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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那是她的狗,别人动不得
  内院茶水房。
  这里是八卦的发源地,也是女人的修罗场。
  “也不知道那丑八怪给夫人灌了什么迷魂汤。”
  陶姐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往茶壶里啐了一口吐沫,眼神怨毒,“长得那个五大三粗的样子,连个绣花针都拿不稳,居然也能贴身伺候?我看呐,指不定是那方面的活儿好。”
  旁边几个小丫鬟发出心照不宣的浪笑:“哎哟,陶姐,你是说那丫头是个磨镜?”
  “谁知道呢,这年头为了上位,什么下作手段没有?”陶姐把茶壶盖子盖上,语气刻薄,“你看她那双眼,骚得很,我看啊,她迟早也要爬秦老爷的床。”
  正说着,门口的光线忽然暗了下来。
  秋水站在那里,手里端着阿雀刚才要喝的燕窝盅。他已经把那套天鹅绒长裙给阿雀穿好了,这会儿是被打发来拿茶点的。
  房间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但陶姐仗着自己是内院管事,又欺负这个“新人”是个没背景的哑巴,不仅没收敛,反而故意将一只刚烧开的滚水壶,像是“不小心”地往门口的过道一放。
  “哟,红人来了?还要我们伺候?”陶姐翻了个白眼,“既然是贴身女仆了,这茶水就自己倒吧。”
  秋水没理会那些充满恶意的目光。
  他是来找东西的,不是来宫斗的。对于这种低级的刁难,他的处理方式通常是无视。
  他目不斜视地走过去,想要绕过那个水壶。
  “让你倒你就倒!耳朵聋了?”
  陶姐见被无视,那股邪火顿时就冒了上来。她猛地伸出脚,想要绊倒这个让她不爽的傻大个。同时手极其隐蔽地抓起一把平时用来缝衣服的长针,借着推搡的动作,狠狠地朝秋水的腰窝扎去。
  这要是扎实了,那是钻心的疼,还看不出外伤。这都是大宅门里整治人的阴毒手段。
  然而,她错估了一件事。
  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个柔弱的女仆。
  而是一个在底层街头摸爬滚打、为了给商颂挡流氓可以把啤酒瓶子砸碎在自己头上的疯狗。
  “啪!”
  没有人看清伯雪寻是怎么出手的。
  那把还没扎到的长针,已经在半空中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攥住。针尖距离他的皮肤只有几毫米,却再难寸进半分。
  陶姐一愣,刚想尖叫。
  下一秒,天旋地转。
  “咔嚓。”
  极其清脆的一声骨响。
  陶姐那只作恶的手腕,被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后反折。她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蛮力硬生生地掼在墙上,脸颊被死死按在那个滚烫的开水壶旁边。
  “啊!!”
  秋水单手掐住陶姐的脖子,把她提得双脚离地。他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变化,依旧是那个木讷顺从的女仆模样,只是那双眼睛里,终于漫出了一丝属于疯狗的戾气。
  那是见过血的眼神。
  茶水房里的小丫鬟们吓得瑟瑟发抖,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却没人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想用针扎我?”
  秋水歪了歪头,声音压得很低,是用他的本音,低沉沙哑,像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这手太贱了,留着也没用。”
  他没用针反扎回去,那种女人家的手段他看不上。
  他只是稍微用力,陶姐的手腕发出了更渗人的“格格”声。然后,他慢条斯理地拿起旁边那个冒着热气的茶壶盖子,贴在了陶姐那涂满了廉价脂粉的脸颊上。
  “嘘。”
  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看着陶姐惊恐得快要暴突出来的眼球。
  “孟小姐喜欢喝热茶,不喜欢听狗叫。”
  “我皮糙肉厚,扎两下没事。但要是惊着了夫人……”
  他猛地松手,像丢垃圾一样把陶姐扔在地上。陶姐捂着手腕和烫红的脸颊,蜷缩在地上剧烈抽搐,连哭都不敢大声。
  秋水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女仆裙摆,转过身,面对那群早已吓傻的小丫鬟。
  他又变成了那个“哑巴”。
  他指了指那个空的燕窝盅,又指了指炉子。
  一个小丫鬟哆哆嗦嗦地端起锅,勺子碰得叮当响,盛了满满一碗递给他。
  秋水接过,甚至还有礼貌地微微点了点头,这才端着托盘,脚步平稳地走了出去。
  仿佛刚才那个几乎把人废了的恶鬼,从来没出现过。
  转角的阴影处。
  一身墨绿长裙的阿雀静静地站在那里。她全程目睹了那一幕。
  段南桥没喊Cut,因为这一段本来就是为了体现秋水那不可控的暴戾因子的加长镜头。
  她看着秋水走过来。
  他看到她了,脚步并没有停顿,也没有解释,只是目光在那一瞬间,从那双冰冷的杀人眼,变成了一种带着求偶意味的偏执。
  他走到她面前,微微弯腰,将托盘举过头顶。
  “夫人,您的茶。”
  他的语气恭顺,仿佛那个刚才在里面断人手骨的人不是他。
  商颂看着他。
  她忽然想起了苏曼说的那句话——“你们这是在借着戏的名义,光明正大地发疯”。
  是啊。
  她是那个高高在上却朝不保夕的女骗子。
  他是那个低到尘埃却能为她撕碎一切的看门狗。
  这种扭曲的关系,居然比当年的相濡以沫,更让她上瘾。
  “刚才那个茶壶,”阿雀忽然伸出手,轻轻拂过他并没有乱的假发鬓角,“应该直接浇在她嘴上。烫歪了,可惜。”
  秋水猛地抬起头,撞进她眼底那片同样疯狂的深渊。
  “下次注意。”他咧开嘴,笑得灿烂而血腥,“一定让夫人满意。”
  “Cut!完美!!!”
  段南桥简直要疯了,“这段暴力美学绝了!这种反差!这种张力!商颂最后那个‘可惜’简直是点睛之笔!这才是孟矜!这就是那个把怪物养在身边的疯批女主人!”
  全场掌声雷动。
  只有商颂知道,她刚才不是在演孟矜。
  她只是单纯地,看到有人想欺负她的“前男友”,心里那股护短的邪火压不住了而已。
  那可是她的狗。
  除了她,谁也别想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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