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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你俩真不是还在谈吧?
  随着场记板“啪”的一声脆响,商颂身上的气场瞬间变了。
  阿雀死了,活下来的是要把这大观园嚼碎了吞下去的野兽。
  镜头里,她没擦额角的冷汗,反而任由那一滴汗顺着下颌滑入锁骨。每一步落下,脚跟磨烂的剧痛都像踩在刀尖,可她脸上挂着的是令人生畏的艳笑。
  “抬头,含胸,收腹……”礼仪老师在一旁挥舞着戒尺,冷声呵斥,“你这走的还是窑姐儿的步子!太骚!再收敛点!”
  按照剧本,这里阿雀应该瑟缩。
  但这一次,商颂没有。
  她在走到那个巨大的镜子前时,脚步顿住了。镜子里的女人,勒得几乎喘不过气,华服加身,像个精致的娃娃。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逐渐变得迷离。她微微张开嘴,喘息着,然后做了一个剧本里没有的动作。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透过镜子,仿佛看到了镜头外的某个男人——那个掌控她命运的男人,或者是站在阴影里的伯雪寻。
  然后,她双手慢慢沿着自己被勒紧的腰线向上抚摸,那动作带着一种自恋的欣赏,更带着一种“这具身体就是我的武器”的嚣张。
  她忽然转身,对着那把还没落下的戒尺,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我不收敛。”
  商颂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整个摄影棚。那是阿雀的台词,但语气却是全新的处理。
  “你们不想看我变成那个大小姐吗?既然是大小姐,走路为什么要低着头?”
  她高昂起头颅,将头顶的那本书稳稳顶住。接着,她迈开步子,不是大家闺秀的小碎步,而是一种步步生莲却又步步紧逼的步伐。每一步都仿佛在说:看好了,老娘穿上这层皮,比真的还真。
  那紧得要命的束身衣,仿佛不再是刑具,而是她的战甲。她在用身体最极致的曲线,去挑衅在场的所有视线。
  摄影师像是被蛊惑了一样,镜头死死地粘在她的腰肢和那个眼神上。
  最后,她在走到镜头最近处时,停了下来。
  她直视镜头,仿佛穿透了这层玻璃,看向那个监视着她的男人。她的眼角微微泛红,一滴生理性的泪水摇摇欲坠,但她嘴角却勾着那抹妖异的笑。
  “老爷。”她红唇轻启,声音颤抖,却甜得发腻,“你看孟矜这路,走得还顺您的眼吗?”
  那一瞬间,监视器前的段南桥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完美。
  这就是她要的“他者女人的窥镜”——通过别人的眼睛,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怪物,并以此为乐的疯魔感。
  “Cut!完美!”
  段南桥激动的吼声响起的瞬间,商颂那根紧绷的弦断了。
  剧痛排山倒海地反扑,她眼前一黑,身形摇晃着栽倒。
  并没有预想中的硬着陆。
  一只有力的手臂精准地截住了她的腰,随即滚烫坚硬的胸膛撞得她鼻尖发酸。
  “慢点。”伯雪寻的声音在头顶炸开,这次没了嘲讽,只有一股紧绷的急躁。
  “衣服解开。”商颂像搁浅的鱼,抓着他的衣襟大口喘息。
  他不顾周围有多少双眼睛,有多少个镜头,直接把商颂半抱着转了个身,让她背对着镜头,整个人埋在自己的胸前。这样,既挡住了可能会走光的画面,也把她最狼狈的样子藏了起来。
  他的手绕到她背后,手指灵活而迅速地挑开了那几根死死勒住她肉体的带子。
  “嘶拉——”
  带子松开的一瞬间,空气重新涌入肺部。
  商颂猛地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出来了。随着带子的松动,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背部肌肤被粗暴勒痕带来的火辣辣的刺痛。
  她的额头抵在伯雪寻的锁骨处,剧烈地喘息着。因为靠得太近,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动得有些过快。
  “这就是你说的吃人?”伯雪寻的手还扶在她的后背上,没有拿开,隔着薄薄的衬裙,掌心的温度烫得吓人。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她刚才在镜头前那种不可一世的妖冶劲儿已经散了,现在脆弱得像个刚出水的玻璃娃娃。可越是这样,那种反差越是让他喉咙发干。
  “还不错。”他哑着嗓子评价了一句,“够野。”
  商颂缓过这口气,想要直起身子。她不习惯在他面前示弱,尤其是在昨晚那种尴尬的对峙之后。
  “不用你扶。”她试图站稳,却发现腿有些发抖,那是长时间紧绷肌肉后的副作用。
  伯雪寻嗤笑一声,不但没松手,反而手臂一紧,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全场哗然。
  虽说是为了炒CP,但这也太敬业了吧?现在可是已经喊Cut了啊。
  “伯雪寻你疯了?放我下来!”商颂在他怀里压低声音惊呼,用手肘顶他的胸口,“这么多人在看!”
