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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这才是那个内娱疯狗
  她是在乎的。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被他狠狠压了下去。
  不。她不是在乎。
  她只是……
  “嘶——”
  剪刀不小心碰到了那道最深的伤口,商颂的手抖了一下。
  她停下动作,抬起头。
  四目相对。
  她在他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狼狈,心疼,还有那一层薄薄的泪光。
  “疼就喊出来。”商颂的声音有点哑,“这里没有摄像机,也没有李暄妍。没人会因为你喊疼就觉得你不爷们。”
  伯雪寻看着她。
  那个在浴室里帮他冲血时骂他蠢的女人。那个在水牢里说要把他绑起来的女人。
  “我不疼。”
  他哑着嗓子撒谎,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虚弱又挑衅的笑,“这点疼算什么?比不上你那天把‘橘子糖’踩在脚下的那一眼。”
  他还在提那件事。
  他还在试图用这种互相伤害的方式,来证明他们之间早已恩断义绝。
  “是吗?”
  商颂忽然扔下剪刀。
  她拿起桌上的那瓶生理盐水,直接倒在了他的伤口上。
  水流冲刷,带着残留的血污和纤维流下来。
  伯雪寻疼得浑身一颤,下颌线紧绷成一条线。
  “伯雪寻,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
  商颂一边用纱布用力地给他擦拭周围的血迹,一边冷冷地说,“你就像一条被打断了腿还要护食的野狗。你明明把那个最重要的东西给了别人,却还要在我面前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那个《野玫瑰》……”
  商颂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一滴,正好砸在他的掌心里,和那一滩血混在了一起。
  “那是我们的歌。是在那个只有泡面的出租屋里,你用破吉他给我写的第一首歌。你说那是送给我的十八岁礼物。可是现在……”
  她抬起头,眼神里全是破碎,“现在全大街都在放那首歌,封面是李暄妍。版权上写着‘赠予我的缪斯’。”
  “伯雪寻,你究竟有没有心?你怎么能把那把杀我的刀,磨得这么亮?”
  车厢里陷入了死寂。
  只有房车顶上的通风扇发出嗡嗡的声响。
  伯雪寻看着那滴眼泪在他掌心里晕开。
  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愣住了。
  赠予我的缪斯。
  那是公司的宣发文案。他当时根本没看。他甚至连那张专辑的封面都没见过一眼。那时候他正在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像个孙子一样跑通告。
  原来是因为这个。
  告诉她真相?告诉她,你前男友现在的自由身,是他卖了自己的才华和尊严换来的?
  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不想给她留下这种印象。伯雪寻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那双眼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没了,只剩下极地的冰寒。
  “你说的对。”
  他缓缓开口,声音冷漠得像是要把空气冻结,“那确实是送给缪斯的。不过……”
  他看着商颂,那个眼神比那道伤口还要让她痛。
  “商颂,人是会变的。十八岁的缪斯,到了二十二岁,如果不新鲜了,也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李暄妍很适合那首歌。她能把那首歌唱红,能让它变成S级的爆款。这就够了。”
  “至于所谓的‘我们的歌’……”
  他抽回了那只已经被包扎了一半的手,有些笨拙地自己去缠剩下的纱布。
  “那就当是我付给你的青春损失费吧。反正你也没亏,至少现在踩着我这个‘负心汉’的热度,你又红了一把。”
  每一个字,都是往商颂心窝子上捅刀子。
  商颂看着他,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她没想到,他能承认得这么坦荡,这么无耻,这么让人心死。
  原来不新鲜了。
  原来十八岁的爱情,在二十二岁的名利面前,就是过期了的罐头。
  “好。”
  商颂点点头,她站起身,抹了一把脸。脸上再也没有了刚才那种心疼和犹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死心后的决绝。
  “青春损失费。好一个青春损失费。”
  她拿起桌上的那包沾血的剪下的手套碎片,走到垃圾桶旁。
  “伯雪寻,你说得对。”
  她松开手。那些碎片落进垃圾桶里。
  “这只手,确实废了。”
  “从今天起,不管是这首歌,还是这只手,或者是你这个人。”
  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蜷缩在沙发里、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男人。
  “我都不要了。”
  “你那烂掉的血,你自己留着慢慢舔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步子极快,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拉开车门,冷风灌进来。
  商颂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伯雪寻依然坐在那里,低着头,用牙齿咬着纱布的一头,试图打一个结。那模样孤单、落魄,却又带着一种该死的倔强。
  她狠狠心,甩上了车门。
  “砰”的一声巨响。
  在车门关上的那一刹那。
  伯雪寻那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彻底垮了下去。
  “唔!”
  一口鲜血从他喉咙里涌出来,喷洒在那洁白的纱布上。
  那是被气出来的,也是被刚才那一番违心的、把心脏一片片凌迟的话给逼出来的淤血。
  他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着,咳得眼泪直流。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那只一直在录音的手机——刚才商颂进来前,他下意识地按了录音,想留住她的声音。
  他点开回放。
  那句“我都不要了”,一遍又一遍地在车厢里回荡。
  “不要了好,不要了好。”
  他一边咳血一边笑,笑得像个疯子。
  “商颂,扔掉吧。扔掉这些烂摊子,干干净净地往上飞。”
  “飞到那个没有我的地方去。”
  他拿起桌上的笔,在那层刚包好的纱布上,颤抖着写下了一行字,然后用纱布把它遮住。
  那只有两个字:
  【阿雀】。
  那是他在水牢里想说却没说完的话。
  也是他现在唯一能留住的、属于他们的秘密。
  就在这时,车门再次被拉开。
  不是商颂。
  是一脸惊恐带着队医回来的李暄妍。
  “伯老师!你怎么了?!好多血!”
  李暄妍尖叫着冲过来。
  伯雪寻却像是触电一样,猛地抬起头,那眼神凶狠得把李暄妍钉在原地。
  “谁让你进来的?”
  他用没受伤的手背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眼底是一片烧成灰烬后的死寂。
  “滚出去。”
  “还有,”他指了指门口,“刚才商颂来的事,要是让别人知道半个字……”
  他没说下去。
  但他把那个刚刚处理好伤口的手,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
  那“咚”的一声,震得人心发慌。
  这才是那个内娱疯狗。
  为了那个不要他的女人,他可以咬死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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