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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和女知青一起上山狩猎!
  “当猎户还得会看天象。”
  周卫东若无其事地松开手,指着云缝里透出的日晕:“瞧见那圈毛月亮没?一会儿獾子准要出洞。”
  在向阳坡选了处歪脖子松,周卫东解下缠在腰间的钢丝绳。
  孙梦诗凑近了瞧,发现每根钢丝都抹了层黑乎乎的松脂:“这是防咬的?”
  “掺了狼毒花汁,畜生闻着就犯恶心。”
  周卫东把绳头递给她:“像编麻花辫那样绞,对,三股要匀称......”
  他虚拢着姑娘的手示范,粗糙的指节蹭过她冻红的手背。
  正午的阳光把雪地照得晃眼,三道陷阱逐渐成型。
  头道是深坑里的倒刺竹签,周卫东踩着冰镐夯土时,孙梦诗蹲在旁边往坑底铺枯叶。
  二道是悬在树杈上的巨石机关,姑娘踮着脚系活扣,鼻尖差点蹭到他下巴。
  最绝的是第三道。
  用苍耳子混着松油烧的烟熏阵,呛得两人直揉眼睛。
  其他的畜生都是闻着肉味儿来的,糟蹋庄稼地的,主要是猹和黄鼠狼,把这俩畜生给抓着就完事儿了。
  日头刚偏西,周卫东蹲在垄沟里搓了把雪洗脸。
  冰碴子顺着脖颈往下滑,激得他猛打了个哆嗦,倒把旁边记笔记的孙梦诗逗笑了。
  “笑啥?”他故意板起脸,指尖弹过去粒雪珠子:“待会儿黄皮子放屁熏你,可别往我怀里钻。”
  “你瞎说......”孙梦诗的脸颊突然就红了。
  话音未落,东南坡传来枯枝断裂声。
  周卫东抄起猎枪猫腰往前摸,军大衣下摆扫过雪地,活像只蓄势待发的黑豹。
  孙梦诗攥着钢笔跟在后头,蓝围巾穗子扫过新设的陷阱绳,惹得男人回头瞪眼:“可别踩着连环套,神仙都救不了你!”
  “我哪有那么笨!”孙梦诗哭笑不得,赶忙跟上。
  但脚下到底是慢了几分,小心谨慎起来。
  歪脖子松下的陷阱坑盖着层薄雪,周卫东扒拉开伪装,露出底下掺了狼毒花的苞米粒。
  孙梦诗刚要探头,被他按着脑袋蹲下:“小心点,别露出来。猹精着呢,瞅见人影准跑。”
  西北风卷着雪粒子往领口钻,两人缩在背风处等了半炷香功夫。
  正当孙梦诗冻得脚尖发麻时,雪窝子里突然冒出个尖脑袋。
  “是猹!”
  她激动得拽周卫东袖子,被男人反手捂住嘴。
  热乎乎的气息喷在耳畔:“嘘......这玩意胆儿比耗子还小。”
  灰扑扑的猹耸着鼻子绕陷阱转了三圈,前爪刚要够苞米粒,突然扭头往反方向窜。
  周卫东抄起块冻土坷垃砸过去,那畜生“吱”地炸了毛,慌不择路蹦进陷阱坑。
  倒刺竹签“咔嗒”弹起的瞬间,孙梦诗欢呼还没出口,就见猹后腿一蹬,竟踩着竹签跃出深坑!
  “嘿!成精了还!”
  周卫东抄起猎枪要追,裤腿却被孙梦诗拽住。
  姑娘眼睛亮晶晶地指着雪地,喊道:“快看!”
  那猹蹿出去不到五丈远,突然在雪地上打起滚。
  周卫东拍腿大笑:“着道了!狼毒花汁蹭爪子上,够它痒半月的!”
  收拾完猹正要收工,东北坡忽然飘来股骚臭味。
  周卫东脸色骤变,拽着孙梦诗往松树后躲:“黄皮子来了!”
  三只油光水滑的黄鼠狼排着队溜达过来,领头的嗅到陷阱坑突然人立而起,黑豆眼直勾勾盯着二人藏身处。
  孙梦诗后背沁出冷汗,却见周卫东不慌不忙掏出个铝饭盒!
  正是廖秀琴塞的糖饼!
  刚才他还特意撒了灵泉水上去,这畜生闻着,准抵抗不住。
  甜香气随风散开的刹那,打头的黄鼠狼“嗖”地窜向陷阱。
  后头俩跟班为争食撞作一团,毛茸茸的尾巴扫到烟熏阵的引线。
  周卫东吹亮火折子往苍耳子堆里一丢,“轰”地腾起呛鼻浓烟。
  “咳咳......这比黄鼠狼屁还熏人!”孙梦诗泪眼模糊中,看见三团黄影在烟里乱窜。
  头狼慌不择路撞上巨石机关,树杈上悬的冻土块“咣当”砸下,惊得它蹿起三尺高,不偏不倚落进钢丝套。
  周卫东拎着吱哇乱叫的黄鼠狼后颈皮,得意地冲孙梦诗挑眉:“咋样?这招请君入瓮......1”
  “小心!”
  孙梦诗突然尖叫。
  最后那只黄鼠狼竟蹿上男人肩头,尾巴一翘就要放毒气。
  周卫东反手捏住它后腿凌空抡圆,“啪”地摔进雪堆。
  那畜生晕头转向刚要跑,又被姑娘飞扑过来的笔记本拍个正着。
  “我......我抓住啦!”
  孙梦诗跪坐在雪地上,双手死死按着蓝皮笔记本。
  底下的黄鼠狼扭成麻花,墨汁从纸页渗出来,染得她手套乌漆嘛黑。
  周卫东憋着笑拽她起来:“不愧是文化人,逮畜生都用钢笔字镇着。这玩意能换二十工分,回头给你扯块红头绳。”
  阳光把雪地染成蜜色时,两人扛着战利品往回走。
  孙梦诗忽然指着周卫东军大衣后摆:“快看!”
  原来那只逃跑的猹竟偷偷跟着,见他转身,竟然“哧溜”钻进了他背着的麻袋。
  “得,买一送一。”
  周卫东颠了颠麻袋,里头立刻传来“吱吱”抗议。
  麻袋里的猹崽子突然发出尖利嘶叫,周卫东脚步猛地顿住。
  他抄起猎枪往西边松林一甩,雪地上赫然印着几串碗口大的蹄印。
  这是......
  “野猪道!”
  他压低嗓子把孙梦诗拽到树后,军靴碾碎冰壳发出脆响:“这是刚踩的新鲜印,这帮畜生要抄近道下山。”
  肯定是冬日里饿狠了,还想糟蹋粮食。
  他赶紧带着孙梦诗往山下赶。
  日头西斜时,山坳里传来树枝折断的脆响。
  周卫东按住孙梦诗肩膀蹲下,小心翼翼的用猎枪管拨开枯黄的蒿草。
  果然!
  三头野猪正在橡树林里拱食,獠牙上沾着冻土,为首的母猪少说有四百斤重。
  “还带着两头半大的崽子。”
  他往掌心呵了口热气,从军大衣内袋掏出个桦树皮哨子,对着孙梦诗嘱咐道:“你先绕到东头歪脖子松后头,等我哨响就扯网绳。”
  三头野猪不好对付,得先把壮的那头给打了。
  不然要是一块儿冲过来,老猎户也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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