  “你是想瘫在这儿让大家围观,还是想赶紧去卸了这身刑具?”伯雪寻目不斜视,抱着她大步流星地往休息室走去,嘴里说的话依然难听,“刚才扭得那么起劲,现在没力气了?别乱动,我要是手一滑把你摔了,明天的热搜就是‘商颂片场耍大牌被当众摔成半身不遂’。”
  “你才有半身不遂!”商颂气得去拧他的胳膊。
  这点力道对于伯雪寻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
  他抱着她穿过人群,对一旁看呆了的苏曼和小艾淡淡说了一句:“跟上来。”然后径直踢开了属于商颂的专属休息室的门。
  “砰”的一声,休息室门被踢开又甩上。
  商颂被扔进柔软的沙发,还没来得及缩腿,伯雪寻已经单膝跪在了她面前。
  这一跪,无关臣服,全是掌控。
  他一把攥住她纤细的脚踝,粗暴地脱下那双染血的高跟鞋。磨破的后跟血肉模糊,和他记忆里四年前那个倔强的夜晚重叠。
  空气瞬间粘稠得拉丝。
  伯雪寻没说话,指腹在那块完好的皮肤上摩挲,一下,两下。那种力道不像上药,像在确认私有物。
  “商颂。”他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的震动,“刚才在镜头前那个眼神。”
  他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直直地望进她的眼底,里面翻涌着某些她看不懂,或者说不敢看懂的情绪。
  “你是在勾引镜头?”他的手顺着她的脚踝,慢慢向上滑了一寸,那里正好是她裙摆的边缘,“还是在勾引我?”
  休息室的门没关严,门外依稀还能听到工作人员嘈杂的声音。可这小小的一方天地里,暧昧像疯长的野草,瞬间填满了所有的缝隙。
  商颂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本该把脚抽回来,再给他一巴掌,骂他一声流氓。
  可鬼使神差地,她没动。
  她用脚尖轻轻点了一下他的膝盖,那个动作就像她在片场对镜子做的那样,充满了挑衅和试探。
  “如果是呢?”她歪着头,眼角还带着戏里的残红,声音带着几分得逞的快意,“伯老师,上钩了吗?”
  伯雪寻看着她,喉结猛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握着她脚踝的手猛地收紧。
  “哎呀!这也太好嗑了吧!”
  门突然被撞开,苏曼尖叫着举起手机一顿狂拍,“这就是性张力!这就叫氛围感!我也要拍!”
  暧昧的肥皂泡瞬间炸裂。
  那一抹晦暗的情欲如潮水退去,伯雪寻像是扔掉一块烫手烙铁般松开了她的脚。
  他站起身,嫌弃地抽出湿巾擦手,恢复了一贯的冷漠傲慢:“戏做得不错,记得给苏曼发个红包。这张照片构图挺好。”
  说完,他将湿巾团丢进垃圾桶,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只有商颂知道,那团皱巴巴的纸巾里藏着他刚才多大的心浮气躁。
  她瘫在沙发上,看着脚踝上残留的指痕,闭上眼挡住刺眼的灯光。
  苏曼还在旁边喋喋不休:“颂颂,这眼神绝了,你俩真不是还在谈吧?”
  “曼姐。”商颂声音轻得像梦呓。
  “谈得成吗?”
  疼是真的。
  想赢是真的。
  那点此时此刻还疯狂撞击胸腔的心动,也他妈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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