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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带女知青回家!
  赵铁柱噗嗤乐出声,被周卫东踹了脚屁股:“笑屁!赶紧滚回家!”
  赵振兴在想什么,他心里门儿清。
  前两天才被柳春燕摆了一道,屯儿里都传开了。
  他爹娘着急亲事,到处问媒婆呢。
  眼下天上掉下来一个大姑娘,只怕赵振兴是想撮合他和这妹子。
  而且,贫下中农娶知青,也是常有的事情。
  一来可以解决知青留乡的问题,二来也能帮知青洗白成分。
  算是双赢。
  能撮合一桩婚事,县上都能来表彰的。
  也难怪赵振兴这么积极呢。
  这三个大妹子,也就孙梦诗生的最漂亮。
  等到人散后,周卫东才转头接过孙梦诗的蓝布包袱,指节擦过她冻红的手背。
  屯里后生们顿时炸了锅,口哨声惊飞了槐树上的寒鸦。
  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雪地咯吱作响。
  孙梦诗揪着豹皮亦步亦趋,忽然听见身后飘来老支书中气十足的吆喝:“都麻溜散了!别在这杵着。”
  两个人肩并着肩往家里走。
  孙梦诗手指绞着衣角,有些害羞,却又壮着胆子去看周卫东。
  都说村子里的男人粗鲁,可周卫东......却让她有些移不开眼睛。
  刚到家里,廖秀琴撩开棉门帘就往外冲,差点把搪瓷缸子甩出去:“哎呀,大闺女来了,快进屋!”
  老太太一把攥住孙梦诗的手就往炕上拽,打量着买去年的姑娘:“瞧瞧这小手冰碴似的!东子,你也没说给人暖一暖。”
  这话说的,让周卫东嘴角都跟着一抽。
  亲娘嘞!
  光是这热情,别说是说媳妇了,妹子都能直接给吓跑了。
  好在孙梦诗不介意,反而是甜甜笑着喊“叔叔婶子好”。
  西屋炕头早摆上炕桌,酸菜白肉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周大海蹲在灶坑前添柴火,火光映得他黝黑的脸膛发亮:“卫东给同志盛碗二米粥。”
  “婶子,我、我自己来......”
  孙梦诗刚要起身,廖秀琴按着她肩膀往炕头塞:“哪儿能让你动?你是客人,快坐着!”
  说完,转头冲周卫东瞪眼:“杵着干啥?给梦诗夹块血肠!”
  周卫东舀了勺酸菜汤浇在玉米饼子上,笑道:“娘,人家城里姑娘讲究......”
  “瞎说,我看这孙知青就很投缘!”廖秀琴啪地拍下筷子:“梦诗你说,大娘腌的酸菜得劲儿不?”
  “特别香!”孙梦诗咬了口金黄的贴饼子,鼻尖沾了点玉米渣,甜甜笑道:“比我们农场的伙食好多了。”
  廖秀琴的手在围裙上搓了搓,突然往孙梦诗碗里夹了块颤巍巍的肉皮冻:“闺女再尝尝这个,卫东他爹熬了两宿......”
  话说到半截突然卡住。
  小姑娘捧着碗的手指细白,指甲缝里还沾着墨迹,一看就是拿笔杆子的。
  这年头知青被下放的情况很多。
  尤其是这种知识分子,成分不好,所以都下放来村子里改造。
  但廖秀琴倒是不介意这些问题的,不过好不容易周卫东带回来个妹子,自然想打听打听。
  周大海往灶膛里塞了把松枝,火星子噼啪跳着:“咳咳,梦诗同志多大啦?”
  “十九......”
  “哎哟,跟卫东正合适呢!”廖秀琴嗓门陡然亮起来,眼风往儿子那边扫。
  周卫东正拿铁勺刮锅底,闻言手一抖,苞米碴子粥差点泼炕席上。
  孙梦诗耳尖红得能滴血,埋头扒拉碗里的酸菜丝,碎发垂下来遮住眼睛。
  “家里有几口人啊......”
  廖秀琴刚起了个头,就见姑娘攥筷子的指节泛了白。
  她自觉失言,连忙转了口风:“这酸菜是前儿新捞的,得再添碗不?”
  “不,不用了,大娘,我已经吃好了,谢谢你们!”孙梦诗有些感激的看着廖秀琴。
  这家里人吃饭的温暖,她已经好久没感受过了。
  吃过饭后,因着白天受了惊吓,又劳累了一天,所以孙梦诗早早的就睡下了。
  廖秀琴大晚上的睡不着,还在院子里乐呵呢:“他爹,你说东子要是娶个知青姑娘回来,咱们老周家是不是祖坟冒青烟了?”
  周大海都忍不住发笑:“儿孙自有儿孙福,还好当时东子醒来的及时,不然的话......”
  “提那晦气人做啥!”
  老两口连夜把腊肉和粮食收拾好,打算让孙梦诗明儿一早带回去。
  要是能早点让东子娶上媳妇,他们老两口现在闭眼也值得了。
  周卫东躺在床上,听着灶门前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动静,嘴角也忍不住上扬起来。
  该说不说,前世娶了柳春燕,他是一点儿这种感觉都没有。
  重活一世,处个对象......好像也不是不行。
  他一闭眼,就是孙梦诗甜甜的酒窝,弄得他心都化了。
  第二天。
  晨雾裹着霜花扑在棉袄上,周卫东掀开堂屋门帘时,正撞见廖秀琴往麻袋里塞腊肉。
  酸菜缸子摞在牛车上,摞得比孙梦诗还高半头。
  “大娘,这可使不得......”
  孙梦诗急得直摆手,蓝围巾都快蹭上屋檐的冰溜子。
  虽然她来换粮食,可以用工分,但这可是周卫东自家的。
  廖秀琴一巴掌拍在冻硬的腊肉上:“带着!东子前些日子倒腾山货换的,搁家也招耗子。”
  说着,还不忘往儿子手里塞了个铝饭盒:“刚烙的糖饼,带着路上给孙知青垫补垫补。”
  牛车碾过村口时,车辕上的冰碴簌簌往下掉。
  孙梦诗揪着麻袋角小声说:“这次真是谢谢你了,这粮食我到时候给农场报备,到时候肯定把工分......”
  周卫东轻笑一声:“粮食可以给农场,但这肉,可是我娘给你的,你别傻乎乎的给大家伙都分了。”
  话没说完车轱辘卡进冰窝,姑娘的绒线手套蹭过他手背。
  孙梦诗慌忙缩回手,睫毛上凝的霜花直颤。
  她红着脸,这才小声询问道:“你们常年在山里跑,不害怕遇上熊瞎子?”
  “上月进山的时候,碰见个掏蜂蜜的,让马蜂追出二里地。”周卫东故意晃了晃鞭梢,牛车跟着颠起来:“后来那人拿艾草熏了三天,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
  “熊瞎子倒好对付,难得就是对付这种蜇人的!”
  孙梦诗笑得往麻袋堆里歪,红头巾滑下半截:“那你咋还往林场跑?”
  “这不打算把家里翻修翻修?”
  周卫东伸手扶正她头巾,指节碰到冻红的耳垂又缩回来:“再说......”
  不翻修房子,哪儿能娶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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