眼底闪过一丝只有在深夜才会有的疯狂。
“商老师。”
他凑到她耳边,借着涂药的姿势,把两人之间的空隙填满。
“我的左手确实不能动了。但我还有右手,还有牙齿,还有……”
他的视线落在她被蚊子咬红了的锁骨上。
“你说,我要是在这里咬一口,明天那条新闻标题会不会是‘雨林吸血鬼’?”
“你敢。”商颂瞪他,心跳却快得要命。
“我是不敢。”
伯雪寻收回手,指尖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他退开半步,重新变得冷淡又疏离。
“毕竟,我现在只是个残废。哪有力气跟前女友玩这种‘野战’游戏?”
他拿起挂在树上的灯,光线摇晃,照亮了他嘴角那一抹得逞的坏笑。
“走吧。再不走,后面那两位要被蚊子抬去当压寨夫人了。”
商颂站在原地,摸了摸那个被他涂过药的地方。
那里凉飕飕的,却又好像被火烫过一样。
她看着前面那个虽然瘸了一条腿、断了一只手,却依然能在黑暗中把她撩得方寸大乱的男人。
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死疯子。手都那样了还不老实。”
但她的嘴角,却在黑暗中,忍不住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至少,今晚这路,不用听鬼故事了。
因为最大的鬼,就在她前面牵着线呢。
第68章:因为你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