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厅内,灯光刺眼得像是要把人的灵魂都扒出来暴晒。
直播弹幕早在十分钟前就炸了,原因无他,商颂这个娱乐圈著名“黑莲花”,在《演技派》的分组环节,居然落单了。
不仅她落单了,此时站在她旁边,双手插兜、一脸“全家升天”表情的男人,也落单了。
正是昔日糊逼男团APRICITY的队长,伯雪寻。
两人的处境半斤八两。商颂是黑料缠身,没人敢沾;伯雪寻是糊穿地心,没人看得上。APRICITY这个团,三年前出道即巅峰,然后迅速因为风格太野、公司不做人而在此刻查无此团。
“好的,那么根据随机匹配规则,最后一组搭档诞生了——”主持人极其有眼力见地拉长了声音,“恭喜商颂,搭档伯雪寻!”
台下一片稀稀拉拉的掌声,更多的是窃窃私语。
弹幕上:
【笑死,这什么阴间组合?黑料女王配糊逼爱豆?】
【我们要看姜一尘哥哥!快把镜头切走!】
【商颂离我家伯雪寻远点!虽然我们也糊,但我们不捡破烂!】
【楼上的省省吧,这两人站在一块简直就是丧气冲天。】
商颂穿着一身黑色的丝绒长裙,红唇雪肤,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凉薄。她侧过头,目光正好撞上伯雪寻。
男人染着一头极其嚣张的银灰发,眉骨高挺,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像是藏着刚熄灭的烟蒂,带着一股子桀骜不驯的颓丧感。他穿了一件领口大开的花衬衫,商颂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真行。
世界真小。
“你好,伯老师。”商颂率先伸出手,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营业微笑,“初次合作,请多指教。”
伯雪寻垂眸,视线落在她白皙纤细的手指上。他没动,眼神像是要在她手上烧个洞。
就在场面一度尴尬到要结冰时,他忽然嗤笑了一声,伸手握住了她的指尖。那掌心干燥、滚烫,粗粝的指腹若有似无地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商老师客气。”他声音带着独特的烟嗓,懒洋洋的,像是没睡醒的虎,“确实挺‘初次’的。毕竟商老师贵人多忘事。”
商颂眉梢一跳。
这狗东西,话里有话。
手心的触感一触即分,伯雪寻收回手,甚至极其欠揍地在裤兜边蹭了蹭,仿佛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商颂笑容不变,心里已经在盘算把他埋哪座山头比较风水好了。
两人“和睦”地站到了备战区。
而站在舞台C位的,是此刻风头正盛的顶流小生姜一尘,以及他的搭档——一位刚选秀出来的新人小花,林优。
这林优长得一副小白花的模样,实际上是前当红摇滚乐队SOLAR的脑残粉,平日里就在微博小号上激情辱骂商颂蹭SOLAR的热度。
姜一尘看着被边缘化的商颂和伯雪寻,嘴角勾起一抹优越感十足的笑:“看来我们这组压力不大啊。毕竟对手比较有特色。”
林优捂嘴轻笑,眼神轻蔑地扫过商颂:“姜老师别这么说,商颂前辈…嗯,很有争议,但黑红也是红嘛。至于伯老师,我看过APRICITY的舞台,嗯,很热闹。”
这句话讽刺意味拉满。意思是商颂靠骂名,伯雪寻就是个唱跳双废的笑话。
伯雪寻撩起眼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正要开口喷毒液,商颂却抢先一步。
“确实,”商颂撩了撩耳边的碎发,“毕竟有些人只能靠‘热闹’活着,而有些人光是站在那儿,就是风景。林小姐,眼霜记得涂,笑起来眼角纹都卡粉了。”
林优的笑容僵在脸上。
“好了!火药味很浓啊!”主持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第一轮竞演是PK赛制!姜一尘组VS商颂组!现在请两组抽取剧本!”
大屏幕滚动起来。
《演技派》之所以爆火,就是因为它的剧本极其变态。分为“纯爱”、“悬疑”、“古装”以及那个著名的黑色区域——“限制/高危”。
林优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暂停键。
【校园纯爱】——《香草天空》。
全场欢呼。这对俊男美女简直就是天选,演个校园剧还不把粉丝苏断腿?
“好手气!”姜一尘自信满满。
轮到商颂这组了。
“你去还是我去?”商颂不想动,侧头问伯雪寻。
伯雪寻懒洋洋地靠在展示板上:“我不去,我有霉运体质。怕抽个鬼片吓死你。”
“也是,毕竟你出道三年归来仍是素人,这运气确实也不怎么滴。”商颂精准插刀。
伯雪寻磨了磨后槽牙:“商颂,你这张嘴能不能去买了保险?”
商颂踩着高跟鞋走到按钮前,没犹豫,啪地一拍。
屏幕疯狂滚动,最后缓缓停下。
背景变成了暧昧不明的暗红色。
三个大字浮现在屏幕中央——《刺青》。
紧接着,下面出现了一行该死的小字描述:
【类别:边缘/救赎/限制级】
【场景:港式破旧纹身店,雷雨夜。】
【角色分配:女(落魄黑道千金)VS男(沉默寡言纹身师)。】
【关键剧情:他在她的后背蝴蝶骨处,亲手刺下一朵罂粟花。不仅要刺,还要感受到痛与欲的共振。】
演播厅内瞬间死寂,随后爆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惊呼。
直播间的弹幕疯了:
【我靠!!!这什么鬼剧本?!这也太欲了吧!】
【节目组玩这么大?要在后背纹身?这岂不是要脱?】
【虽然是假的,但这体位……那个纹身师要把女主按在身下吧?】
【如果是姜一尘演我会流鼻血,但是伯雪寻那个糊咖能不能行啊?别把商颂那美背给毁了!】
【这是福利局啊!谁抽到谁尴尬!】
林优看到这个剧本,幸灾乐祸地捂住了嘴:“天哪,这也太难演了。听说这个片段原著里可是有大段的那个…那种戏份的。商颂前辈,你要牺牲色相了呢。”
姜一尘也皱眉:“这很难过审吧?节目组不需要调整一下尺度吗?”
“不需要。”
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伯雪寻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盯着大屏幕上的“纹身师”三个字,舌尖顶了顶上颚,眼神里那种“野狗”般的侵略性瞬间爆发出来。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商颂被丝绒长裙包裹的背影上,视线像带着倒钩,一点点顺着她的脊椎滑落到腰窝。
商颂被他看得后背发麻,转头瞪他:“看什么?”
伯雪寻没理会旁人的眼光,一步步走到商颂面前。他比她高出一个头,此刻微微俯身,凑在她耳边。
两人的麦克风都没有关。
全场都听到了那个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恶劣笑意的声音:
“商老师,我记得你好像很怕疼?”
商颂脸色微变,这混蛋怎么把他们以前在床上的话拿出来说?
她硬着头皮,抬起下巴:“专业演员,不怕。”
“是吗?”伯雪寻那双因为常年熬夜练舞而显得有些阴郁的眼睛里,居然漾开了一丝极其危险的兴奋,“那待会儿要是忍不住叫出来,麦克风可是会收进去的。”
全场哗然!
【啊啊啊啊啊!他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这两人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我是来看撕逼的,为什么突然觉得有点磕到了?这个糊逼男的眼神好欲啊!】
【救命,他在调戏商颂吗?商颂居然脸红了?!】
商颂的脸确实热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镇定。她伸手,狠狠地替伯雪寻整理了一下那领口开太大的衬衫,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低声回敬:
“伯老师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这可是需要手上功夫的戏,别到时候手抖,把罂粟花画成了大王八。”
伯雪寻任由她带着怒气拽紧自己的领口,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商颂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冽的雪松烟草味。
这是以前她最迷恋的味道。每次这个时候,他都会掐着她的腰……
打住!
商颂猛地松开手,后退半步,对着镜头扬起一个灿烂到刺眼的笑容:“既然抽到了,那就是缘分。导演,我们没问题,开始准备吧。”
对面,姜一尘看着两人之间流动的诡异张力,眉头紧紧锁了起来。那种感觉很不舒服,就像是原本属于自己的聚光灯,突然偏离了方向。
林优撇了撇嘴,小声嘀咕:“装什么装,待会儿演砸了看你怎么哭。那种大尺度戏,也就是为了博眼球。”
十分钟后,灯光转暗。
舞台布置极其迅速,转眼间搭建起了一个充满九十年代港风气息的破旧阁楼。昏黄的吊灯摇摇欲坠,窗外模拟着雷雨声,雨水打在玻璃上,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营造出一种湿漉漉的潮热感。
一张老旧的皮质躺椅摆在中间,旁边放着纹身用的工具台,发出金属冷硬的光泽。
商颂换好戏服走了出来。
其实只是在她原本的裙子上做了一点改动——背后开了一个大深V,一直开到后腰极低的位置。
当她背对着镜头走入光影中时,那如羊脂玉般毫无瑕疵的美背暴露在空气中,肩胛骨如同两片振翅欲飞的薄翼,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弹幕上骂声瞬间停滞了三秒。
【虽然但是……这女人的背,绝了。】
【我想在那上面滑滑梯。】
紧接着,伯雪寻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工字背心,手臂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死肉,而是那种带着野性力量的紧绷感。他手里拿着并未通电的纹身机,嘴里咬着一根未点燃的烟。
不需要台词。
当他那个充满侵略性和占有欲的眼神,穿透昏黄的灯光,落在商颂赤裸的背脊上时——
整个演播厅的气氛,变质了。
这不是在演戏。
这是在捕猎。
姜一尘和林优那种工业糖精般的校园纯爱,还没开始,就被这还没说一句话的性张力,碾压成了渣渣。
“趴好。”伯雪寻走过去,用脚勾了一张凳子坐下,声音冷得像冰,却又热得像火。
商颂深吸一口气,顺从地趴在那张皮质躺椅上,侧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盯着他。
“师傅,手稳点。”她念出了台词,声音微颤,带着勾引,又带着挑衅,“弄疼了我,你赔不起。”
伯雪寻俯下身,一只手按住了她想要逃离的腰窝,另一只手拿着笔代替针头,悬停在她皮肤上方一厘米处。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后颈。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在全网数百万观众面前,说出了剧本上没有的一句话:
“放心。我又不是第一次弄疼你。”
商颂猛地攥紧了躺椅的边缘。
这场戏,要疯。
第3章:前男友这种生物,最适合埋在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